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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僅剩的武士甩開鄭青的纏斗,一聲嘶喊,不要命似地撲了上來。一個兵刃已失,只能死死抱住仲衡的腰用力往后拖,另一個抽出冰釬死命向他頸中扎下。
仲衡反手疾刺,冰釬如蛇信般一伸即回,右側的蠻子高舉冰釬,整個人卻突然軟了下來,緩緩倒地,激起些微沙土,胸口鮮血迅速泅開,卻是已被刺透了心臟。
被個壯漢死抱住腰身,仲衡腳下微微一滯,眉頭微皺,右手一夾,將抱他腰的那個家伙,腦袋夾到了腋下,左手探出,夾著那蠻子的頂門一轉,“喀”一聲悶響,那突厥武士的腦袋被轉了半個圈,瞬間死得不能再死。大約這蠻子死有執念,雙手竟然仍死死箍在仲衡腰上,拖得他難以前行。
阿史那折得看到這種片刻之間掃一片的兇殘猛人,一時亡魂大冒,見仲衡被那武士冒死拖住,他喉嚨里發出一聲自己都不明意義的呼喊,轉身全力飛奔而去,沖向邊上的密林。
仲衡雙手微一用力,就將掛在腰上的那家伙兩條胳膊掰折,甩將開去,再一抬頭,那個蠻族頭領已經像只兔子般躥入密林,跑遠了。
兵法有云:歸師勿掩,窮寇莫追。
仲衡略一猶豫,還是放棄追擊,若他只是單身一人,這等蠻族必定誅盡才返。但如今,他已不是守護國門的將門子弟,身邊又有了一個需要保護的弱雞主子,萬一這些蠻族還有什么伏兵,躥出來傷了他的公子爺,便是死上一萬個蠻子又如何能抵得上阿弦的一根頭發。
他轉身粗粗查看了一下鄭青鄭赤,問道:“能走嗎?”
“無妨?!编嵡嗟椭^,撕了衣襟為鄭赤包扎大腿上的傷處,他自己身上也被冰釬劃了幾道長口子,有一道差點開腹,頗流了些血,自己粗粗捆扎了下,此刻眼前一陣陣發黑,倒是不礙性命。
他們兩人往日在鄭家、厲府,雖是多有歷練,但也不過是與青皮混混或是“大俠”們廝斗,手上性命也有幾條,卻從來沒有想過戰場陣仗原來與私下武斗有如此大的不同,這還只是幾個蠻子的軍陣,要是上了真正的戰場,千百個敵人齊齊殺來,即便小巧騰挪的功夫再強,怕也逃不脫一死。
以往鄭青還隱隱有與仲二一爭高下之心,經此陣仗,他都有些心灰意冷,只望這點身手還能在公子爺身邊守護他,那便是大幸了。
仲衡當年隨著父親在沙場征戰,看過太多生死,鄭青鄭赤這點小傷還真不放在眼里,他點點頭,讓兩人自行處理,自己匆匆奔回自家的主子身邊。
厲大公子此刻踞坐在馬車之旁,身旁倒斃馭夫一名,倒臥嘶叫哀鳴不已的健馬一匹,他卻神思恍惚,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嘴角抽抽,正自喃喃,若非是在這天色漸黑的時分,腦后再掛上個光環,大約可與佛祖拈花一笑的慈悲相比了。
仲衡一驚,生怕自已的小主子給嚇傻了,他小心地單腿跪下,握住厲弦的手,柔聲細語地問道:“阿弦,阿弦?你沒傷到吧?我扶你起身,我們回府可好?”
厲弦瞥他一眼,哪有功夫搭理,忙著砍價都來不及呢!
腦海之中,鐘恪正唾沫四濺地痛陳任務好處與賞格,眼眶之內,彈幕如潮涌一般,刷得飛起。厲弦一心兩用,腦門熱汗都蒸騰了起來。
[仲家軍——威武!仲將軍——霸氣!殺敵,殺敵!賞格500!]
[哇哇哇!真人血腥戰斗,激情四濺,血肉橫飛啊!冷兵器時代的戰斗果然更激發荷爾蒙,比冷冰冰艦戰、制導、光幕、射線、星球湮滅什么的熱血多了,這才是男人個體英武和勇氣真正發揮的年代??!]
[追追追,密林追殺,賞格100!]
[干掉那個蠻子,“胡無人,漢道昌!”]
這場小規模的個人廝殺,別說一般的觀眾看得血性起,就是厲大公子這等慫貨都看得雞血沸騰,恨不得干上這一場的是自己,“仲家軍”更是亢奮得發狂,禮物如飄雪般灑下,十幾個賞單加一起,堅決要求入林追敵,總賞分竟然達到本個小世界直播有史以來最高賞分1000!
鐘恪主播立即被這金錢炮彈轟倒了,顫巍巍地掛出了700分的任務單,這個回扣么,總還是要吃一點的,反正土著也不知道真實賞格。
這些日子研究下來,已略懂星際華夏簡體文字的土著厲哼哼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鐘大仙私吞賞分的齷齪之舉,要老子拼小命夜入密林追蠻子,不但不分禮物給咱,還敢克扣?大不了一拍兩散,量你也不敢電死老子,有那聯邦啥啥法呢!別當老子不懂律法。
【你……牛的!】鐘恪倒吸一口涼氣,握草,還是小看了這蠢萌的慫包壞蛋,沒想到草包都開始研究星際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