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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奇了,既然連宋明磊也不知道的明家至密,你老先生是怎么知曉的呢?
卻聽他面色一整,厲聲道:“北落危燕,日月將熄;預示著將星升起之日,明氏將滅,其時原氏青江正借著西域一戰,威震沙場,明家便害怕了......你以為二十多年前,那明家為何要處心疾慮地對付原家,原本世代相好的兩家,一夜之間變成了血流成河,滿朝談之色變的滅門慘案?就為了這該死而無聊的家傳十六字兇言,自古成帝王者需多少血祭方才成就其大業?當時誰也沒有想到看似羸弱的原氏借著這場爭斗反敗為勝,哈哈.......?!?
那廂里,他仰天狂笑一陣,我瑟縮在他對面,一個字也不敢崩,就怕激努他,把我的肩膀給掰折了。他笑聲一頓,復又冷冽地看著我:“你以為原家還有你心里那個踏雪如玉的原非白,都如你一般無辜嗎?他們暗中保存著后半部,然后世世代代處心積慮地等待問鼎之機,終于有一天,等來了明氏的挑釁,最后便把這明氏變成了尸骨做成的登基臺,你且信不信,那原非白若要榮登大寶,你便是他毀的第一人?!?
我被他的話語久久地震憾在那里,發不出一個音節。
原來這便是明風卿提到的原氏十六字真言?可惜其時的我還沒有很扎實的古文言文以及星相學的功底,所以只是驚駭莫名,這里面有提到我嗎?
殿外輕風指過,云裳盡云,月華展顏,普照眾身,灑下一片清暉。
許久,我起身,借著一片清光取了一個盛著水的破碗折回,坐在他的對面。
“人不可逆心也,”我微微笑著,遞上那個破碗道:“如若命該如此,花木槿也認了,只求再見他一眼,便不作他想?!?
“人不可逆心?”他似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坦然,久久地看著我,眼中一片震撼,然后終是抬頭對著明月長嘆一聲,爬將起來走向門外:“我明白了?!?
“夫人可想好了,”他背對著我,月光下挺拔磊落的背影一片灑脫,他回身對我微微一笑,明明嘴唇還尚無血色,可是語氣中卻有了前所未見的高貴和傲氣:“如若夫人當真想要見踏雪,這一路之上,夫人便再無退路,我反正早亦是神教的廢木,便如喪家之犬一般,小人愿意便陪夫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送夫人一起回原家!哪怕背叛神教。”
說到神教二字,他滿面肅然,可見對幽冥教依然有著幾分感情,我仰望著他只是胡亂的點著頭,他竟然亦對我嘉許地點頭道:“亂世無道,群魔亂舞,夫人重現紅塵,恐會引來眾多高手相爭,光靠小人定然無法保護夫人,唯有菊花鎮后暗潛驚世猛將,”他看了看滿天星光一會兒,低頭掐指算了一會,點頭輕笑:“吾觀今日之星象,這兇言已然啟動,若要對付北落師門,必先尋得危月燕,其居龜蛇尾部之處,斷后者常險,故此而得名“?!?,危者,高也,高而有險,如同兵者詭道,方可異軍突起,決勝千里,是謂破軍星者危月燕也,如今我等處境極險,唯其可與我同護夫人回到原閥,如若夫人想就此歸附原氏,其亦可保夫人高枕無憂?!?
“只是夫人要記住,夫人回到原家之后,定要將小人殺死,然后將小人的尸體焚燒貽盡,以祭明氏忠魂。”
我回瞪他足有五分鐘之久,吶吶道:“你若能送我回原家,自當是我的恩公,請恩公放心,只要花木槿能活著一日,定會為你尋到解藥,實在不必殺……?”
