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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邊忽忽地風聲作響,然后巨烈的響聲沖進我的耳朵,疼得仿佛有人拿一根長釘釘到我的腦門里,我眼的前一黑,周圍一下子寧靜了下來。
再睜眼時,我旁邊正躺著滿臉血泥相和的蘭生,他同我一樣,耳朵被震出了鮮血,我們正撲到在泥濘的石階上,雨下得很大,周圍一片迷蒙,眼前滿是建筑物倒塌后的巨大煙塵。
我的手掌全都撐破了,血流了一地,為何我剛剛感到像地震了一般?怎么回事?難道是大哥發射錦繡百虎破陣箭嗎,我的耳朵被方才的巨響震得暫時失了聰嗎?
非白呢?我陡然一驚,非白還在里面嗎?還有薇薇,太子,太子妃他們呢?我使勁甩了一下頭,倒出耳朵里的沙塵,有人撞了我一下,又把我撞倒了,這回我聽到了聲音。
雨漸漸下大了,將濃煙澆息,無數的宮人在奔走,四處亂竄,尖叫:“雷神震怒,快救太妃娘和太子。”
驚回首見,這才發現蓬萊殿,三省殿,棲梧殿三大殿全部消失在眼前,竟然一瞬之間,全都倒塌了,昔日輝煌三大殿全都埋在瓦躒之中。
“照武將軍呢?”我拽住一個慌張搬著一塊瓦礫的宮人問道:“麗妃娘娘和太子救出來了嗎?”
那個宮人茫然而懼怕地搖著頭:“沒有,全壓在里邊了,連著太子妃,國舅爺還有好多宮女,太監們全在里邊,就這一眨眼的時間,這便地動山搖的,根本沒有人逃出來。”
這時巨大的響聲再一次隆隆響起,很多宮人們嚇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四散奔逃,我聽出來了,這是炮聲,是錦繡百虎破陣箭的炮聲。
“那照武將軍呢?”我又抓住一個小宮女問道,可是那個宮女卻只是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語無倫次道:“沒看見,沒看見。”
我的心害怕起來,方才明明是非白推我出來,可是他人呢?我放聲叫著非白的名字。
雨愈見大了起來,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有得忙著救助傷者,有的在奔逃著,人人的臉上全是泥污和鮮血,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我手里抱著那盞淑儀的皮燈,腳一軟,坐倒在地。
這時又聽到有人哇地大叫,卻見蓬萊殿一角,也不知有誰挖動一小塊巨磚,結果人沒有找到,卻見一群大老鼠跑了出來,幾乎每一只都銜著一只大蝎子四散逃去,宮人手忙腳亂中,一只也沒有捉住,我無力地坐倒在地看到幾只老鼠在我身邊飛快地穿過,最后一只體型巨大,嘴里正咬著垂死的赤頭青螯的巨蝎,經過我時,猛然打了一個轉,站在我面前,我認出來了,竟是久違的傾城,嘴里咬著的是軒轅淑儀的蝎子王。
傾城對我嗅了嗅,露出極長的尖牙,快速地把中將的身塊扯了個粉碎,然后沒等我回過神來便鉆進我的廣袖中。
蓬萊殿是公主同駙馬的居所,三省殿則是太子的居所,嚴格算起來,全是害死德宗的罪人,而德宗棺樽所停放的清思殿卻毫發無傷,依然靜默地佇立在煙塵中,冷然而悲傷地看著我們如螻蟻般掙扎,逃亡。
傾城!傾城!一夜傾城!
難道是這只名叫的傾場的大老鼠一夜之間傾倒了三座大殿?猛然想起紫陵宮外那銀面人,說傾城雖單獨活動,但是卻能駕馭群鼠之力,齒牙尖利,擅掘地洞,可以瞬間傾倒城池。
我心中一驚,難道是傾城帶著這群老鼠干的?
在它的眼中沒有軒轅皇氏,只有德宗一人而已,在它簡單的心中,德宗的身上的毒有軒轅淑儀的氣息,而方才它可能就在地下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也許認為太子妃和王估亭,還有太子也是幫兇,一起害死了德宗,于是它以它的方式為德宗報了仇嗎?
