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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青一楞,低聲諾諾,眼圈漸漸紅了。
仲二沒把這些仆從的小心思放在心上,慢慢挨了過來,腆臉低聲笑問:“公子,您看我這腿傷得也不甚重,這些日子好生將養(yǎng),好吃好喝的,我都胖了,您看可否帶我去莊子上見見我家那幾個女眷……”
是胖了,臉都圓了!
厲弦暗暗點頭,“順手”點開直播,讓上人們見見他這些日子的勞動成果。
“仲家軍”首當其沖,對“模范土著”厲弦能發(fā)揮主觀能動性,積極飼養(yǎng)培育未來的大將軍表示很滿意,叮!一聲,500賞分提前掉落,鼓勵土著厲再接再歷,多接任務,多做好事,上人們必不吝賞格。
白花花、脆生生的賞分,叮叮當當入賬,聽得厲大公子身心舒爽,眉花眼笑,連著對眼前深秋季節(jié)還敞懷露胸,甚是辣眼的夯貨都順眼了幾分。
他笑吟吟地點點頭,讓鄭青鄭赤準備行裝,便打算拎上阿奴去莊子住上幾日,讓他一家聚聚,也該把紙坊的事好好理理。
厲相老虎不在家,厲大公子在府上那是稱大王,后院跟隱形似的閔夫人也管不到這氣焰囂張的繼子頭上,讓厲安大管家排了車馬,大公子說走就走,一行人等土匪般呼嘯而出,向酈山南苑進發(fā)。
鄭青鄭赤并石屏思廬等六人擠了一輛車,厲大公子和劍衣、入畫一輛車,怕奴仆的舊車顛到半瘸的未來仲將軍,厲弦讓人把這養(yǎng)出膘來的阿奴也扶上了自己的車。再后頭則是幾輛大牛車拖了雜七雜八的行李,厲大公子出行,那是連金痰盂、玉搔頭、絲綿被都要自帶的。
他這輕便馬車原本設計的只有一人主坐,對面有排客座,無客之時座前腳踏便可容兩個丫頭服侍,兩人寬適,三人剛好,四人便有些擠了。偏生仲二傷的是腿,又不能讓他蜷了腳縮著,萬一再傷到,豈不是又要他厲公子“服侍”這許多日子?
思忖再三,厲弦黑著臉讓兩個丫頭坐到對面,將仲二安排到自己主位旁邊,讓他側著身子坐,兩條結實的大長腿橫擱自己腿上。
“阿弦,你不必如此,我坐地板上也能伸直腿!”仲二急紅了臉,慌忙地想掙脫那雙小胖爪子。
“鬧騰什么!給我乖乖安穩(wěn)坐著。”厲大公子拉下臉,小胖臉上桃花眼水汪汪地怒瞪。
仲二立時不敢動了,人僵得跟塊板子似的,直挺挺地背靠馬車壁板,一腿垂下,一腿橫擱在“主子”并攏的雙腿上。
厲弦的身材在南人中算中等個子,與他這邊關出身的“蠻子”相比,卻是能稱得上“嬌小玲瓏”。他又性子頑劣,不愛煉體強身,自打相識以來,兩人是眼不對眼,鼻子不是鼻子,見面便如斗雞搏犬,不爭個頭破血流絕不罷休。往日相見之時,只覺這虛胖猥瑣的紈绔,哪兒哪兒都看著生厭,令人見之手癢癢就想狠揍一頓。
仲衡出身高第將門,生而高貴,又文韜武略極為出眾,天賦學武異稟,真正是天子驕子,生在邊關,長在邊關,向來隨心而為。幼生的猛獸被皇帝一旨生生圈到京都這花花世界來,金粉滿目之余,更多的是虎入籠閘的憋悶,見著厲弦這等人中厭物,那自是想打就打,打便打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和這個曾經(jīng)見之生厭的人,如此平和,甚至,甚至……他也說不清如何怎樣,這般親密地待在一處。
身子僵成板,血流卻隨著激烈的砰砰心跳,奔騰鼓舞地向四下滾涌而去,渾身漸漸發(fā)熱。所有的感觀似乎都消失了,或者說,思凝一處,他只覺得自己的傷腿在發(fā)燙,感受得到腿下方那有些彈軟,又帶點韌勁的軟肉。
仲二暈乎乎地想,阿弦該好好熬練身子了,這腿這般軟嫩,簡直像個女娘。
不對,阿弦有大恩于我,于我仲家,此時此刻當思粉身以報,更應掛念阿娘與眾妹子,如何會有這等輕薄邪思?
“啪!”仲二在自己臉上重重甩了個耳光,一邊臉頓時青腫起來。
第23章 偶遇
厲弦嚇了一大跳,見仲二這楞貨似乎懵懵地還要打自己,忙合身撲上去,上半身斜趴在仲二腿上,雙手握住仲二的大手,怒問:“這又怎么了?好端端的,打自己作甚?!”
你要破點皮,上人們扣我分不帶眨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