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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小雀和小狼的便低頭悶聲不響了。
小虎,小豹,小狼,小雀,小兔,我忍不住嘴角上揚,好可愛的一群小“動物”啊。
我暗中又一算,看來我大哥大嫂不但感情很好,對于孩子也教導有方。虎子小小年紀地把幾個弟妹教訓了一頓,那些弟妹儼然把他當作家里的頭,也不吭聲,任他像小大人似地訓著。
過了一會虎子放小兔放下,從小包袱里取出幾串野果,分給眾兄妹:“哪!剛摘的蛇果和桑子,可好吃啦,我給你們留的。”
三個小孩歡天喜地地搶過山果分著,虎子又掏出一小堆野果送到小兔嘴邊,甜甜笑道:“小兔吃野山地吧,虎子最疼小兔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 讓大家久等。
☆、番外 胭脂梅
元武十二年臘月,天地間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凍得人眼皮都沾了起來。
花木槿提著要剛漂完的衣衫,停在溪邊,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圍墻探出的一片嫣紅,狡黠的墨瞳轉了又轉。
一個青衣少年,悄無聲息地來到她的身后,循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她的目光越過墻頭,不停地逡巡在風中微微搖曳的朵朵紅梅。
“四妹,這是西楓宛的梅花,你再野也萬萬不可前去。”
“哦!…..呃?”花木槿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竹籃摔下,少年利落地單手一抄,微笑地遞上前去。
花木槿拍拍胸脯:“二哥,你的輕功越來越好了,怎么我都不知道你近我身呀。”
宋明磊替她搓著凍傷的小手,談笑著:“你可記住二哥的話了。”
花木槿驚愕地抬頭看宋明磊,面上一紅,惱羞成怒道:“喂,二哥,你不要老把我花木槿看作是偷雞摸狗的野丫頭成嗎?我是有人格的!”
“好,就算二哥說錯了,不過,”宋明磊淡笑道:“你敢對天發誓,當真沒想過要翻墻去摘那些梅花?”
“你…….你莫要胡說,”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結巴道:“怎么老知道我怎么想得?”
宋明磊在心里笑了:你是我這輩子最想的人,如何會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當下卻正色道:“西楓苑內有七星神鶴把守,萬萬不可動這些梅花的念頭。”
她扁著嘴看了宋明磊一陣,然后笑顏如花,毫無誠意道:“知道啦!”
宋明磊與她相視而笑,心說這丫頭肯定要慫恿于飛燕那大傻子陪她去采梅花。
宋明磊臨走時又勸了半天,她面上還是笑嘻嘻地,眼中卻閃著不耐,兩只小手硬把宋明磊推開了去,轉頭卻向于飛燕的東營跑去。
宋明磊目送著她的離去,心中卻滋生著一絲不悅,為什么她做“壞事“從來不叫上他?
他癡癡地目送著她的身影蹦跳著離開了視線,然后感到有人悄悄的接近,他微側頭,平靜道:“我要一株百年胭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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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于飛燕一蹦老高:“西楓苑的胭脂梅?”
花木槿使勁一點頭,充滿了朝氣地對著于飛燕大聲說道:“宋明磊打聽過了,那西楓苑的紅梅全是名種梅,尤以那一株龍游胭脂梅最負盛梅,相傳那是失傳近百年的名種,那白三爺喜歡梅花,原將軍讓人在山野尋訪多年,也只得了一粒種子,聽說那白三爺腿腳不便,還要每每親自照料,澆水施肥松土的,整整五年不曾間斷,那株胭脂梅雖是越長越枉,卻不曾結過一粒花苞,不想今年第一場雪后,那株胭脂梅竟然開出滿枝頭的花來,見過的人無不驚嘆如天上仙花下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長訪過梅花后還說,這株龍游胭脂是見了貴人方才愿意獻上花朵的,那當朝權臣竇氏想以萬株芙蓉換那一株龍游胭脂梅,白三少爺寶貝得跟什么似的,就是不給,我們去試試吧。”
于飛燕手搭涼棚,看著在園中悠閑散步的七星鶴,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四妹啊,大哥聽說…….”