沒有人告訴我真正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傾城為什么要鉆到我的袖中,我沒有時間把它趕出來,只是茫然地站起來,無助地大聲喚著:“非白,非白?”
這時宮人驚叫:“這里有活人。”
我一回頭,卻見一只手臂正在瓦礫下掙扎地伸出來,我顧不了許多,飛奔過去,同蘭生還有一堆宮人合勁幫他挖掘出來,那人露出滿是鮮血的臉,盡然是金燦子,我們挖到一半,他已經大喝一聲,抱著兩人飛身而出,卻是昏迷的銀奔和腫著臉的薇薇。
卻沒有非白的身影,我心中害怕起來,更加瘋狂地挖了起來。
我本風雅頌,亦得佳偶子,
偏逢離亂世,經年鴛分離,
旦息烽火臺,何惜身作死。
原非白,你不能這樣對待我!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老是面對那痛苦的別離和折磨呢?
我的指甲已經全翹了起來,手指滿是鮮血,塞滿尖利的瓦礫,可是我根本感覺不到痛楚,只是想把這三大殿全部挖空,找到原非白。
原非白,我生要見人,死要見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幽靈夜傾城(六)
我本風雅頌,亦得佳偶子,
偏逢離亂世,經年鴛分離,
旦息烽火臺,何惜身作死。[本章節由 飛天中文 為您提供]
原非白,你不能這樣對待我!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老是面對那痛苦的別離和折磨呢?
我的指甲已經全翹了起來,手指滿是鮮血,塞滿尖細的瓦礫,可是我根本感覺不到痛楚,只是想把這三大殿全部挖空,找到原非白。
原非白,我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耳邊炮聲隆隆,宮人嚇得一陣一陣的大叫,為何大哥的燕子軍為什么還不來?
我搖搖欲墜,只是機械的挖著,腦子里全是那棲梧殿中看到他的最后一眼,血染白袍,鳳目似火。
蘭生扶住我,好像在我耳邊說著:“我們快走,萬一先入城的是宋明磊的麟德軍就麻煩了。”
我努力集中思想,勉力推開他,再繼續漫無目地的挖,自己的頭發早已全部打散,極其凌亂地粘在臉上,披在后背。
這時場中閃進二十個黑衣人,將我和蘭生拖開,接下我們的工作開始繼續挖圍住,另一些卻選擇在中將跳出來的快速的挖坑,領頭二人卻是女子,一個是面色蒼白的男裝麗人,另一個卻是一身勁裝的絕色女子,發絲梳得油光水滑,挽了發髻,斜插一支金鳳步搖釵,秀眉緊鎖,氣質貴絕。
男裝麗人急忙跑來跪在我身邊,扶著我:“夫人請振作,東西營擅掘地宮的好手皆來了,青媚現奉主公之命 ,兩營須合力救出三爺,宋侯還有駙馬眾人,請夫人放心。”
我抬起對,隔著雨水,這才認出那男裝麗人是青媚,她一臉病容,顯是病情未復,滿目擔憂,我茫然地點了點頭,放眼望去,不遠處,那個華貴女子也正向我們走來,卻是原非煙。這時林老頭過來忙著為我們整治。
“三爺呢?”青媚轉身看向金燦子,厲聲喝道。
金燦子拖著銀奔伏在她身下,沒有答話,滿臉愧疚。青媚緊咬銀牙,紅了眼眶。
原非煙的身后站著一個同樣勁裝的俏丫頭,是上次見過的初喜,凝著一張俏臉為原非煙打著黃傘。
雨水濕了原非煙的玉容,看不出是淚水還是雨水,她慢慢向我走來,胸膛微微起伏,放在身側的琺瑯指甲套微微有些神經質地顫動了一下,青媚立刻花容失色地跪爬到她面前,巧妙地隔開了我,恭敬而緊張道:“天濕雨大,還請郡主移步安全之所,我與初喜姐自會尊旨,盡快解救宋侯與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