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事,”我向他拱拱手:”多謝相救,不知兄臺可好?”
“要殺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哪。”那人直起身子來,仰天哈哈大笑一陣,用力甩了一下頭,水珠就濺了我滿臉,有點像平時給小忠洗澡的感覺,只聽他嘆聲道:“也不知道我那些兄弟怎么樣了。”
想起蘭生,我心中一動,不知蘭生是否也上這船。
他卻爽朗一笑:“你姓啥叫啥呀,看你文文弱弱的,方才打起架來倒也兇狠,下次我見著你,自會罩著你。”
我也微微一笑:“區(qū)區(qū)金木,敢問大哥姓名。”
“我姓法,叫法舟,打北邊那疙瘩逃難過來的,”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都說西京天子腳下找食吃容易,卻不想到了梁州遇到潘毛子,哎!世道忒亂哪。”
他站起來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強壯的胸肌和窄腰。
我別過頭,心想,他的個子真是又高又壯,我見過的人之中,恐是只有我那于飛燕大哥才能與之相比了,我便站了起來,向他報了報拳,就要跳上大舫。
他有點發(fā)愣:”你上哪里去?”
我正要回答,卻感到有人輕拍了幾下我的后背,我快速回頭,背后空無一人,我疑惑間又有人拍我的左肩,而且還是在我回頭以前已經(jīng)拍了幾下,我的汗毛豎了起來。
法舟卻又不合時宜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讓我感到好像一個作小偷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偷偷潛起來偷東西一樣,他爽朗道:”看來這船上有扎手貨啊.”
我咽著唾沫,忽然覺得特別想念沉默的蘭生,只得慢慢地回過頭來,卻見前頭的大舫舟頭正隱隱坐了一人,黑暗中帶著斗笠更是看不清面目,唯有一雙厲目發(fā)著湛湛的光,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目光,殺意。
月光西斜,露出臉兒來,那人也站了起來, 對我們抬起了頭,原來那人乃是一耄耋老者,卻鶴發(fā)童顏,雙目灼灼有神,一雙厲目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顯是高人無異.
以這老者的功力,方才要致我們死地,如探囊取物一般, 必是看我等乃是無辜流民,放我們一馬,如今必是要我們自動離開,我正思忖間, 便向老人家一躬到底,誠致地開口道: “這位老人家,我等為匪兵所逼,不幸……”
不想話未完結,法舟卻大喝道:”老頭子,你爺爺我被那群操蛋的官軍相逼, 方才上了你的船,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盡管拿出來,不然爺爺我把你的船砸個稀爛.”
我的臉皮抽搐著,慢慢轉向我那個不知死活的難友,低聲地喝道:”兄臺慎言.”
法舟斜睨著我,輕描淡笑地哧道:”堂堂大老爺們別盡說這些文縐縐的話,俺聽不懂,那老頭子便更聽不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吃花包子哦,
心又一癢就放上來了,兩人久別重逢的下半章就請周六過來看吧,嘻嘻
“不會像臺灣小言里面的男主一樣抽我罵我扁我踩我,然后再蹂躪我強奸我折磨我啦?!
我走狗屎運嘍喂?!”
不知道為什么無法改掉那幾個亂碼,那些內(nèi)容應該是木槿以為段月容不會打她罵她, 強奸她,等等一串,然后認為自己“走狗屎運”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人折揚柳(三)(完)
“哪里來的野人。”這時從那老者身后又閃出一個面目清秀,氣質桀驁的少年,身姿挺拔磊落,恰好我還認識。
我傻在當場,哎!熟人哪!他怎么來了?
“仇叔,這種角色,還是讓我來解決吧。”那個少年,睨著法舟,活動著筋骨,眼看就要向法舟撲去。
“且慢,沿歌,”那個老者慢慢開口道,“少主讓你看著‘木頭’,出來作甚?”
沒有人看清老者的手中一根魚竿何時甩出,生生擋住了那個少年,我那最頑劣、最聰明、最有個性、也是曾最令我頭疼的學生--君沿歌。
沿歌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在那船底下對著一堆木頭,都快霉爛了,想著出來給你老人家搭個手也好。”
我心中激動起來,難道,難道,剛才在拉千之時看到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乃是段月容和夕顏?