“非也,”他打斷我,大步走到我的近前,我仰頭,月光下他高大的陰影籠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唯獨感到他俯視著我的目光寒光湛湛,“夫人如不殺我,我必殺光原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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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注:
1.奎木狼
屬木,為狼。為西方第一宿,有天之府庫的意思,故奎宿多吉。
奎宿值日好安營,一切修造大吉昌,葬埋婚姻用此日,朝朝日日進田莊。
2. 斗木獬
斗木獬屬水,為獬。為北方之首宿,因其星群組合狀如斗而得名,古人又稱“天廟”,是屬于天子的星。天子之星常人是不可輕易冒犯的,故多兇。
3.危月燕
為月,為燕。為北方第五宿,居龜蛇尾部之處,故此而得名“危”(戰斗中,斷后者常常有危險)。危者,高也,高而有險,故危宿多兇。
4. 北落師門
南魚座的主星(南魚座α星),全天第18亮星,視星等1.16等,絕對星等2.03等,距離22光年。北落師門給人以一種濕潤的感覺,是顆a3v型白色主序星。
“師門”指軍門,“北”指宿在北方,“落”是指天之藩落,另一種說法是古代長安北門叫北落門,北落師門就指北落門,北落師門是一顆孤獨的星,周圍沒有比較亮的星,是我國大部分地區能夠看到的最靠南的亮星(嶺南地區則是老人星)。在本文中小海用此借喻當時亂世軍神將星第一人潘正越。。。。。。
作者有話要說: 送上網友:陌上清遠 的超幽默評論: 《木槿花西月錦繡》 打分:0 發表時間:2009-01-01 14:06:15 所評章節:184
小段呢,小段呢……
話說昨夜放煙花,我和某白粉在一起看,約定紅色的煙花代表撒魯爾,綠色的代表姚碧瑩,黃色的代表宋二,紫色的代表段段,白色的代表非白。
可令人嘆息的是,天空中一直是撒魯爾和姚碧瑩在郎情妾意,看得我怒不可遏;狗男女!
這時,宋二騰空而起,干掉了那對狗男女。我大聲叫好。
但是宋二突然變成了非白,那白粉激動的狂嗷不止,我捏著她的手腕聽見骨頭咯吱咯吱作響。
正當我郁悶之時,一束紫光由左自右唰得照亮了夜空,是那種漫天的紫色夢幻,最后化為點點明亮的紫色小光點。
我哈哈大笑:瞧見沒,瞧見沒,還是段段強?。。?
☆、第一百六十章 我花殺百花(四)
奎木沉碧,紫殤南歸;
北落危燕,日月將熄;
雪摧斗木,猿涕元昌,
雙生子誕,龍主九天?!?
黑暗中的我迷惘地站起來,依稀聽到耳邊傳來有孩童在不停地念著這三十二字真言。
我便昏昏然地朝著這聲音向前走去,有紫光在黑霧中閃爍,不久卻見一座巨大的琉璃鐘在我面前慢慢搖擺,發著幽幽紫光,那轟然的鐘擺緩慢而沉悶地搭搭走著,
我轉回身,卻見五個小孩在圍著一棵老梅轉著圈嬉戲,我細細一看,里面有一個扎著一尾大辮子的小丫頭正在對著其中那個最大的黑膚小孩做著怪臉,那大男孩便毛手毛腳地扯著她的大辮子,把她扯得嗷嗷直叫,里面最小的紫瞳女孩硬給嚇哭了,那個黑膚大孩子訕訕地放了手。
我不由會心一笑,這不是童年時代的小五義嗎。我走近了他們,那群孩子混然不覺,唯有宋明磊一個人停了下來,斂了笑容,歪著腦門直直地看著我,然后我意識到他的目光其實越過了我,卻是直直地看著我身后的那座琉璃鐘。
這時指針停到了二點三十五分,琉璃鐘上的小門打開,出來一個精致的粉衫人偶,手執那西番蓮花樣的絲娟對我憂郁而望,悠悠道:“雪摧斗木,猿涕元昌,奎木沉碧,紫殤南歸?!?
我一下子睜開了眼,坐了起來,晨曦穿過蛛網,照在只有一半土臉的塵土上,黑狗自外跑了進來,添了我一下,然后又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我感嘆,它總是這樣行蹤不定。
外面傳來馬匹的嘶鳴。我悄悄來到大殿,謹慎地略伸頭,卻見光頭少年正凝著臉收拾上路的行裝。小忠在他腳跟邊躥來躥去,顯得特別興奮。
正躊躇著怎么個打招呼法,光頭少年早已背對我道:“夫人既醒,就快快收拾一下,我等好趕路?!?
趕路,上哪?回想起昨夜的對話,我恍然,他這是要帶我去尋那撈什子的危月燕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