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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木然地瞪視著我有五分鐘之久,笑容斂了起來,然后慢慢地嘴角彎下:“夫人,難道你不記得我了?”
啊?!他是哪位重要人物?
他的嘴角開始抽搐:“還有我們之間的生死情份了嗎?”
哎!!莫非我記錯了,其實我結拜過小六義?
他開始淚眼朦朧:“小僧從未忘卻與夫人患難于共的日日夜夜,不想夫人還是中了無憂散,將您與蘭生之間的情份忘得一干二凈。”
呃??是這樣的嗎?看他說得情真意切,泫然欲泣,我疑惑起來,難道還真是因為無憂散,我還真忘了某些重要的記憶????
這時有狗的低吠聲傳了過來,一頭烏亮的黑犬竄了進來,嗖地上了我的床,嗚嗚叫著對我甩著尾巴,用一雙晶亮的狗眼睛看著我半天,然后就要往我身上趴,似要舔我,小和尚趕緊放下手中的碗:“小忠不要淘氣,快下來。”
他想把黑犬抓住,可是那只黑狗卻靈敏的繞過了他,跳到我的床內側,圈趴在我身邊,把狗腦袋枕在我的腿邊,一幅守定我的樣子,我微低頭,對上黑狗同樣清亮的眼睛,心里一動,這宋明磊的狗怎么也跟著我?他好像一點也不怕我和這個蘭生。
“這只惡狗,”小和尚忙了一陣,可能怕觸我的傷口,便氣喘吁吁地罷了手。
“這個,”我咽了一口唾沫,再看了看狗,艱難道:“你是東營還是西營……?”
我試圖舉起我的兩只綁滿紗布的手,不想牽動臉上的傷口,不由痛得叫了起來,小和尚跳起來,扭頭向屋外大叫起來:“江湖郎中,江湖郎中,不得了了,她的傷口復發了。”
窗外人影一閃,一個腦袋大得就身體上頂著一顆像大洋蔥似的老人沖了進來,滿臉的褶子隨著跑動還一跳一跳地,一下子來到我的床前。
“蠢和尚,你為什么不給她喂藥?”那個老人過來在我的臉上和身上扎了幾針,我的疼痛立時稍解:“她的麻藥過了,自然會疼起來。”
有人給我硬灌了一碗帶著刺鼻腥味的液體,我又限入了昏暗。
以后幾天,我時睡時醒,每次醒來眼前便是那叫蘭生的小和尚焦急的眼神,還有那頂著大洋蔥腦袋的老人,是一個隱匿于世的神醫,自稱姓林,平時話并不多,對我態度甚是恭敬,而對那個叫蘭生的小和尚倒甚是隨便,每次兩個人湊在一起便是逗嘴笑罵,他囑咐蘭生我一醒來必然要喂我那腥臭的液體,漸漸地我身上的疼痛減少了,人也精神了起來,可是左眼還是無法睜開。
這一日我清醒了過來,無論眼睛還是身體都不那樣疼了,果然大腦袋的老醫生提溜一堆瓶瓶罐罐還有一堆紗布過來替我折線,我自然疼得呲牙裂嘴了一番,老醫生不停地溫和道:“放松,夫人放松……夫人有神靈護佑保住了性命,現在受些磨難,吃些皮肉之苦亦算是喜事,且放松,且放松。”
是這樣的嗎?我木然地用一只眼看了他一會,他繼續扯著滿臉褶子大嘆我這個醫學史上的奇跡半天,然后笑道:“傷筋動骨尚須百天,更何況夫人這么重的傷。”
等他差不多結束工作了,我啞著嗓子道:“請問我的……我的左眼睛……。”
“現在尚不可知,”他嘆了一口氣,然后一本正經地用長滿老人斑的手指,顫顫地指了指上面,但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一切老天自有安排。”
我默然低下頭,蘭生卻在上方加了一句:“花木槿,其實用一只眼不也挺好,能少看人間多少惡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文推薦,愛莫能棄之晉江未完版,作者清水慢文,但是明眼的作者必能發現這位大人的原身份。
評論名家青也開坑了,改盡江山舊,寫得超級好。
這個,最近我思路極亂,請寬容我的初稿,大約地看看情節,回頭好好改。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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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轉梧桐影(一)
“現在尚不可知,”他嘆了一口氣,然后用那長滿老人斑的手指,顫顫地指了指上面,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即便失明,夫人亦當感激老天,須知以一只眼來換重生,當是何等之幸,請夫人放寬心,一切老天自有安排。”
我默然低下頭,蘭生卻在上方加了一句:“花木槿,其實用一只眼少看些人間惡事不也挺好!”
