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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他……”卓燃說著就愣住了,即便他們昨晚沒干什么,但在敵營的那一晚,也絕對是發(fā)生過什么的。
“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不會跟神允怎么樣。但白澈不這么認為,既然你已經(jīng)娶了他,還是得注意一下,別做什么讓她誤解的事。”
卓燃嘆氣道:“如果白族能渡過這一劫,我就跟白澈和離。”
“為什么?”
“我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這場婚姻本就是勉強,再這么下去也只是耽誤她,她還可以找到更合適的。”卓燃停頓片刻,又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不該瞞著你們兄妹了,我……對神允動了情。”
涼淵震驚地打量著卓燃,“你在胡說什么,你和神允才認識幾天啊?他處處刁難你,狂妄乖張,你竟然跟我說你看上他了?”
“不知為什么,我老覺得神允像夜臨,特別是他看我的眼神,簡直和夜臨一模一樣。好幾次我都把他和夜臨混淆,看他受傷我心疼得要命,害怕他有個三長兩短,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夜臨失蹤一樣。”
“你胡言亂語什么,他和夜臨君哪里像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看你是想那夜臨君想瘋了吧!”
卓燃仰望著陰霾的天空,他也覺得自己瘋了,從遇見神允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癲狂,并且越來越失控。這時,突然有一個雪球砸到了他身上。他錯愕地望了過去,心想是哪家的毛孩子打雪仗,但這一看就呆住了。
殿前的雪地上正站著一個玄衣人,那人手里擎著一柄紅艷的傘,深藍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雙眼上還蒙著一條白紗帶。那張臉容是那般熟稔,曾叫卓燃日夜魂牽夢縈。
“夜臨……”卓燃震顫地上前兩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顆心激動得要跳出胸膛。那人俯身從雪地上抓了一個雪球,又狠狠朝他擲了過來,啪的一聲在他胸口打散。
涼淵這才注意到前方的玄衣人,心下驀地吃了一驚,四周不斷有兵衛(wèi)來往,竟沒有一個人發(fā)覺那人的存在。
“夜臨!”卓燃欣喜若狂地奔了上去,他等了多久,祈盼了多久,終于等到了奇跡出現(xiàn)的這一天!然而他剛一沖上去,那人就拔出一柄紅色靈劍,倏然抵在了他喉下。
“你不認識我了嗎,是我啊!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兒了,當初為什么要不告而別?”卓燃顫顫打量著對方,那張臉一點都沒變,唯有那雙眼睛藏在薄紗下,看不出情緒。
那人微微揚起唇角,冷笑道:“你這個騙子,離我遠點。”
卓燃不明所以,涼淵插話道:“原來你還沒死,你來這里做什么?”
那人轉向涼淵道:“問得好,白帝宮曾經(jīng)埋葬我,如今我回來,是為了葬送白帝宮。”說著劍鋒一轉,便向涼淵刺了過去。涼淵急忙拔刀抵擋,兩人瞬間拼擊在一起,招式快如電閃,雷厲風行。
卓燃愣愣杵在一旁,這身形,這聲音,還有這招式,分明就是夜臨啊,可為什么他卻感覺有些生疏呢?
正在激斗間,那人忽然打開涼淵,飛身掠到了宮殿上。他垂臉看著卓燃和涼淵道:“如今也用不著我動手,金族自會替我鏟平白帝宮。你們就祈禱神允平安吧,做金族的走狗,也總比毀滅來的強。”說罷收起赤練傘,旋身往宮殿另一邊跳了下去。
“等等!”卓燃急忙躍上屋檐追了過去,然而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對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在附近找了好一會兒,沒找到人,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御藥殿。
涼淵也還在殿前,兩人對視無言,心情十分復雜。
天色越來越暗,而殿內亮堂堂的。兩人一直等到了半夜,牧澤還沒有從里面出來,涼淵便回去休息了。卓燃貼在門口聽了聽,沒聽見殿內有聲音,便擅自推門進去了。
只見桌案上器物凌亂,牧澤正趴在床頭,枕著手臂竟是睡著了。聶祈也正趴在床上沉睡,背上有一對金色小翅,在燭光里熠熠生輝。卓燃仔細觀察翅根處,那里竟連傷痕都看不到,還出現(xiàn)了流光溢彩的紋路,就像翅膀下還開著兩朵花。
“還真是神醫(yī)啊!”卓燃在心中贊嘆,這時候他又發(fā)現(xiàn),牧澤竟然正握著聶祈的手,兩人的手十指相扣。
卓燃皺了皺眉,心中莫名不爽,于是上前將兩人的手拿開了。就在這時牧澤醒了,疲憊又錯愕地看著卓燃。卓燃笑道:“多虧有你,看樣子是沒什么大礙了。不過,你怎么會來這里?”
牧澤揉了揉額角道:“是叔叔讓我過來的,你見過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