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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動手呢,小將軍一樣,指揮石頭跟小軍、小二仨拔了一上午。小二那皮猴都累的睡覺去了。”
“那閨女呢,在哪兒呢?”
“后院”
李玉萍笑笑:“不會把后院兒的紅薯土豆也□□了吧?”
王愛珍也笑:“今兒可把你倆兒子累夠嗆。”
“累點好,累了晚上睡的沉。省的到處瞎跑。”
楊鐵檻繞到后院,只見小軍和石頭倆人在那兒徒手拔土豆呢,小軍憋著勁兒,臉上通紅,不知是曬得還是累的。
石頭看著瘦弱,但那手上可真有勁兒。需要用鋤頭刨的東西,他一下就是一把連根拔起。
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土豆擺了一地,真真有些可惜,再長一倆月就好了。但當楊鐵檻看閨女指著地上的土豆,嘴里說“蛋蛋”的時候,心里的可惜就不翼而飛了。
蹲到閨女跟前,剛硬的五官變得柔和:“會說蛋蛋了啊,這可不是蛋蛋,這是土豆蛋子,你要吃蛋蛋,去跟媽媽說,讓媽媽給你煮。”
小家伙大眼珠轉轉,好似在思考。一會兒把手里一顆圓溜溜的土豆拿給爹爹獻寶。
“蛋蛋。”
楊鐵檻沒洗漱呢,也沒敢抱閨女:“好,你說是蛋蛋就是蛋蛋。”
被承認了,小女孩翹了嘴角。冷不丁的指指他,清清楚楚的叫出了“爹”這個字。
這下可把男人激動壞了,也顧不上自己身上有土了,一把將閨女抱起來“會叫爹了,來,再叫一聲。”
看閨女不說話,他著急的左右瞅瞅,隨后指指地上:“你再叫聲爹,爹給你把蛋蛋都挖出來。”
小家伙瞇瞇眼“爹。”
“哎。”
男人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抱著閨女喜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自滿月小舅子媳婦母女倆左一個傻子,右一個傻子。他一顆慈父心就被泡在了黃連水里。想起閨女的病就滿腹的惆悵心疼。
今兒,二十一個月。閨女終于會與人交流。清楚的叫他爹。
小姑娘會叫爹了,王愛珍心里酸酸的。陪著閨女玩了半下午,聽閨女叫了她幾聲媽媽,這才心滿意足,抹著眼淚高興的給閨女蒸蛋羹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 摘柿子
晚上, 石頭回了林家。他一進門被李香蘭那慘樣給驚了一跳。只見女人的裸露在外的皮膚沒一塊兒是好的, 全是一道道指甲撓出的血痕。
臉上一道道紅, 比大人口中鬼故事里的惡鬼都不差多少。要不是他天生膽大, 真能嚇的尖叫。
女人靠著炕柜,一看到他就咧著嘴,一副要哭的表情。轉頭蹭蹭一旁的男人:“他爹, 石頭回來了。”
他老子撈過一旁的搟面杖“還知道回來啊, 我以為你榜上了村支書, 要給老楊家當孫子呢。”
說著話,他老子手中的搟面杖已經到了跟前。男孩一絲不慌,伸手準確的拽住了父親手中的武器,順勢朝后一拽, 他老子一米七的大個子就被他拽下了炕, 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
“啊……”臉著地,男人毫無準備的被摔, 可想而知摔的有多慘。右腿沿著炕沿刮過, 褲腿都被劃破了。
“你……”男人雙手撐地, 抬起那張滿是泥土的臉“你敢反抗?老子今兒……打死你。”
搟面杖被拽走了, 男人徒手去抓他兒子。石頭眼眸寒光閃過, 抬腳踹上了門,不躲不避的迎著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雙手一使力,他老子被他扛在了肩上。
“啊……”雙腳離地,四下沒個著落。好似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拋摔,驚的他又是一聲喊叫。
炕上的李香蘭也震驚極了, 這孩子好像才八歲吧。且他那個子又瘦又小的,雖近期比之前好一些,可咋能扛得動一個成年男人的?他老子可有一百多斤呢。
石頭輕輕松松把平日里欺負打罵他的男人舉起來,這一刻終于征服壓在頭頂那高山,男孩心潮澎湃,舉著他在地上開始轉圈。
“啊……你還敢不敢打我?還敢不敢再欺負我,不給我飯吃。敢不敢向著你媳婦跟她一起當后爹后媽……”
自記事,他就沒有了媽媽。在后媽手里討生活。饑一頓,餓一頓的掙扎在死亡線上。他老子從未護過他,自從后媽生了弟弟,他更成了多余的。要不是楊家,他如今尸骨估計都漚爛了。
林木被兒子舉大鼎一般在空中轉圈,那種隨時都會飛出去摔個大馬趴的感覺,嚇的他控制不住的想尖叫。偏屋漏逢了連夜雨——屋里地方太小,他腦袋幾次被撞在了墻上、柜子上……撞的他腦袋發暈,眼前天旋地轉的趕快閉上了眼睛。伸手摸著撞起的大包,男人一臉恐懼。
“……石頭……我……我不敢了。”
認慫了,石頭停止了腳步。孩子此刻滿臉是淚,這話我說過多少遍,為了能活著,為了我單薄瘦小的身子不被打死,我像耗子一樣躲著、藏著,努力的活著。
原來你也會怕,你也有如此慫囊的時候。欺壓弱小,你不就欺負我打不過你嘛,如今你再來啊,你怎么不敢了?
炕上的倆孩子,大的八歲是李香蘭帶來的,比石頭高了許多,平時也沒少欺負他,如今被他大力士一般的動作嚇的躲在墻角瑟瑟發抖。
小的才幾個月,被他老子的喊叫驚的哇哇大哭。李香蘭懵逼了,昨天詭異的癢,癢的她鉆心撓肝,身上被撓的沒一塊兒好肉,連女人最柔嫩的私密處都撓了個稀爛。
今兒又來這么一出,實在是震碎了她的認知。恐懼如一只大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什么動作都做不出來。
“放……放我下來吧,我……我再也不打你了。”
男孩胸膛劇烈的欺負,雙目因憤怒委屈和終于翻身的喜悅變的猩紅。真想雙手一扔,將這個欺壓他的男人摔到地上。
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念頭,家里他是主勞力,若是把他摔個好歹,這一家子也是麻煩。胳膊一彎,在離地不足一米的地方,雙手一松將他摔在了地上。
家里房子是土房,地也是土地,這一下也就疼一陣,即對他造不成多大傷害,男孩也出口惡氣。
林木疼的在地上趴半天沒起來,屋外同住的兩家都過來敲門,關心屋里這是咋了,自己兄弟叫的殺豬一般。
石頭抬腳踢他老子一下,林木緩口氣,腦袋暈的依舊沒敢睜眼,揚聲道:“沒事,我不小心摔地上了。都走吧,別他娘的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