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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一擺手,阻止了我進一步拉關系,套進乎,冷冷道:“原來,你便是非白心心念念的花木槿,聽說你把上面的莊子鬧得很是雞犬不寧啊。”
此人提起非白倒很是熟悉,且有種長輩對晚輩的感覺,看來是友非敵了,不過真沒想到啊,我的名聲在暗宮里是醬紫的?!比我相像中的還要糟!
我慢慢爬將起來:“晚輩正是花木槿,不過已離莊八年了,方才回來,實在不敢攪撓宗族。”
那個銀面具男呵呵冷笑了幾聲:“無論是莊上還是暗宮里人盡皆知,這八年來非白盡折騰怎么找你了。”
“敢問前輩,這里是何處?”
那人指了指上面,我抬頭一看,上面是漆黑的嶙峋怪石,什么也沒有。
那個面具人一揮掌,那團長明幽燭一下子滅了,我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須臾,周圍慢慢亮了起來,我的眼前全是一片紫瑩瑩的花海,巨大的銅像所在是一個直徑五米寬的幽譚,周圍布滿了燦爛盛放的紫色西番蓮花,而高高的頂上全是璀璨的紫晶石在閃閃發亮,印著冷艷的西番蓮,為洞中帶來一片濃重紫意的光明,只是異常的森冷幽野,那些紫光最耀眼處,來自于三個大塊的紫晶石雕拼出來的古字:紫陵宮。
我駭然,我怎么來到了暗宮最深處的紫陵宮了?
“紫陵宮原名紫凌宮,凌霄的凌,而非陵寢的陵,軒轅紫蠡公主殉身后,莫名地發生了一場大地動,不但整個紫凌宮從此掩埋到了地下,就連紫棲山莊也毀于一旦,現在的莊子其時也是后來翻新的,所以后來就改成陵寢的陵了。”
那人的聲音雖掩在面具下,但聽上去甚是好聽。“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人在面具下思考了一二分鐘,嘆了一口氣:“回去吧。”
我微微向他納了個萬福:“多謝前輩的不殺之恩,敢問前輩可否還我酬情和這先帝所賜的金如意。”
那人隨手一扔,把我的酬情扔在我的腳跟前,我趕緊收了起來。
“如果我是你,應該把懷里的這只臭老鼠摔死,”那人指了指我的袖子,“然后將這把金如意獻給原家主人,那你便為原氏立了大功,他必將即刻立你夫婿為原氏世子以示恩賞,這樣吧!現任暗宮宮主馬上就會到這里巡視,他同非白相交甚厚,定可保你平安到上面邀寵,你夫也快過來了吧,你只須靜等原氏大軍前來收拾這一亂局即可。”
他又把那把金如意扔到我跟前,我再把金如意給收了起來。
“敢問前輩,為何要這么對傾城?”我對那人疑道。
那人再次點起一把火炬,那滿天紫晶又漸漸失去了光茫,只恢復平常山石巖洞的模樣,只有一團暈黃的光,好似厚厚云層中包裹的陽光,讓人感到一種略微的窒息。
那人的聲音很嚴肅:“軒轅皇族,乃遠古神族,極擅收集情報,查人隱私,其武器之一便是這信鼠,此鼠不似一般家鼠,極通人性,能識人語,又因體型巨大乃是萬鼠之王,可使其他鼠類對其效忠,自身又對主上忠心以極,可惜天不佑軒轅氏,傳至這第十世,這訓練信鼠的技藝已難以繼承,你手上的信鼠可能是最后一只。”
“司馬氏擅建地宮,偏偏這信鼠其齒尖牙利,擅掘地洞,便是地宮的克星,故而毀去這最后一只,這紫陵宮便可萬世無憂。”
“這把如意匙乃是盤古開天的一件神器,可開任何實鎖,這一頭可用于開啟紫陵宮,另一頭卻可打開軒轅氏金簋,里面盛放著他們平日收集的關乎朝代更替,天地變色的秘辛,然而那些絕不是你之流應該打開的秘密,”那人淡淡道:“至少現在不能,而且知道得太多,對你和非白都沒什么好處,你還是回去吧。”
暗宮中人,一般都是話嘮,今天我再一次證明了這一點。
我之流,我暗想你又算是哪之流的。但是此人武功高強,還是先不要硬碰硬為妙,我便撇開傾城的生死問題,只是微欠身:“多謝前輩指點,敢問那神像可是原氏祖先?”
那人看了我兩眼,沒有理我,只別過頭去。從袖中取出一支略顯長大的毛筆,自顧自地沾了銅像下的紫川之水,在旁邊的地上練起字來。
我不由有些尷尬,但又一時不知說些什么好,便找了一個干凈之所,離他遠遠地坐下。
傾城溜到我懷中,瑟瑟發抖,我便輕輕撫摸他的皮毛,令他安靜下來,其實我也很害怕。
過了一會兒,就在我開始研究著西番蓮的花瓣時,那人忽地開口問我:“聽說你的胸前嵌有紫殤?”