林老頭捶了一下蘭生,“別羅嗦了,快照顧你家夫人吧。”
我忽地想起一件事:“請問林大夫可有銅鏡。”
林老頭哦了一聲,正要開口回答,蘭生卻端來一碗藥,插口道:“夫人快喝藥吧,省得涼了我再去熱啦。”
這時那條黑狗竄了進來,狗爪子踩了一下林老頭,林老頭打了個趔趄,差點摔著,慢悠悠站直了身子后罵了聲:“惡狗,老夫總有一天要把你給燉了。”
然后慢吞吞地出去了,蘭生慢慢喂著我喝那個藥,笑顏如花:“夫人不必擔心,夫人乃是貴人托世,自是吉人天相,指不定明天就能看到了。”
我順著他喝下一口那苦藥,把要鏡子的事放在一邊,摸著小忠光溜溜的腦門:“你叫蘭生,對嗎?”
蘭生激動地站了起來:“正是,小人叫蘭生,小人從小就仰慕夫人還有踏雪公子,不想有幸能得見夫人的真面目,小人,小人真是三生有幸了。”
我本來想對他微笑,可惜,剛一牽嘴角就牽動了傷口,便忍了笑:“請問這位小英雄真姓大名,是哪方豪杰,等有一天木槿脫困,必當重謝。”
“能救夫人是小人的福氣,至于豪杰,實不敢當的。”蘭生搔搔腦袋,憨憨笑道:“就在見到夫人以前,小人一直以為自己就是肅州寶路鎮一個落了難的店小二,可是就在幾天前見到夫后,小人這才發現小人原來身懷絕技啊。”
我停下了手,小忠便舔了一下我的手提醒我繼續我的“工作”,然后又把腦袋擱在我的腿上,迷著眼看著蘭生手舞足蹈。
“那敢問閣下究竟是哪方高人?”
“小人也不知道啊。”他燦爛地大笑出聲,然后收了笑臉,湊近我,神秘地低聲道:“我可能是前任武林盟主。”
哎?!前任武林盟主,那不是小放的師傅金谷子嗎?
他拿起空碗,輕輕一扯,變成兩半,他徒手往空中一抓,然后伸到我眼前,慢慢放開,一只蒼蠅翁翁地飛走了。
然后又嘿嘿獰笑著左手抄起一條板凳,右手一個刀劈,那條板凳應聲斷成兩半,他得意地對我挑了挑眉,他似乎越來越激動,不一會兒,屋子里所長方形的物體除了我所在的床以外,都被他弄成兩段。
小忠嚇得躲到我的內側,驚懼地看著他,我訝然中張開了嘴。
有人立刻給我的嘴里塞了半個饅頭,“夫人餓了吧。”
他體貼地把我的下巴抬上咬住饅頭,垂目作恭敬狀道:“夫人現下萬不能把嘴張大,小心脫臼,不然扯痛傷口也不好。”
我木然地看著他,懷疑他是否在諷刺我,他卻又飛快地抬起眼,對我狂笑道:“我一定是個遭仇家殘害,而無意間失去記憶,但卻身懷絕世武功的成名俠客,看,我不但有數十年的功力,還能飛檐走壁。”
他一下子竄到屋頂,一手提了一個破舊的籃子下來,一個里面裝著滿滿雞蛋,另一個里面是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好像是曬干的藥材。
他再一次飛上房頂,這回捧回來四五個黑得有些發霉的木頭,我盯睛一看,頭皮開始發麻,要命,好像是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