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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卿點點頭,垂眸不語。
他面無表情,等弟弟走了之后,突然揮袖將茶碗掃落!
外面的人聽見聲響,輕輕走了進來:“主子?”
沈少卿冷冷問道:“顏想在哪里?”
那人答道:“在二公子院里,一早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少卿已經站起身來,他一腳踩在茶碗上面,輕輕掠過,袍角翻飛。
一手推開房門,屋內暖意立即涌了臉上,他回手關上門,看見沈少君正在外間的炭盆邊上擺弄個玩具。走近才發現是個小小的玉人,他掩住一閃而過的情緒,目光落在他頸間的紅痕上面。
“顏想呢?”
“哦,她還在睡。”
沈二將兩個玉人小心用紅繩綁了在一起,頭也不抬。
沈大皺眉,他身上穿著貂絨的斗篷,在這屋里已經感到了熱,沈少君穿得很少,他一邊臉頰被炭火烤得微紅,他這才感到有什么異樣,這屋里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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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想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許久以來的那些情緒,包括不甘包括懊惱包括許多說不清的情愫都似乎有了一個宣泄口。兩個人纏綿多次,直到沈少君疲憊不及,她的困意也席卷了整個人,沉沉入睡。
這一睡,竟然還做了個夢,夢里她掐腰大笑,笑著笑著就流出淚來,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她一個人又哭又笑。寒風刺骨,夢中的自己什么都沒穿,大雪像刀子一樣落在后背上面,哭得背過氣就醒了過來。
一睜眼,最先發現的是自己麻掉的右手臂,她不知什么時候趴著自己胳膊睡死了,此時一動,麻勁頓時上來了。顏想一動之下,這才感覺到后背的涼意,纏綿過后,她赤-裸著身體,此時大半個后背都袒露在外。
手臂麻得不敢亂動,痛得不由得嗤地一聲低吟出聲。
一男聲頓時在旁響起:“醒了?”
淡漠的語氣,低沉的聲音,顏想扭過頭來,發現沈少卿仙骨依然坐在一太師椅上面,距離自己不出一丈遠。
她光潔的后背還露在外面,只得單手拉過棉被蓋住自己。
“少君呢?”
“他不在,”沈少卿放下賬本,目光如刃:“你膽子不小么。”
顏想發麻的手臂已經緩了勁頭來,她坦然面對他,毫無怯色:“大公子何出此言?。款佅肽懽酉騺矶夹?,莫要將那莫須有的罪名都扣在我的頭上。”
他一動不動:“少君糊涂也就罷了,你連少璃都糊弄,我早前與你說的話都忘記了是罷,我兩個弟弟都吊著胃口呢,顏想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歪主意?嗯?”
她好笑地看著他:“大公子你想得太多了,約定還作數,我不會反悔?!?
顏想縮在被底,見他目光冰冷,索性坐起身來。
她拿起床邊的衣物穿戴起來,女子光潔的肌膚上面歡-愛痕跡十分明顯,胸前那兩團在他眼底一晃而過,沈少卿忙垂了眼眸。
耳邊盡是穿衣服的窸窣聲,半晌也沒有聲音,微微抬眼,女人披散著長發,正好奇地盯著他。
她長發未梳,更顯有些稚氣:“我睡著的時候大公子看了半晌,現在裝正人君子還有意思嗎?”
沈少卿眼角一跳,眸色漆黑。
顏想又笑:“我知道,大公子是來問罪,這事我也不瞞著你,做了就是做了,隨意處置吧?!?
他冷冷盯著她:“你還有道理了?”
她攤手:“男歡女愛,實屬正常?!?
他目光更冷,她從容披上外衫,到底是不愿意和他多費口舌。
“好啦,”顏想一邊穿鞋一邊嘀咕道:“就是回來和他告個別,大公子放心,日后就是沈家八抬大轎來抬,我顏想也不會回來。”
他頓時嗤笑出聲:“八抬大轎?”
她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也舉手笑了:“是的,在此立誓,若違此誓五雷轟頂?!?
說完也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轉身就走。
只剩男人片刻錯愕。
當然,他并不知道,這是他為自己挖的最深的坑……
顏想從沈家出來,心里似有火在燒,她再無時間做其他事情,整日給自己關在寶之琳的樓上。每天都睡不到兩個時辰,就有一股勁在血液當中游走,這股勁一直忍到雙面屏繡工完畢。
她叫清風將東西送去了沈家,又當街巧遇了蘇少遙。
這一次,她并沒有拒絕他游湖的提議,兩個人當街游玩,他動作親昵,有意勾引。顏想假意不知,偶爾看著他妖媚的臉出神,久久也緩不過來。
年前太后壽誕,普天同慶。
顏想從羅成的口中得知,沈家送上了那件雙面臺屏,蘇家送了珊瑚玉雕,她費力打磨的周身鏤空的玉器則成上那玉雕上面的掛件。她笑笑,全然不當回事,每天依舊在寶之琳過活。
一切照舊,只沈少卿不知用什么絆住了少君,自從上次回沈家,二人便不曾相見。
這樣更好,她收到了沈家送來的銀票,厚厚地一沓,連夜縫在了枕頭里面,一晚都不曾睡著。
一年之約,尚未到期,可是顏想就知道,這個故事應該結束了。京城當中開始流傳她和蘇少遙的傳聞,一如當年紫玉公主腳踏兩家的婚事。
蘇少遙滿口謊言,總說已經報與太后了,會和沈家共妻。
顏想從未相信,他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親密,偶爾也在街頭假裝不經意地碰觸到她,就像是剛剛墜入愛河的少年。她只覺好笑,從未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