是了,既是大理同遼人細作見面,少不得段月容出面,這廝又風流成性,定是稱著辦正事的關系前來尋花問柳,那既是如此,為何帶著夕顏出來,豈不帶壞夕顏,而且又十分危險?
又想到沿歌說到木頭,因為木頭在黔中當?shù)睾谡Z便是貴重的貨物,便又聯(lián)想,莫非是段月容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帶了些寶物前來同遼人作交易?
我心思百轉間,卻驚聞法舟又爆驚人的哈哈大笑:“真正沒有想到這條船上原來有異族人在,那爺爺我可不客氣了。”
他轉眼便攻向那個老者,可是在半道上卻猛地轉向沿歌,沿歌眼神閃過一絲殺意,冷笑著接下了法舟一擊,口中卻懶散道:“您看,還真來對了。”
那個仇叔一擰身,早已插到法舟和沿歌中間,左手推開沿歌,右腳踢向法舟下盤,快得不可思議,他冷冷道:“回去看好木頭。”
沿歌卻嘻嘻笑道:“出來撒泡尿不行嗎?”
稱他們揪斗之際,我一擰身就想往大舫那里移去,可是那個仇叔迅速擋在我的面前,那個仇叔快如閃電地點向我的左肩,眼看我就要掉下船舷,只聽伴著一聲利嘨,我被人拉了回來,抬頭卻見一個帶著頭巾的清俊少年,混身是水,從上至下地對我滿面含笑。
我心中一喜,剛站起來,大舫上隱現(xiàn)眾多矯健的黑影,仇叔挾著凌厲的攻擊奔向我們,蘭生對我使了一個眼色,將我甩開了去,我沒站穩(wěn),墜入甲板之下。
打斗之聲漸消,我睜開眼,卻是幽暗的船底,波濤輕輕拍打船身,我細細聽來,前方好似還有孩童低低而暗啞的哭泣聲,我暗忖莫非是夕顏他們?好端端地把夕顏關在下面做什么,難不成因為我而加怒于夕顏。
鼻間傳來一股隱隱的木香,混著淡淡的酸味,我往前輕手輕腳行去,果然一堆上好的酸枝原木出現(xiàn)在眼前,前面兩個武士正戒備地守著,咦!沿歌講的不可能就真是這堆酸枝吧?。
古時行船,因怕風雨搖晃,往往隨船帶著很多重木頭來壓船,最常見的是紅黑酸枝或是紫檀木,海南盛產(chǎn)紫檀,以前我前往北地經(jīng)商往往從南方購些海南的珍貴紫檀壓船,到了目的地便將紫檀高價賣出,再裝些各色酸枝倒回海南,確然我從來沒有專門派人看守,因為再好的木頭,亦不過是木頭,不必大費周折,而如今的情況,必有隱情。
我想著如何能再到近前去,不想那兩個武士卻忽地身體一僵,倒地不起,我駭然回頭,蘭生頎長的身影卻如鬼魅而至,兩點墨瞳在黑暗中燦若星辰。
他微挑嘴角,對我無聲而笑,年青而沒有血色的面容在微弱的油燈下顯出一番不可思議的俊美來,我卻無端打了個激凌,總覺得他這個樣子很熟悉。
那個樣子很像原清江給我生生不離時的微笑,過了一會宋明磊逼我喝無憂散的樣子又跳了出來,那些都是生命里很不堪而可怕,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可憎的記憶,但卻是第一次莫名而真實地疊加起來,然后再莫明而強制性地浮顯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揮之不去。
“你的臉色不好,”蘭生收了那抹瀟灑而詭異的笑,對我皺眉道:“可是收了傷。”
說著便探向我的脈博,我努力不露出心中的驚駭,硬擠出一絲笑,使勁搖著頭,快速跑過去看看那幾個武士是否有救,還好,還有呼吸,只是中了隔空點穴,看服飾和招術是地道的大理武士,而不是我君氏暗人。
轉身再看蘭生,他的面容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表情,也不看我一眼,只是面向那堆酸枝木淡淡道:“聽說夫人同大理太子感情甚篤,已有了一個女兒。“
“夫人如今難道只擔心這些大理狗的死活?”他的口氣中有了一絲哧笑,眼中冷咧如冰:“難道夫人不該擔心下,也許那‘木頭’會是踏雪公子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