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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折騰,依依也累極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這里比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嗎?這短短的時間她感受不出來。好像是自由些,可也太危險了。餐廳的東西很貴,其他的估計也不便宜。沒錢一定非常難過,可有錢了也很危險,萬一被綁了,小命就沒了。
小孩子心性胡思亂想,很快車子停下熄火。她睜開眼睛:“到了嗎?”
男孩回頭:“到了。依依……你家在哪里?你為什么離家出走?”說著他高興的笑笑“要不,你來我家吧。我說的不是這個家,是我在y國的家。那里我做主,絕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看女孩沒吭聲,他繼續游說:“我媽媽死了,外公也死了。如今家里就只剩我自己。這里是我爸爸的地方,我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他的孩子。明天,明天我就走。我再也不來了。”
這是什么意思,像電影里那樣父母離婚了嗎?他跟著媽媽生活的。還是有什么其他的隱情?依依決定不再好奇,好奇心害死貓,喵喵上回都差點掉樹洞里,她還是別問了。
“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家吧。”
女孩說完,推開車門下車。男孩也從駕駛位下來,看她轉身要走,急的一把拉住她:“你家在哪兒啊?我去送你吧。”
大白提示快六點了,依依有些急。得趕快回家,否則媽媽醒了看不到她,還不得急死。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女孩說完,甩開他的手,朝著拐角處飛奔。等跑出他的視線,大白啟動空間傳輸,她轉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港城的陳凌追著女孩,一拐彎就沒了蹤影。男孩雙手撐著腿,喘著粗氣滿是疑惑。家在附近,能有多近,轉瞬就沒了?都不用敲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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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驚魂,鉆進自己溫暖的被窩里,依依發出低低的喟嘆。火炕熱被窩,好舒服啊!喵喵嗚嗚叫著進來,在她脖子處輕輕蹭蹭,好似在表達終于找到主人的欣慰。
依依摸摸愛貓,把聲音壓在嗓子里:“下次一定帶著你。”
快天亮才睡著,依依這一覺到中午才醒。聽到外面準備吃飯的動靜,可她身上乏的很,瞇著眼睛不想動。
“閨女,昨晚沒睡好啊?”王愛珍掀開簾子過來,坐在她頭前。
在媽媽的大手上輕輕蹭蹭:“后半夜才睡著,老是做夢。”
王愛珍笑笑:“那媽給你把飯端進來,你吃了再睡。”
依依打個哈欠,還是晚上再睡吧,免得媽媽擔心“不用了,我起床。”
馬上要過年了,下午李玉萍剁了肉炸丸子,依依搬個小凳子要幫忙。看看油鍋,女人哄道:“大人做油鍋,小孩子是不可以在這里的。你乖乖的去跟姥姥玩啊!”
依依抬頭很疑惑,撅著小嘴“我幫嫂子遞東西,扒蒜。”
“扒蒜可以到里頭去扒,等會兒遞給嫂子就行了。”
女孩點點頭,一手提著蒜袋子,一手拿著小盤進了東外間“姥姥,依依來扒蒜。”
王老太太還是那副慈祥的模樣,伸手接過外孫女手上的東西:“上來,姥姥跟你一起扒。”
女孩笑笑點頭“姥姥,你在給誰做衣服啊?”
“三三的,你二嫂給你做好了,在給小四做呢。三三的褲子我給做,馬上就做好了。”
下午炸了丸子,晚上給幾個孩子做了點兒丸子粉皮湯。依依喝了一小碗,李玉萍看她喜歡,開口“明兒嫂子還給你做吧?”
女孩正要搖頭,不用單獨開小灶。小二已經急切的拉她一把,眨著星星眼給她使眼色。李玉萍抬手就拍了兒子一把。
“使啥眼色呢給我,作業抄你老姑的,嘴饞打你老姑的旗號,你小子是啥便宜都想占啊!”
小二跐溜一下躲到老姑身后,望著他媽一副怕怕的表情。過年后也就半個月就開學了,他作業一字未動,他老娘這是發飆了。還是躲著點兒吧!
躲到姑姑身后,這事兒算過去了。大家繼續吃飯。三三年后也要上學了,悄悄的挪到二哥身邊“二哥,作業那么難的嗎,你每次都得抄姑姑的。”
小二看他媽不理他了,過去端過自己的碗,對著弟弟痛心疾首:“可不是,好難的。等你上了學就明白了。”
小哥倆嘀咕著作業,大人都無所謂的搖頭失笑。這時候是特殊時期,大家沒那么重視文化。也就楊鐵檻老說有文化的好處,他們家才有些不一樣。不過也僅限口頭順帶說那么一句,實際大人也不咋管。都是孩子們自由發揮。
晚上洗漱后,依依想起昨晚剛認識的小伙伴陳凌。他說要回y國,也不知道走了沒有?要不去看看?
拒絕了媽媽的幫忙,她自己上炕鋪好被褥。鉆到被窩讓大白去看看情況,畢竟昨晚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
等了一會兒,大白回報:白天就坐飛機離開了。他外公是y國公爵,外祖母出身y國皇室,他外公又極具商業頭腦,除了祖上留下的遺產,他們家如今的商業帝國也極其龐大。他如今繼承了他外公的一切,手下有一大幫忠誠的人。公主不用擔心他。
依依:那昨晚是因為他自己跑出來,所以才險些被害嗎?
大白:是。他繼母膽子夠大,這招數也的確好使。抓住機會釜底抽薪,一旦他遇害身亡,那他唯一的親人就是他父親。
依依聽出一身冷汗:歷史上為了權力可以父子相殘,兄弟闔墻。有錢的為了錢也會不惜置人于死地。好可怕、……那我呢,大白,你之前說我因為遇難才到了這里,我……
沒等她說完,大白已經趕快出言解釋:空間大爆炸是自然災害,絕非人為。公主不必多心。
依依:好吧,反正我現在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因為陳凌的事,女孩連著幾天都情緒不高。糾結著能力問題,一個人天生就擁有很多東西,難道是錯的嗎?一如陳凌,一如她。
他父親還有其他的孩子,他被綁架,差點死掉的事情他到底參與沒有?她呢,眼前的美好是否都是假象?一旦牽扯到利益,會跟陳凌有一樣的遭遇嗎?
看閨女沒精神,過年換了新衣,石秀娟來叫她玩,都被這孩子拒絕了。不去滑冰,不去拜年,也很少說話。王愛珍擔心的很,這些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初四,王家姐弟仨來給老娘拜年。兄弟倆被二姐制的沒脾氣,如今乖乖的逢年過節提著禮物來看老娘,否則光是外界的唾沫就能把人逼死。
倆兒媳也乖順的很,今年還給婆婆做了身衣裳,馮改蓮做褂子,白雪做褲子。吃的東西外人看不著,還是給穿的,誰看到也能知道是兒媳婦孝敬老人的。這下總不能說她們不孝順了吧。
下午送走了親戚,王愛珍回來往大鍋里添了些水,灶坑里的火沒滅,她又加了一把柴。老太太從里間出來,“這是干啥,不到做晚飯的時候吧?”
老人如今日子過的舒心,臉上的褶都好似少了一樣。王愛珍抬頭回:“給依依蒸個雞蛋羹,這孩子中午就吃了一點點。”
老人顛著小腳往里走“我去拿雞蛋。”
把雞蛋磕到碗里,娘倆坐著說話。院兒里好似傳來說話的吵吵聲,沒等王愛珍起身去看什么情況呢,一個女人掀開簾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