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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房間里,環(huán)顧一圈,不小的房間里硬生生堆滿了雜物。姚勖想,白淵那家伙果然有他自己的小心思,看來阿仁說的都是對的。
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自由塔‘會跑’的原因,還有白淵……
他掀開那些雜物,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不由鎖緊了眉頭:人呢?那個向導呢?
第二遍,他把那些大塊的雜物隨手往后扔出了門外,門外撞擊的聲音極大,他充耳不聞,轉而摸尋起墻磚間的空隙,換著位置拍打著,耳朵仔細聽著那點兒回音,試圖找尋出密道。
門外的戰(zhàn)火已經(jīng)波及到這棟樓了,樓面宛如風雨中搖擺不停地浮萍,底下昏暗的環(huán)境里,聲控燈白亮的光束照亮了簌簌落下的墻灰。
姚勖若無其事,在這種引動人緊張情緒的狀況下,依舊仔仔細細地摸遍了每一塊縫隙。又過了一會兒,他拍拍手,站在房間中央,環(huán)視一周,一股子執(zhí)拗油然而生,望著墻角簌簌落下的灰燼,裂開的墻壁,樓外打斗聲。
他頓時惱了。
就不信了,挖地三尺,還找不出個人來!
巨大的太陽從他身后升起,有如一輪圓盤,映著他眼眸中燃燒起來的那團猩紅的火。一聲鳥叫,房間內(nèi)頓時被烈火轟然焚燒,火勢一路氣勢洶洶,從房間里蔓延而出,過道里的雜物被燒得噼里啪啦響,散落一地。
火勢順著走廊往上而去,染紅了兩邊鐵壁,叫囂著要掘地拆墻,猛然間沖了出來,剛好闖入兩邊龍蛇對峙的分界線間。
雙翅一展,三足的金色巨鳥張開羽翼,火光四射,灼眼的光芒刺傷了所有人的眼。程青時閉了閉眼,再一回頭,盯著那只忽然沖出來的三足金烏,眼神復雜:“他怎么也來了?”
巨大的飛蛇對著那如太陽一樣光芒四射的鳥,吐了吐蛇信子,碧水一般的眼里被染上了金色,張口就要去咬。三足金烏飛的極高躲開,騰蛇拖著長長的身子,靈活地追殺著那只鳥。金色的羽毛因為左右閃躲落下,著了一團又一團的火。
陸哲捂著受傷的手臂,厲聲道:“好,好,殺了它!給我殺了它!”又轉向扶著他的人,眼里染上恨意,一把掐住了歐丹妮的脖頸,疾言厲色、步步緊逼:“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鐘九弘他們都沒出現(xiàn)!?我培養(yǎng)的那些哨兵呢,你把他們弄到哪去?”
被緊緊握住脆弱咽喉的滋味,隨時在生死間的線上蹦跶,歐丹妮已然知道自己被懷疑了,她緊張而又無措地抓著陸哲手腕,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話來,“我、我也不知道,咳!”她已經(jīng)一兩天沒見過那些人了,怎會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一切都仿佛被計劃好了的一樣。歐丹妮閉了閉眼,像猜到了什么,但她不能說,說了,陸哲就會把她作為棄子,毫不猶豫地拋下了,“叔、叔叔,你放開我!我立刻就、就按您說的做。”
陸哲松了手,把她扔到了一邊。歐丹妮捂著喉嚨,咳嗽不止,她看著一臉嫌惡的陸哲,他在這戰(zhàn)火中,雖是普通人,如今卻拍了拍實驗服上的灰塵,潔白的一塵不染。像當初在人販子手里抱過她時一模一樣,她忽然就笑了。
不待所有人做出反應,海水從島嶼四周忽然涌起,隔了幾百米的距離紛紛聚集到島中央,再對準了著火的地方一股腦沖刷下來,把那點兒火澆滅的一干二凈。與此同時,外面的地上已經(jīng)積出一層淺淺的地上河。
“什么毛病。”島中央高大建筑物下面,有人不滿道,那人看被燒得火紅的暗門終于被引進來的水流澆滅,心下松了一口氣。轉身,往旁邊靠坐在角落里的人身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奇怪了,我都好多年沒出去了,怎么瞧著你那么眼熟?”那人撓撓頭,挪了挪屁股,又換個方向蹲了下來,帶動著腳上的鐐銬嘩嘩地響。
樓塌的聲音,鳥鳴聲和歌聲摻雜。
陳秉文一聽那歌聲就覺得腦仁疼,捂著耳朵挪了個地方蹲下來,又不滿意,起起伏伏,來來回回,鎖鏈聲刮在地板上極其刺耳,他煩躁地弄亂了本就不平順的頭發(fā)。“好煩啊,”他忍不住對另外一個昏迷的活人叨叨,“可我又不能出去,出去還不得被那女人活吃了,算了算了,聽白老大的。”
“你叫什么啊?今年幾歲啦?家住哪里,有沒有女朋友……”他盤腿坐在邊城對面,吱吱喳喳,數(shù)著手指把該問話的都問了一遍,就算沒人回答也有點自得其樂的意思。
太久沒見過其他人了,難得見到個活人,光聽呼吸聲都覺得是一種交流。
剛剛消停下來的暗門對面,有個不知名的家伙又開始想盡辦法打開暗道,甚至那聲音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