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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正隨即走開,姐妹二人邊走邊說,她從懷里拿出本書來使了勁塞到妹妹手里,側身笑道:“你總算學會點馭夫之道了,看看這個,好好學學,就不能讓他們男人爬了你頭上去!”
“怎么?你知道什么了?”
顏想接過來翻了翻,這本書的名字竟然真的叫《馭夫之道》她汗顏,看著賊笑的姐姐有點不知所以。顏若伸手拂了下自己的裙角,估計露出精致的紋理來:“看看看看,沈少君這次可真的是急了,一大早就來了,他出手可是闊綽,還將他名下的一間小店讓與我,讓我和你姐夫去做事,更別提衣衫珠寶了,很怕爹爹們不給好臉色呢!”
她心里發堵,只瞪眼看著姐姐,顏若笑道:“男人可不能慣著,若是不拿住了他的小處,他怎能這般低聲下氣的?你一次降不住,以后就處處落下風了,以為拿銀子砸我們腦袋我們就偏著他了?笑話呢!”
顏想更覺無趣,還了她的書抬腿就走,顏若忙不迭地又塞了她的懷里,大步走開了去。
顏若還在后面叫著:“他還在前院呢,那你不去見見啊!”
她走得更快,回了自己屋里去。
外面陽光大好,晌午時候更是暖了些,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了,可宮里還偏就來了信兒,叫她過去一趟。
只得起來,打起精神拾掇了下自己。
留文給她帶了手爐,馬車就停在大門外面,顏想邊走邊交待他,讓他順路去繡坊一趟,顏若提醒她了,好長時間都沒給家里添置衣裳了。
二人從邊門繞過前院去,一前一后正說著話,沈少君突然從前堂沖了出來,她站在前面沒看見,他從后面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嚇了她一跳。
留文趕緊拿太后擋了下:“二少有話等會再說罷,太后老人家傳召得急!”
顏想大力甩開他的手,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沈少君急忙跟了上去:“顏想!”
她上了馬車,留文坐了車轅上面,剛喊了句走吧,沈二便也鉆進了車廂,挨著她坐了下來。
馬車緩緩駛離,顏想瞪著他,他一把將她抱住,任她掙扎也不松手。
她怒道:“你放開我!”
沈少君抱住她的雙肩,枕在她的頸窩處:“我不放,我一輩子也不放開你。”
顏想掙也掙不脫,只轉過臉去不看他。
沈二低聲地哄:“別生氣了,我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家庭和睦……”
她冷哼一聲,還不看他:“為我好?偷三摸四的給我送去你大哥嘴里去?我真懷疑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估計也是不大在意的……”
少君只死死抱住她:“我心里怎么沒有你了?”說著一口咬在她的唇角,吮了下,抵住她的額頭,仍舊解釋道:“我知道你大喜歡大哥,可他畢竟是家主,兄弟共妻,哪有家家都是那般喜歡緊的呢!就當是為我,好歹顧及下他的臉面,圓房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能先給他生個子嗣才最好。”
他越說,她越惱,只氣得渾身發抖,顏想索性也不動了,任他言語也不搭言。
沈少君細吻著她白玉般的頸子:“我知你心里在意我,別氣了好不好?回小樓好不好?”
她掀開車簾看著外面車水馬龍,街上一派繁榮,只覺厭倦。
顏正的那些話在心里流轉,看著看著竟出了神……
到了宮外,沈少君始終得不到她的回應,只得叫住留文,仔細叮囑了一番,讓他好生勸著。顏想早進了高墻之內,頭也不回。
想來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小太監將她領進一小偏殿,太后坐在小榻上面,就像話家常那樣拉過了她的手,顏想被她拉過去坐下,萬分的不自在。
沈少卿坐在一旁桌邊,他朝服在身,清俊淡雅,真真的是儀表堂堂,成了真夫妻,再看他只覺尷尬羞憤,別過臉去,他對面竟是沈母,后面站著崔尚宮。
太后老人家拍著她的手背,對一干人等笑言道:“你看看你看看,成婚這些日子都給這丫頭養胖了,圓潤如玉,說的就是她吧?”
顏想不知叫她什么事,不過看這架勢,也說不準會不會跟她鬧脾氣有關,可堂堂一國太后,再加上從不走動的沈母,也不會因這等小事小題大做吧?她又看向沈少卿,他坦然相對,似乎并未受任何影響。
這種感知讓她心里更是難過,忙轉了眼不去看他,沈母說了聲是,和太后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夸起沈家兄弟的好眼光來,一點也不像知道她鬧著脾氣的事情。
說笑歸說笑,她敷衍著隨了幾句,太后便提點了一下,說崔尚宮手下司衣局的公子最近病了,她本人也是大病小病不斷,這宮里的事情都快亂了套,問她能不能暫時替代一下,日后讓崔尚宮帶著她。
既然是太后的意思,她又怎能違抗,只得先行應下,之后崔尚宮得了準信離開之后,太后讓她們說著話,也稱累離開了,沈母親切地接過她的手,挨著她坐下了。
揮手讓宮人都出了去,她一臉關切,淡淡瞥了兒子一眼,故意揚聲問道:“今早我去看少璃,怎么的,他跟我說少卿氣了你?”
顏想沉默不語,原來真的是為了調解僵局來了。
沈母見狀回頭對沈少卿怒道:“還不過來?”
沈少卿聞言走了過來,她起身伸手抓過兒子的手,推了她的面前:“既是夫妻,就不該有隔夜的仇,既是你錯就認個不是,好給你家妻領了家去。”
他有什么錯?
他只能全數壓在心底,垂眸道:“嗯,是我錯。”
沈母回頭又將顏想拉起來,非抓了他二人的手放了一起去:“好了好了,你也別氣了,日后他再做錯,你就去告訴我,我來罰他!”
沈少卿將她的手攥在掌心,當著沈母的面,顏想也不好發作,只得忍了。
沈母很是欣慰地推了他們兩個人:“好了好了,領家去就好了,快走吧!”
他嗯了一聲,拉起她就走,走出永樂大殿,宮里不少宮女見了這般模樣,無比抿嘴偷笑,顏想低著頭,只跟著他走在后面。想抽出手來,偏他握得緊緊的,還顧及著她的步子走得十分緩慢。
出了皇宮,沈少卿又拉了她到自家車前:“上車吧。”
仿佛這一切風淡云輕,真的都過去了。
見身邊無人,顏想一把摔開他的手,后退三尺。
再看他,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半醉半醒之間,與他的那些纏-綿盡極了魚-水-之-歡,心里就梗住了東西一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