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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這是一種多么神奇的蠱蟲,明明已看似風干了,然而只要有一點食物,便能復活如初,并能滋養其他生物。”林老頭酒意熏天地跌坐在那朵小花邊上,看著小花愈開愈旺,最后慢慢地向林老頭的手上酒壺延伸過去,似是饑渴萬分,林老頭便向那小花又灑了些灑,那花的顏色亦愈加艷麗,他有些大舌頭地懶懶說道:“如果你懂得如何豢養他們,便可以將其種植于人身體中,利用這種生物旺盛的生命力和藥性來治療各種疾病,每一種白優子都有各自的口味,像這條白優子只喜歡我釀的米酒,然而有些白優子的口味卻有些特殊。”
我心中一動,蹲了下來,同他平視,冷冷道:“比如說,有的白優子喜歡人血,與寄主同生,然而付作用便是極有可能這種寄生物最后不受寄主控制,占領寄主的身體,于是寄主便能受控于白優子的主人,例如……您,我想,您還有您的那個朋友,同幽冥教的活死人陣有莫大聯系吧。”
林老頭茫然地抬起頭來,混濁的目光卻漸漸清淅了起來,甚至滲著一絲恐懼,老嘴一歪,似是笑了:“你真聰明啊,不愧是天下奇人的花西夫人。”
“林前輩,后來呢?”我沉聲問道:“您究竟做了什么?”
林老頭卻似沉浸在回憶之中,雙眼直直地看著那空中幽幽的銀蟾:“我記得那一晚的月色也是這樣美啊,我用了必生所學,給阿史那古麗雅動了手術,用了白優子成功地摘除了那雙生子中一個男嬰,我試著安慰她,不會有事的,可是她對我不理不睬,雙目無神,竟似了無生趣。”
“那林老頭你就能得到你心愛的都美兒了吧!”蘭生壯著膽子,也學著我,坐到林老頭的身邊,眼睛看著那朵奇怪的花,咽著唾沫。
我看了眼蘭生,心道:“傻蘭生,如果他得償所愿,又何來今日之苦,還有那妖里妖氣的段月容。”
林老頭湊近了我們,笑呵呵地說著,滿嘴酒氣直噴我的臉,然而那雙眼睛卻溢滿悲傷和絕望:“那一晚我取走了一個生命,同時也還了一樣活物給原青江和阿史那古麗雅。”
“我擔心原青江出而反而,便在阿史那古麗雅的體內留下一種另一種白優子,這種白優子糼時對人體無害,同胎兒一樣吸食少量胎液便可生存,同時會吃一些人體內有害的物質,甚至可以提神益氣,助胎兒成長,然后隨著他同胎兒一起成長,這種蠱蟲如果沒有我的解藥,它便會,便會以胎兒作為食物。”
我的心一驚:“莫非這便是非玨雙重人格的由來?”
蘭生冷冷道:“林老爺子,真看不出來你好狠毒的心,我看比起那原青江來竟然是毫不遜色啊。”
“我,韓修竹,和原青江兩天一夜均未合眼,等到我走出暖閣時,他們倆的眼睛同我一樣熬紅了。
我休息了兩個時辰,然后又守護著古麗雅,就怕她大出血,這一日她的情況還算穩定,可是原青江卻告訴我一個壞消息,就在昨夜,高昌宮墻內,依秀塔爾忽然暈倒了。
我一向同依秀塔爾交好,我便想進宮為她診治,亦好有機會再見到都美兒,可是原青江卻冷笑一聲,先生還是不要瞎操心了,現在高昌國王極度鎮怒,因為巫醫竟然診斷出來她懷上身孕了。
高昌天女乃是侍奉佛祖的節烈貞女,既是貞女又怎能在宮中懷孕,實乃極大的丑聞,高昌王宮便對兩個天女嚴加看管,如今別說我再入宮內去看望都美兒,就連原青江的門客亦無法偷偷潛入宮內盜出都美兒了。
盡管原青江承諾會在都美兒送出國門之時下手,可我心中既驚且怒,認定了這個原青江是想毀掉前約,于是……”
他的眼瞳忽然收縮了起來,面目亦猙獰起來,我冷冷接口道:“于是您便沒有告知原青江關于您在可憐的女太皇的孩子身上的蠱,任由那可怕的蠱蟲越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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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議,又一年的圣誕到了,很快就是新年還有春節,在這里海向大家恭賀新喜,萬事如意,圣誕快樂,龍馬精神:)
敬請收看海飄雪之戰國童話,木槿花西月錦繡之大結局卷。。。。。
下集介紹:小木與蘭生逃出山谷,奔向光明的前途,哇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憋出這一章了,我知道可能有些同志們會不太滿意, 請有興趣的朋友慢慢看下去哦!
