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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確要謝謝錦貴妃娘娘,”非白淡淡道:“這次多虧武德軍幫我擋住麟德軍,阿遽才得以有時間救了我?!?
錦繡,總算你這次沒有站到我的對立面。我在心中小小地吁了一口氣,忽然想到,其實以前的錦繡也喜歡吃我做的點心,也許我應該給她送些雞心餅。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由定定地看著非白許久,他輕啄我的嘴唇,柔聲道:“在想什么?”
“非白,你。。。。。。,”我躊躇了許久,終于輕聲問道:“你想做皇帝嗎?”
這天晚上的月光極好,萬里清空下,玉宇無紗陡顯清圣,灑在非白那一身家常白緞衣上,只覺著白得耀眼而神圣,可那松松的扣子微扯,便露出光滑堅實的胸膛,又引出無端又無窮的誘惑來,他絕美的臉上漾著一絲奇怪而絕美的笑容,鳳眸深深地注視著我幾眼,微微湊近我,柔柔地吻上了我的唇,他的手悄然伸進了我的內衣,輕撫著我的肌扶,引起我的輕喘。
他慢慢引導我們的身體,結合在一起,他附到我的耳邊,輕聲而堅定道:“當然。”
第二百一十八章 流珠繡成堆(一)(初稿)
五月二十,苦菜秀、靡草死、小暑至,新朝上下舉國大賀,因前日天忽異相,雪飄長安,炎夏隨后立至,仿似一頭載進了夏日,恐食物易壞,慟傷百姓,且國基尚新,前線仍有戰事,皇帝便賜天下大酺,將五日改至三日,天下諸州咸令讌樂,無論城鄉,皆令休暇三日,大酺期間百官、庶民任意聚飲,歌舞嬉戲,山車旱船,尋撞走索,丸角抵,戲馬斗雞, 百戲競和,人物填咽等等,連帶山河破碎收復之地,一片升平歡悅之相。
京都長安大酺,太祖親召原氏宗親,舊皇親,后宮諸眷,及朝中重臣,聚樂于麟德殿,霖悅樓下,一時熱鬧非凡。
大酺過后,六月初四,螳螂生,鵙始鳴,反舌無聲,原奉定擢升寧康郡王,喬萬加封上柱國,賜爵永康縣公,增邑千戶,太祖念錦貴妃花氏伺候多年,深肖朕躬,進皇貴妃,位同副后,因錦皇貴妃之姐,北晉王妃貞靜夫人,平復毒蝎之亂亦有功,特許出入宮門之自由,并增邑二萬戶,彩帛千緞,珠寶無數,以示嘉寵,朝野上下,一時轟動,竊議花氏姐妹裙下羽翼必為朝中新寵,貴不可言,原先投靠東賢王者漸有聞風轉舵者,轉投北晉王。又有阿諛攀附寧康郡王,永康縣公者往來如云,絡繹不絕。
元昌元年六月初六大吉,上攜宮中諸眷,為錦貴妃之子,年僅七歲的非流冊封漢中王,冊封儀式時正值暑天,司儀官,諸宮人命女皆汗流狹面,有諸多女眷香汗淋漓,濕透了一身名貴的冰綃紗元服,到后來實在忍不了暑熱,暈了過去亦有,孩童之中以宋重陽帶頭哇哇大哭,堅持了又五分鐘后,中暑暈了過去,安年公主便以照顧重陽為借口先退了下去。
原非流穿著厚厚的緙絲四爪金龍大紅蟒緞親王元服,通紅的小臉熱得滿臉汗水,不停地喘著氣,難為他一個七歲的孩子竟能木然地跪在大太陽底下,聽著司儀念著長長的頌文,就是司儀最后一個字落地之間,他忍無可忍,跪爬至捧著親王冠的宮人前,一把抓起漢中王禮冠,自己罩在頭上,在場諸人皆驚訝出聲,只有原非流面不改色,大叫道:“謝主隆恩?!?
然后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扯了半天,奈何人太小,夠不住這么大的禮冠,便扭頭對女眷席喚道:“苯初喜,還不快過來給本王整冠。”
這時初喜才回過神來,趕緊過來幫原非流整冠,流著大汗駭道:“大禮未成,還請王爺跪下請罪謝恩?!?
