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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爾一愣,把腰間常戴的玉佩拿出來看了一眼,見絡子是顯得有些陳舊了,估摸著是前天自己歇在她那里時讓她給看到了,笑道:“你倒是心細。”
赫舍里氏欣喜非常,又怕自己手藝粗淺不得他歡心,連忙先打底道:“我針線活不好,您要是看不上眼,可千萬得跟我說,我讓丫鬟們給您重打就是。”
這害怕我為了你委屈自己?博果爾有點好笑,等真看到她掏出來的絡子后就有點笑不出來了,低頭咳嗽了一聲,直白道:“福晉可真是實在人。”
漂亮是真不漂亮,看得出赫舍里氏是真心想打個漂亮的花樣出來,無奈手藝有限,只好先弄個簡單的框架出來,再一層層往上疊花樣。
導致打出來的絡子比尋常絡子要厚重臃腫了不少,博果爾專門拿起來顛了顛,發現還挺沉的,正想把腰帶上的玉佩解下來換上新絡子,就聽到貼身太監德九道:“爺,側福晉相見您呢。”
嘿,這側福晉也是當真有意思,每次只要找貝勒爺,從來都要挑貝勒爺進正院的時候。這要換了別人,德九才不給通報呢。
但誰讓這位側福晉是貝勒爺囑咐的需要特別對待的人之一,德九也就干脆把這事兒報上去了。他雖然也不想得罪嫡福晉,可說到底還是貝勒爺交代的差事要緊。
赫舍里氏微微一愣,旋即垂眸喝茶,聽到旁邊的襄貝勒道:“讓她進來吧。”他也想看看董鄂氏又想怎么鬧?
這次董鄂氏再出現時反常地表現得萬分溫順,她臉上化了淡妝,穿著小碎花的旗袍,看著也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走過來柔柔地福身見禮,說起話來曼聲細語,讓人心醉神迷:“貝勒爺即將遠行,妾身特意備了薄禮,還望您笑納。”
☆、府上諸事
董鄂氏說著讓身后的小丫鬟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捧上來,小丫鬟有點害怕的模樣,捧著托盤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博果爾瞄了一眼,見上面端端正正放了個攢心梅花的絡子,看著倒是非常漂亮,比他現在拿著的赫舍里氏打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他似笑非笑往旁邊看了一眼,赫舍里氏滿心的膈應,跟他的目光對上,連忙拼命地扯著嘴角笑,還沖他眨了眨眼睛。
博果爾揮了揮手:“爺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董鄂氏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自顧自跟赫舍里氏說笑了,只好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又裊裊福身下去,方才款款離去。
赫舍里氏忍不住道:“一定是昨日她連并兩個格格來我這里請安時,我留她們坐了坐,結果讓她給看了去的。”
貝勒爺要出征遠行,這一走誰都說不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她們送東西倒也是天經地義的,赫舍里氏也沒攔著她們不讓送。
她這里還放著兩個格格晌午時呈上來希望她轉交給博果爾的小禮物呢,繡的荷包、納的鞋底都有。赫舍里氏剛才被董鄂氏進來打岔前還想著一并給博果爾送上呢,沒成想董鄂氏轉眼就唱了這一出。
她是真的滿心的膈應說不出來,才不信這不是董鄂氏有意在給她難堪,想把她給壓下去——能送的東西這么多,送什么不好還非得送絡子,她才不覺得這是兩人心有靈犀正好撞上的呢。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兩人不謀而合,董鄂氏昨天就知道兩人禮物重了,還非要把這份禮送到她面前來,這不是明著挑釁打臉是什么?
——尤其對方打得絡子還比她的漂亮一·百·倍,這也太欺負人了!QAQ
博果爾淡定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腦門:“乖啊,你讓章嬤嬤李嬤嬤去教訓她就行,別氣壞了身子。”他說著把赫舍里氏打得那個略丑略重的絡子放到她手里,“別置氣了,給我換上吧。”
赫舍里氏偷笑了一下,又急忙把上翹的嘴角給壓下去,正色道:“是,貝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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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爾半個月后就隨著大部隊啟程離京了,他剛過了湖北湖南一帶,就收到赫舍里氏命門下奴才送來的家書,拆開來看,信上報了府上一切平安,還告知兩位格格之一的葉庫理氏查出了三個月身孕。
博果爾有點小得意,嫡長子來得快不說,第二個兒子也是個急性子。他在信中讓赫舍里氏先把葉庫理氏的份例提成庶福晉,派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去貼身伺候著,后續事宜等他回去再計較。
他對赫舍里氏的品行還是愿意報以信任的,再說還有娜木鐘在呢,但考慮到畢竟事關子嗣,仍然專門寫了一封信給德九,囑咐他暗中看顧著點。
再拆開德九的密信,上面也報了小格格懷孕一事,還有說側福晉自他走后就有點不安生,有一次還跟福晉提出想回娘家去看一看。
赫舍里氏能答應就怪了,坊間傳聞董鄂氏的奸夫就是鄂碩府上的小廝,這女人一向不安于室,萬一到了鄂碩府上再生了事端,丟的是整個襄貝勒府的臉面。
所以她一口就給回絕了,見董鄂氏雖然乖乖退下了,但是看那模樣還是不肯安分。橫豎赫舍里氏看董鄂氏不順眼——她也很清楚對方也看自己不順眼——反正她是不怕得罪董鄂氏的,想著博果爾不在,真鬧出丑聞來一府的女眷都得被拖下水,干脆又讓章嬤嬤和李嬤嬤去看著董鄂氏。
董鄂氏是不得已只好消停了,三天后皇上竟然上門了,赫舍里氏得到門房消息時嚇得不輕。府上沒有主事的男人,她一個年輕女眷同丈夫兄長見面也不妥當,只好拿這事兒去找太妃想法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