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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不遠(yuǎn)的冰下躍出一尾魚，不，應(yīng)該是半人半魚。塞壬在半空翻身，斜睨了兩人一眼，湛藍(lán)的眸色，雪白的身姿，晶瑩的水滴環(huán)伺周身，在所有人還未回過神，此等天之寵兒已經(jīng)噗通落入冰水中，濺起白色的浪花。

“醒醒！”邊城上前一步，手掌搭上她的肩膀，企圖喚回百里婳的神智。

百里婳的意識在邊城的聲音里，從迷惘的天空墮回肉體，她眼中又驚又怒，顯然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被一個向?qū)×诵纳瘛?

一把女聲在整個幻境里蕩開，縱然未見其人，依舊帶著盛氣凌人的高傲：“我們只要這個向?qū)В」媚铮幌胧軅凸怨宰岄_。”

百里婳捏緊了拳頭，抬起一手，橫亙在向?qū)媲埃菩南蚝螅а溃骸敖^！不！”

邊城未曾與她并肩作戰(zhàn)過，此時的百里婳，無端地讓邊城不合時宜地想到白淵。也許是因為，似乎每個高等哨兵都會有一種莫名驕傲的保護(hù)欲，讓他們第一瞬間擋在向?qū)媲埃粍尤缟健?

遠(yuǎn)處冰面，一個穿著白裙的女生撐著透明的雨傘，踏出一步，踩著平底鞋的腳下，冰水倒騰出一座冰山穩(wěn)穩(wěn)撐在腳下，再一步，步步冰起，直到站在高峰上，傲視眾人。她嘴角一勾，譏誚顯露無疑，傳音已過百米，落在困獸般的兩人耳邊：“呵，困獸之斗。”

那一聲，輕的像風(fēng)過時留下的痕跡。

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女人，出現(xiàn)在歐丹妮身旁，百無聊賴地?fù)軇又稚系臒o指手套，偶然間抬眼看向不遠(yuǎn)處做困獸之爭的人群，眼里一片漠然。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女性柔弱與剛強的兩個極端。

歐丹妮看不得她什么都入不得眼的神態(tài)，側(cè)頭，忍不住出聲諷刺她：“你為什么不過去？秦法，怎么，看到別的女人站在他身邊，這是什么滋味？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秦法垂下手，面無表情，“你以為我是你嗎？”

“你！”

遠(yuǎn)方，邊城垂在身邊的手動了動，以他為中心即刻蔓延出蛛網(wǎng)，掌握住所有敵人的動向。他暗中給百里婳的精神海傳遞訊息，“他們有備而來，目標(biāo)是我。待會如果打不過，你立刻就跑，我掩護(hù)你。”

五個高級哨兵，一個隱在暗處行動未明的s級向?qū)А：螞r邊城本就有傷在身未好。這種情況下，他們未必能跑得掉，能送走一個，便算一個。

百里婳沒有回應(yīng)，她的呼吸，在冷風(fēng)里漸漸變細(xì)，細(xì)的讓人聽不清楚。銳利的雙眼，警惕地觀察著情況。擋在向?qū)媲暗氖直郏惨恢睕]有放下。

雪花劃過臉頰，帶來刀割一樣的麻痛，秋日的長袖在此時貼著身體奪取溫度。墨鏡后無神的雙眼，黑瞳霧蒙蒙一片，長長的睫羽若蝶翼微顫。

圍住兩人的哨兵，幾乎在同一時刻，以快到看不清身影的速度，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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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塞壬：用歌聲迷惑路過路過水手的海妖，人身魚尾的女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