原清江好整以暇地看著原非流看似不慌不忙地過來,經過一行百年的蒼天巨樹,穿過香汗四溢的仕女香車,來到天子九龍華蓋下,汗流滿面地穩穩跪下,原清江微抬鳳目,早有宮人端過冰鎮酸梅湯,原非流努力不失儀態地接過,確仍然忍不住牛飲而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緩聲道:“再過一時半刻,孩兒必暈厥當朝,且兒臣早一日承授漢中王,早一日便能為父皇分憂,兒臣一片赤誠之心,何須看重這些虛禮,今天下初定,父皇慈德天下,素察民情,必不為孩兒不拘以為念,苛責兒臣。”
說必伏身大拜,原清江無奈地親自起身,拉起原非流,輕敲他的額頭:“你這猴頭,跟你娘似的,快成精了。叫朕如何罰你?”
眾人皆吁了一口氣,輕笑出聲,原清江想要抱起原非流,原非流卻一個轉身,后退一步,抱著肚子,可憐兮兮道:“肯請父皇準兒臣先行出恭,再來賠罪?!?
原清江不但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眾人亦放松神精聲大笑,錦繡走下寶座,憋著笑替原非流告了罪,攜著初喜伴著他前往后宮更衣。
《太祖本紀二》中記載,非流封王,暑熱難消,不及完頌,自取冠戴之,高聲謝恩,太祖乃詰問,非流從容答曰:旦求早承漢王,為君父分憂,何拘小節哉?圣上素體察民情,焉得怪罪?太祖甚溺之,竟不怪,乃遣皇貴妃花氏引其如廁,笑對左右日:“此子類吾。”
午后,太祖賜大宴于流珠殿,欣邀后宮及軒轅氏顯貴宗親,慶祝他最小的兒子封王。流雨殿的建筑源于拂菻國,殿上無瓦,搗漢白玉石為末,羅之涂屋上,其堅密光潤,觸之沁脾,盛暑之節,人厭囂熱,乃引水潛流,上遍于屋宇,機制巧密,人莫之知,觀者惟聞屋上泉鳴,如飛珠濺玉,俄見四檐飛溜,懸波如瀑,激氣成涼風,兼殿內廣陳冰屑,消暑巧妙如此,故名流珠殿。
可惜我們的大主角原非流童鞋有些心不在焉,總是看向座中的原非煙和初喜,亦可能是今日在日頭底下中了暑,只在公卿中強顏歡笑,神情卻有些委頓,他抽了個空,跑到我們這里來,坐在我身邊抱著我的廣袖搖了半天,卻側了小腦袋,熠熠的鳳目看向安年公主,笑問:“皇姐,今兒是臣弟的好日子,重陽兒怎地沒有來呢?”
安年公主笑著告假說小重陽被日頭曬著了,身體還沒有恢復,還有些發高燒,故而不能前來,原非流想到自己常年的打擊對象兼玩伴宋重陽在這樣重大的日子里生病了,頗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太祖聽了倒也有些擔心,對安年公主諄諄教導:“這么多子孫輩里,朕獨獨擔心重陽兒,光潛亦是如此,安年我兒這幾日要好生看護才是?!?
原非煙纖指輕點鵝黃的披帛,垂目敬諾,姿態纖美。
太祖的鳳目輕掃流珠殿中一眾輕閨弱質,似又想起了什么,便朗聲道:“吾等武家男兒,為行天道,前方浴血,沖鋒殺敵,最忌牽掛后方眷屬,在座諸位貴女,既為武士妻女,身份貴重,自當謹守婦道,為武士多事生產,好生照料家族,孝敬尊長,莫教男子牽掛才好?!?
我暗嘆一聲,不虧是當皇帝的,連女經也詮釋得如此完美!太祖左下首的皇后,年輕的軒轅郁芬,略整一身火紅麒麟鳳袍,率先走下寶座,輕啟朱唇,柔婉稱是,領著眾女眷皆恭順下拜。
未到辰時,太祖便攜著軒轅皇后先行退下,錦繡也抱著非流先退了下去。
我小坐了一會兒,就覺廣袖中有異物輕咬我,我便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先行告退,回到西楓苑,倒出廣袖,大灰老鼠機靈地跳了出來,跳在梨花木上撲向水果盆,挑了一只大杏子,使勁啃了起來,剛啃到一半,猛地支起小耳朵,扔了杏子,就要飛身去躲,一片黑影閃過,傾城的長尾巴瞬間被一只黑狗爪子給拍在桌上,傾城轉過身來,勇敢而兇狠地對著行兇者呲著大長尖牙。
一個光頭少年走過來,抱走了大黑狗,結束了狗拿耗子的大戰,淡淡地輕點小忠的黑鼻子:“別去招惹這只信鼠,他的本事可不像他的個子那么小。你斗不過他!”