我點點頭,很害怕他要像那些大夫那般驗身。
那人哦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練著字,練著練著,筆畫一變,好像開始畫畫了,我略略調整了一下坐姿,可以看到他的畫像,只是距離略遠,那水痕一會便干了,我看不真切,依稀可辯,他好像在畫一個女人。
我為了看清楚一些,不由自主地略略伸長脖子。
他卻頭也不回,卻忽地朗聲道:“你難道沒有聽非白提起那四大家族的傳說嗎?原氏的祖先乃是尊貴的九天神祗,不止原氏,明氏,司馬氏,軒轅氏亦皆為神將,皆為降妖伏魔才降臨人世,平定凡間大亂后,四大家族共同以此紫陵洞降伏此魔族。”他指了指那個銅像,“原氏天人寬厚,只處罰這個傳說中的魔族首領,其余的紫瞳妖魔皆得寬恕,誠心順服,于是四神決定永留人間,鎮守這個大魔王,原氏先祖曾對后世留下了那三十二字真言,你若是那身懷紫殤之人……”
他的話音未落,風鈴聲忽起,那人側耳傾聽一陣,我的眼前又一花,只覺他把我扔進一人多高的西番蓮花叢中,我立刻幾欲被花香熏死。傾城鉆了出來,露出小眼,同我一起透過枝葉向外看著。
不一會兒,一個滿面金光的人走了進來,嚴格說來是他帶了一只金面具,那面具額上畫著血紅的楓葉。我暗想,原氏以梅花楓葉為族徽,這兩人面具額上的記號加起來正是原氏的家族族徽。莫非他們是原氏的長輩,可為何呆在這紫陵宮。
那金面人似一陣風一般來到銀面人面前,激動地說道:“你聽到了嗎,看到了嗎,有人開啟了圣石,我原氏祖先的本尊神像終于得見天日了,是時候了,這江山即將改朝換代了。”
第二百一十章 幻游紫陵洞(三)
“我覺得你高興得太早了,”銀面人冷冷道,手里拿著那支筆,悄然畫了一朵牡丹:“就憑那個神像?”
“那天人巨劍上確刻著元昌猿涕,雪催斗木?那三十二字真言果真自軒轅太祖時代便有了,”金面人興奮道:“合該軒轅家完了。”
銀面人拿著那支筆站了起來,冷笑道:“別忘了,當年軒轅家就是利用了這三十二字真言引得明家和原家自相殘殺。”
金面人陰□:“應該是我們利用了這真言扳倒了明家的野心。”
“只是這代價太大了,”銀面人沉痛道:“莫要忘記了,明氏家族里也有我們的朋友和親人。”
“也許你說得對,那么,”金面人沉默了一陣,陰冷地哼了一聲:“如今,軒轅家也該為當年散播這真言付出代價了!”
他掏出一方紅絲帕,里面躺著一只死僵了的花蝎子:“你看看這是什么?”
“這是幽靈殺人蝎,巨毒無比。”銀面人毫無感情地回答道:“這不像是軒轅氏所豢養的武士。”
“好眼力,軒轅氏如今也只剩下信鼠罷了,哪里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體面武技?”金面人冷笑數聲:“這倒像是南方過來的吧。”
“我看正是信鼠技藝已失,軒轅家里又聘了高手,來馴養這些害人的蝎子來追蹤我們了。”銀面人淡淡道:“方才我放了紫川水閘,趁著漲潮放出了金龍,我以為他們大部為金龍所截,想不到還是有這么多泅水過來了,這馴養之人當真不簡單。”
“不過這蝎子會結伴搭橋,泅游紫川后,居然能跑到你的門口了,戰斗力絕不在金龍之下,倒是個好武士,軒轅家中心之意,昭然若揭啊,”金面人忽地想起了什么:“按那真言所測,圣像是由胸懷紫殤之人開啟的,你可看見那花木槿跑到你這里來了。”
“這里除了我之外,連半個人影也沒有,”銀面人依然淡淡道:“她應被囚在倚霞閣里等著人前去救她,如何有這神通,倒跑到紫陵宮的地界來了。”
金面人定在那里看了一會銀面人,然后慢慢地哦了一聲,將那蝎子遞給銀面人,忽地在半道上向我所躲藏的方向射來,我還沒反應過來,眼看那只毒蝎子像利刃一般,一路削落無數的西番蓮花瓣,向我飛來,早有人出手按住我的嘴,將我壓倒在地,而那蝎子最后釘在我的前方的土地上。
那人輕聲在我耳邊噓了一聲,傾城在我懷中嚇得一動也不動。
“你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銀面人慢條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