話未說完,花木槿早就半道上截去,興奮道:“聽說現在市面上普通胭脂梅都千金一枝了,若是能摘到一支,哪怕只有一支,今年碧瑩的醫藥不就不用愁了嘛。”
于飛燕看著花木槿殷殷的笑臉,又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使勁撐起一張快樂的笑臉:“四妹啊,戴教頭今兒個晌午才對我說來著,那個什么三思而后行……。”
含著梅花香的雪花遠遠地向隱在山坡中的少年少女悠悠飄去,少女開始板著臉只顧發飆,熊腰虎背的少年一臉委屈地貓腰躲著挨訓,不時抬眼偷覷那燦爛似火的胭脂梅。
而不遠處賞心閣樓上,龍章鳳姿的白衣少年,一雙狹長的鳳目亦正靜靜地看著那同一株胭脂梅花。
小素輝蹲在原非白身邊,細細幫他按了下蓋在身上的狐貍皮袍子,一邊拔著炭爐,一邊怛心地看著他那神仙般的主子。
他走到絕色少年身邊,循著原非白的視線,嘆道:“三爺,今年咱們西楓苑的胭脂梅開得真好。”
原非白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勾一絲微笑,素輝看著主子絕美的笑容,呆了一呆,然后開心地說道:“三爺,現在民間都流傳那邱道長私下里對候爺說,這株胭脂梅每五百年只為明主方才獻上三十朵梅花,三爺,既然這株梅花在咱們原家,又偏在西楓苑開花,莫非那至尊的貴人是您。”
“素輝慎言。”一個青衫夫子走了進來,微微瞪了一眼素輝,輕聲道:“那是竇家你故意在民間散播的謠言,為了引起天子對我原氏的警醒,你怎地如此不懂事?”
素輝嚇得小臉變了色,訥訥地說了小的幾句該死,站在一邊不敢出聲。
“韓先生來了。”原非白在輪椅上坐直了身子。
韓修竹趕緊走過來,為他壓住了他,細細地把了半天脈然后半蹲在他跟前:“今天天氣總算回暖了些,三爺今天的腿好些了嗎?”
原非白輕輕道:“無妨,好多了。”正要綻開一絲微笑,忽然腿部開始劇痛,他弓著身子一陣抽搐,猛抽氣中,不想一口淤痰堵在喉中,天人的容顏上立時憋得通紅,韓修竹和素輝急忙喚著三娘和外候著的醫士,進來搶救,幾番折騰后,原非白的腿抽搐漸緩,也吐出了噎物,大口喘著氣,胃中的酸液流入鼻中,痛苦得嗆流了半天淚,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西楓苑內一團雜亂,誰也沒有留意兩個小人兒潛近西楓苑。
韓修竹用內功為原非白推宮過氣,原非白悠悠醒來,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地鳳目里滿是死氣沉沉,沒有一絲少年人應有的生氣,他努力擠出一絲話語:“韓先生……不……要為我白廢…..力…..氣。”
筋皮力竭的韓修竹暗中把了把原非白脈博,立時手腳冰涼,這個少年的脈相實在太弱了,如果今天林畢延再不來,以他的能力和身邊的普通醫士,恐怕根本無法來延續他的生命了。
年幼的素輝奉似乎也預感到原非白生命的垂危,直哭得涕淚滿面,完全嚇傻了,韓修竹怒喝一聲,小素輝忍住了哭,驚恐地撲到同樣淚流滿面的三娘懷中,不停地抽抽噎噎。
韓修竹的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的笑著:“三爺莫憂,為師已經把過脈了,已然無礙了,您先好生歇息,我前去迎接林神醫,今日便到,您一定會沒有事的。”
他一指窗外嫣紅的胭脂梅:“三爺快看,今年的冬天多冷啊,就連咱們院子里的梅花也有好幾株凍死了,”他努力維持著的聽似愉悅的語調,笑道:“可是偏這胭脂梅在寒冰霜劍下依然開得如此旺盛,那竇氏雖說是謠言,可那邱道長也曾預言今年若此株盛放,萬事必會大有轉機,現在為師也信了,爺的病體必然如他所說,會有轉機。”
原非白不想讓老師難堪,便努力擠出一絲笑,裝作有興趣地扭頭看向那胭脂梅。
韓修竹命素輝守著,卻悄悄叫了三娘出來。
“三娘,去準備準備吧,”韓修竹的臉色一下子跨了下來,“萬一林畢延趕不到,現下將軍又在西域,恐是,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