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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倆在西屋炕上睡,東屋的孫寡婦根本不知道這里在背后把事情都說出來了。而且還讓窗外的石頭聽到了。
男孩悄摸的翻墻出了呂家,翌日把這消息告訴了楊家人。李玉萍當即氣的就從炕上跳起來了。
“他媽的,這個白眼狼,我們哪兒對不起她了,她這么往死害我們。不行,我……”
女人摩拳擦掌,當下就要找人理論,被老公公給攔住了。
“你去了要說啥?”
“我……我好好問問她到底為什么要害我們。”
“這是支持政府工作。你這么去質(zhì)問,難道是對工作有什么不滿?”
一句話把她問住了,是啊,這根本不敢說,否則一個大帽子扣下來,自己可擔不住。她氣的一屁股坐下。
“難道就這么放過她?不給她點兒厲害瞧瞧,她當咱家是好欺負的,以后還來咋辦?”
“所以我改了分糧的規(guī)則。”
哦,原來如此。大家火氣稍熄,但還是氣不過。自家若是被冤枉扣了帽子,那可是一輩子翻不了身的事兒,就這么放過她也太便宜她了。
李玉萍和吳水蓮洗著鍋悄悄的嘀咕,后來又把石頭叫來耳語一番。男孩點點頭,轉(zhuǎn)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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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寵
翌日夜里, 天黑風高。一個男人偷偷摸摸溜進了呂家。隨后, 呂勺出來站在大門口。他低著腦袋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但他不住氣踢腳下的石子動作明顯的帶著不耐煩。
“呂勺, 呂勺……”同村的小伙伴過來“我在西面發(fā)現(xiàn)了一窩鴿子,我一個人怕失手,咱倆一起去吧。”
一聽有肉, 一天就吃了一頓飯的男孩猛咽口水。下意識的點頭就要跟著走。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不行, 我……”我媽讓我望風呢。“我還有事兒呢。”
小伙伴拉住他胳膊:“你能有啥事啊, 逮住鴿子咱好好解解饞。”看他還猶豫,干脆伸手拽著他朝前“快走吧,萬一被別人搶了先,咱后悔也晚了。”
腹中嘰咕亂叫, 到底饑餓占了上風。多少次都沒出過事, 這一回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抱著這樣的僥幸,男孩被小伙伴騙著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他前腳剛走, 呂家那大門上的鎖頭就被石頭默默的撬開, 很快一個女人推門而入。屋里手電亮起, 男人女人吵嚷的叫喊驚醒了山村寂靜的夜。
“你個混蛋, 我說家里的糧咋少了呢, 原來被你個不要臉的填了這娼婦……”
“不是的,你別打……”
“沒有啊,你誤會了。”
“誤會個屁,老娘都捉奸在床了,你們這一對搞破鞋的還敢抵賴。老娘今兒打死你……”
來捉奸的女人性情火爆, 一點就著。根本沒顧忌這事兒吵嚷出去自己男人也是要扣帽子的。大概也是極度的憤怒了,畢竟糧食就是命,你為了自己一時快活,不顧妻兒性命。那老娘還顧忌你干啥。
不過兩種情況楊國慶都想到了,就算她不想嚷嚷,他們也會另有招數(shù)把這事兒捅出去。
總之,決不能放過孫寡婦這個害人精,只有把她的名聲搞臭,他們家才能安全。她以后再想舉報別人也不會相信。不然兩家離的這么近,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在這個風聞言事的年代,又遇上她這么一個心黑的,這真是被逼無奈。
山村里的桃色新聞,很快驚動了尚未睡熟的人們。不到十分鐘,呂家已經(jīng)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幾個跟孫寡婦不清楚的男人暗暗慶幸,得虧家里糧食緊張,不然自己要是被逮住,那里面被圍觀奚落,辱罵挨石子的男人就成自己了。
楊鐵檻作為村支書,讓大隊的民兵把這倆都逮了起來關(guān)在了牛棚里。翌日一早送去了公社。
搞破鞋的罪名是一定的,公社的大會上,這倆被實打?qū)嵉拇髁嗣弊印3綦u蛋是沒有的,有的是大伙的石子,唾沫,冰疙瘩,啥順手就拿啥招呼。
孫寡婦被打的小便失禁,額頭的血順著流了滿臉,嘴角一片青紫,下巴腫了一個大包。腦袋上也好幾個大包。要不是她大閨女護著,倆兒子痛哭,大家看孩子可憐。當場被打死都有可能。
就這,依舊群情激奮。混亂的環(huán)境釋放了人性瘋狂的一面,大家的憐憫被壓在心底,隨著這瘋狂一起在舞蹈,早已分不清彼此。
晚上,孫寡婦被關(guān)在了小黑屋。仨孩子哭著回了家,一路哭天抹淚的,最小的呂根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好似已經(jīng)成沒媽的孩子了。
呂桃花撬了糧柜的鎖,熬了半鍋稀糊糊,舀了一大缸子,用件舊棉襖包著以免涼了沒法吃。倆弟弟也擔心媽媽,尤其是呂勺,悔恨交加。
“姐,我去吧,馬上就黑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我跟哥哥一起去,作伴。”
呂桃花又哭了,自己家怎么就這么難啊。孤兒寡母的相依為命,如今老娘的事兒還被掛了出來。今兒眾人那鄙夷嘲諷的目光已經(jīng)讓人如芒在背,以后是不是都要生活在這樣的目光下了。會比以前更難啊。
小軍跟呂根同齡,兩家又挨得近,孩子純真心性柔軟。看他們這樣于心不忍,小聲的跟石頭嘀咕:“是不是過份了,他們家本來就挺可憐的。如今這樣以后根本沒法抬頭做人了。”
石頭瞧了東面呂家一眼:“你可憐他們,那你咋不想想,若是那天從……家里搜出什么東西,給你爺爺扣一頂大帽子,不僅你們家,連你二爺爺三爺爺和你小叔都得跟著吃掛落。如今呂根的處境就是你要面臨的。”
看小軍臉色大變,他繼續(xù)道:“呂根兄弟倆對他媽幾次三番舉報你們家的事兒可都是知道的,甚至這次有可能就是呂勺去的。你現(xiàn)在還覺得他們可憐嗎?”
小軍氣的咬著牙:“可憐個屁,一窩子混蛋。”男孩恨的直喘粗氣“我還給過呂根糖吃呢。他居然……”
“也許他轉(zhuǎn)身就告訴他媽了,所以他媽才老想算計你們家。”
小軍被驚的瞪大了眼眸:“不……不會吧?”要真是那樣,我豈不是害了爺爺。奶奶老說這些東西別給人看見,我就是看他可憐,從沒吃過,所以才給他的。
“怎么不會,你以為白眼狼是怎么來的。不就是得了你的好處,卻轉(zhuǎn)眼就想要害死你。害死你,你的東西就是他的了。就算不是他的,反正你也沒了。
看你比他苦,他就高興。要不是這樣,有些人干嘛要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石頭如今思維發(fā)展迅速。再加上他的生長壞境不好,自小多思多想。雖說和小軍同齡,但想的可比他多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