最近我看了一枚糖果大人的書,同志們哪,如果有人看了這位大的書,就會知道其實我的書不是虐文,我就是花西的親媽了,但這位大的書寫得真得很好很好,那書的黑色幽默讓我自愧不如,真得很感動和欣喜,周六晚上能同這樣犀利的文筆和深刻內涵的作家聊上幾句,好榮幸也。
但是如果有怕看鬼片的親就別看了,慎入,這位作者正是電影心中有鬼的作者,所以其文風的確比寶珠要嚇人十倍,比匪大要揪心十倍,當然是不同風格,反正都是我的愛,我是她們滴粉,嘿嘿!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圣誕愉快。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月轉梧桐影(四)
“不,不是我,不是我,”林老頭吼了出來,到后來聲音卻弱了下來。
蘭生瞪著眼道:“那個原青江后來真得食言了吧?所以你也就沒說。”
林老頭忽然流出了眼淚:“原青江……他……沒有食言。”
“什么?”這回論到我和蘭聲大叫出聲。
“無論是突厥還有南詔,高昌都不能得罪,可是最后卻決定把都美兒送往突厥,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都美兒出城之日,原青江的門客真得化成西域流寇劫到了都美兒,送到了我的手里。”
"我萬分喜悅,拉著都美兒就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原青江扶起了我, 按照同原青江的約定,我倆必須隱姓埋名,從此以后再沒有都美兒和林畢延這個人。
我滿心慚愧,想為阿史那古麗雅去蠱,便提出為她再做一次診斷。 那一天,我精心配制了解藥,這種解藥本身便是另一種蠱蟲,名喚金羅地,是唯一能克制白優子的東西,我慌稱是補胎藥,給阿史那古麗雅服下,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可能這些天原青江也一直陪在她身邊說了很多好話,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很多,那天她還摸著肚子對我微笑地說了聲謝謝。
就在我們收拾停當,正要出發時,那摩尼亞赫以天女為借口,忽然發動了戰爭,以閃電般的速度滅了高昌,同時偷裘原青江。
原青江前去應戰,他囑咐韓修竹和我們護著女皇回到弓月城,就在回宮途中,我們遭到了伏擊,我同都美兒失散了,韓修竹護著我還有眾人回到弓月宮里,女皇開始下身流血不止,不應該這樣的,真得,我真得已經給她下了解藥了,臨走前我也檢查過她的胎兒一切安好啊。"
他在那里反復地說著不應該這樣,浮腫的眼袋上掛滿淚水,涕泣不已。
“可能一路上受了驚嚇,女太皇動了胎氣吧?”蘭生慢吞吞地說道。
“不,”他收了抽泣,斬釘截鐵道:“女太皇下身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毒血,我想了整整二十五年,沒有,我沒有配錯藥,三錢金羅地,二錢三七花,三錢菟絲子,還有半朵雪蓮,一兩二錢何首烏……。”
他流利地背誦著配藥名字,兩只老手也在空中做著抓藥和稱藥的動作,然后是放入容器和煎藥的動作,仿佛一切就在眼前,他反復沉浸在自己釀的惡夢中,最后猛地撲到我的面前,抓著我的雙肩,委曲道:“我沒有配錯藥,我真得沒有配錯藥啊。”
“弓月宮里所有的御醫都診斷出來女太皇中了奇毒,我百口莫辯,我求女皇的親信果爾仁讓我給女皇解毒,可是這個冷臉子的突厥蠻子就是不信我,就連韓修竹亦對我萬分失望,我在弓月宮的大獄里心心念念地就是想著都美兒。”
忽然想起女太皇曾對我說過,有個漢家流浪醫者救了她同非玨,我便開口道:“就在您被囚禁之時,有個醫術高超的漢家醫者揭了榜文,救了女皇和未來的撒魯爾大帝吧。”
我看著林老頭的眼睛繼續問道:“您應該認識這個醫者吧?”
林老頭放開了我,頹然坐回去,咬牙切齒道:“沒錯,化成灰我都認識他,他從小同我一起長大,我們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切搓醫技,他是我此生最要好的朋友啊,就是我這個最要好的朋友給了我白優子的卵,就是他,就是他毀了我和都美兒的一生啊。”
“世上怎么會有如此惡毒的人。”蘭生的小臉上一片惶然:“這是為什么呀,這是什么樣的惡人呀,能利用最好的朋友來對一個孕婦和無知的孩子下手?”
“因為仇恨,”我輕輕接口說著,迎上蘭生迷惘的眼,苦笑道:“林前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的那位朋友在江湖上的名號就是響當當的怪圣醫的趙孟林吧。”
林老頭扭曲著臉,抽泣了半晌,似是強抑下悲憤,從牙齒中說道:“正是。”
蘭生奇道:“原來夫人也認識這個黑了心的趙孟林啊?”
“這位趙孟林先生其實對我和我的兄弟姐妹有恩,小時候我們小五義窮得叮當響,根本沒有人來管我們死活,只有趙先生,他就像個活菩薩似的,分文不取地替我三姐看病,有時候也為我瞧病,他總是對我們微笑,總是鼓勵我們說:笑一笑,十年少,兩位姑娘要常常笑啊,”我學著他的口氣靜靜地說道:“然而這位菩薩的背后代表著明家,因為明家為原家所滅,那無限的仇恨和心計,使他設計了這個連環計,他就是為了想要讓那個受傷的胎兒先天羸弱,去練那比死還要痛苦的無相真經,讓原家在西域的后代從此萬劫不復,然而最終的目的,卻是有機會接近弓月宮地下那百年未啟的紫瞳妖王的寶藏,還有那顆可以探制人心的紫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