小忠表示懷疑并憤慨地對蘭生低吠了幾聲,高傲地一轉頭,跑到我的腳下乖乖趴下,我輕輕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小忠舔了舔我的手,卻抬起狗頭,迷著烏黑的狗眼盯著傾城。
傾城則爬到桌沿邊上倨高臨下地對小忠叱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只神獸對望的樣子讓我想起那日原非白同宋明磊在雨中互相仇視的樣子來。
我正胡思亂想間,聽到有人在我耳邊放小炮,我驚回頭,原來是蘭生正彎著腰對我打響指。
“甜言蜜語的生活總歸能讓女人變得遲鈍了。”蘭生由衷嘆道。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這才想起我者沒請蘭生坐下,蘭生無奈地搖搖頭,自說自話地坐在我對面,一招手,讓小忠過來,然后自小忠的項圈里取出原非白的密函。
我展開箋,卻見非白寫道,元德軍行軍一切順利,太祖登基后的第三天,便同于飛燕趕回定州境內,在經過艱難的匯戰后,取得定州大捷,現如今元德軍已在濟州同燕子軍匯合,濟州乃是軍事重鎮伐州的前線哨所,韓先生在麟德軍攻克麟州后,亦得圣上恩準請調,順利回到了元德軍中。
定州戰役中非白同于飛燕合作非常默契,廣納良言,采納了韓先生的建議,雙管齊下,一方面在戰場上猛攻竇氏軍隊, 別一方面采用分化的辦法,同其他打著義軍旗號的部隊不一樣,不但沒有濫用酷刑,嚴懲軍屬,反而盡量招撫收復地區的民眾,第一善待俘虜,同視難民者對待,一概發放歸鄉資費,其次對定州老百姓視同帝都老百姓一樣,平等對待,打開城門的第一件事,便出安民告示,并開倉放糧。
久而久之,竇周境內早已傳遍,元德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者,隨著原氏三支隊伍不斷推進竇周境內,往往有守城軍士大開城門主動迎接元德軍,此次濟州城外,韓先生又發揮諸葛神論,那守將殷余同愣是被勸降了,元德軍順利進入濟州城內,不想早有遠近士紳皆爭相出列迎接,仕女欣欣向榮,上街踏歌相頌。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孩子們,包子出籠了,本周末我想辦法再更一章,這一小單元,以鋪墊為主,還是以小非流和小重陽,暗宮小面具為主角,段段和白白涉及較少,大家做好準備哦。
☆、第二百一十九章 流珠繡成堆(二)(初稿)
久而久之,竇周境內早已傳遍,元德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者,隨著原氏三支隊伍不斷推進竇周境內,往往有守城軍士大開城門主動迎接元德軍,此次濟州城外,韓先生又發揮諸葛神論,那守將殷余同愣是被勸降了,元德軍順利進入濟州城內,不想早有遠近士紳皆爭相出列迎接,仕女欣欣向榮,上街踏歌相頌。[非常文學].
聽他的語氣甚是愉悅,我也放下心來,他在信中囑我好生照顧自己,并附有一副藥方,我不由皺眉道:“一封書信,半封倒全是藥方子?!”
這時,小玉過來為我們奉了茶,和一些點心,蘭生喝了一口,斜瞟了一眼那封信,淡淡道:“居心叵測?!”
呃?!我看著蘭生,正要駁他嘛意思老諷刺非白呢?
蘭生淡嘲一聲,以一種極其抑郁的口氣道:“八成是他讓林老頭在前線抽空開的方子,讓你養好身子,好快快給他生一對大胖小子?!?
我一時血色上涌,張口結舌,小玉看了看方子里說戒茶,戒酒,便板著一張俏臉,慢吞吞地把茶水收了回去,咕噥道:“憑他就算是踏雪公子,怎地就一定生一對男娃?”
蘭生又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小玉:“小玉姑娘可別真不服氣,若是真生了,蘭生愿與姑娘打賭,你家先生要么不生,要生就一定生一對大胖小子。”
“小玉別聽你蘭生叔胡謅,”當時的我并沒有把蘭生的話放在心上,只哈哈笑了一下,對蘭生重重點了點頭,單純地下了這么一個判斷:“濟州守將殷余同降了于大哥,攻克閥州乃是指日可待,故而今兒個……他的心情必是極好的。”
小玉卻不服氣地撇了撇嘴,表示不信,我知道,她的內心深處也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