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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太太已經點了火,“你們家這菜長的真好,一茬一茬的竄的賊快。趕上咱家里兩年的產量。”
“是長的好。今年還長了兩棵甜瓜,過段日子就能吃了。”
王愛珍挑著水桶,到院兒里還不忘安頓閨女:“乖乖坐著啊,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女人走了,小寶貝四下里瞅瞅,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往屋里走。她如今十九個月大,走路少的原因,晃晃悠悠的不太穩當。
院中空無一人,把小精靈急的直蹦跶,恨不能自己有實體去把小主人抱起來。
別走了,你要什么我幫你拿。小主人神魂受損,夏目不可進行時空移動,否則它就要給她來個傳送了。
可惜,小寶貝神魂受損,如今還無法與它進行交流。依舊一步步的往里走。眼看就要邁門檻了,小精靈覺得自己不好了,揪扯成了一團,虛幻的身子都扭成了麻花。
快來個人,要摔倒了。沒有主人的授權,它無法發出聲音。情急之下,使了下策——空間倉庫里的海綿墊被它墊在了小主人面前。
結果,孩子噗通摔在了厚厚的海綿墊上。啥感覺都沒有,她抻著胳膊想要站起來,這軟綿綿的墊子無法使力,試了兩下沒成功。
王老太太一轉頭,就看到小外孫女趴在紅色的大墊子上,兩條細嫩的胳膊撐著身子,仰著小腦袋,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似在望著她。
這可愛的小模樣瞬間萌了人心,老太太趕快上前把外孫女抱起來“寶貝呀,那咋自己進來了?”平時一步路都懶得走的。
孩子不吭聲,她又注意到了那個墊子。“這東西哪兒來的?剛剛好墊在門檻上,要不然非磕孩子一下不可。”
王愛珍回來,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紅色的墊子。她把水放到院子,趕快就往里走。
“依依呢,咋不在院子里了?”她把墊子提起“這是哪兒來的?”紅色的好似絲絨,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吧!
“依依沒事吧?”女人說著,趕快把閨女抱到自己懷里,緊張的上下左右的摸。
“沒事,摔在墊子上了。連個油皮都沒破。孩子也沒哭,撐著小胳膊要自己站起來呢。”想起外孫女那可愛的模樣,老太太就笑“那小模樣愛死個人。”
王愛珍卻一陣后怕,若不是那個墊子,閨女就要磕到那堅硬的門檻上了。她沒因為墊子而放松警惕,而是囑咐老娘:“其它事都不打緊,我要不在家,你啥都別干,主要看著孩子,千萬別把她摔了。”
老太太再次見識了閨女的護女心切,點點頭:“知道了,我以后注意。這孩子之前可安靜了,今兒這是咋了?”
王愛珍笑笑:“這是好事,醫生說要鍛煉她的自我意識。所以我們都逗著她說話,老頭子還故意拿她不愛的東西在她跟前,或者故意做她不喜歡的事兒,就是為了培養她的自我意識。所以,你可千萬別攔著她,有脾氣,有要求都是好事,她要干啥就讓她干。”
“哦。”老太太一聽是醫生說的,立馬當成了圣旨:“這城里的大夫就是有本事。知道的多。這孩子可不是越來越……不那么木了。”
“嗯,”王愛珍親親孩子“我閨女啥事沒有,就是貴人開口晚。懶得理人。”
等她把那個大海綿墊子往二兒子住的東廂房抱,老太太抱著外孫女開口問:“這墊子到底是咋回事?”
王愛珍眼神暗了暗,把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兒跟老娘說了。她媽一生敬奉鬼神,于這些事情是非常敬畏的。那么綿軟,別人說啥是啥的人,唯對此非常執著。被她奶奶罵了多少回,她依舊有啥好東西都要先奉到神前。
她們小時候有時好奇問,老娘都從來不讓她們說,說怕沖撞。如今告訴她,她敢打包票,老娘絕對會把這些事情帶進棺材,絕不會泄露半句。
果然,老太太聽完已經目瞪口呆,好一陣才使勁兒拍了閨女一下:“咋不早告訴我。這孩子的來歷如此不凡,我這些天當普通孩子一般的待,可不是沖撞了。”
“不至于,這可是你親外孫。再說,這都是瞎猜……”
她話未說完,已經被老娘捂住了嘴:“可不敢胡說,太上老君就是他母親吃了個金黃的果子,之后懷了八年才生的。果然是神仙!咱寶貝能呼風喚雨,那還不是神仙。你放心,這孩子肯定沒事。貴人開口晚,懶得搭理人。”
王愛珍點點頭,因老娘的話又多了幾分信心。娘兒倆說著話,鍋里的稀粥熬好,王愛珍要去院里摘菜,被老太太伸手攔住:“我去,你看著孩子。”
吳水蓮今兒第一個回來,進屋后把衣服里藏著的麥穗掏出來,王愛珍笑笑:“少裝些,別讓人查出來。”
吳水蓮笑笑“根本就不查,別人裝的比我的多多了。”
王愛珍抱著閨女親一口,老頭子這是下狠心了,連平日里的崗哨都撤了,今年這里會比別處好過很多。
沒一陣兒,大家都回來。除了作為村支書的楊鐵檻,大家都是鼓鼓囊囊的。李玉萍邊往外掏邊嘟囔。
“這麥穗裝不了多少,爹,等到谷場脫粒的時候你安排我去吧,麥粒能多裝些。”
楊鐵檻洗著的手稍微一頓,腦海中出現了那好幾袋白面。“別讓人說閑話,你就別去了。咱家人都不去,過幾天都到地里種豆子。”
李玉萍有些怏怏,這大好事干嘛不自家干啊?成天的怕說閑話,誰想說誰說去唄,又不少塊肉。
幾次幫老爹忙的楊國慶推她一把,小聲的說:“咱家又不缺吃的,別惹爹不痛快。”
李玉萍的聲音也是壓在嗓子里的低:“可我娘家那邊可旱的厲害,去年就減產一大半,今年的夏糧基本沒有。我這不是……”
春天的時候,借給她娘家十斤粒,可那能頂多大用,一家五口喝糊糊三天都不富裕。若是能弄些麥子,換了粗糧不也能接濟一下。
他們在這兒說著話,一墻之隔的孫寡婦端著碗隔著院墻往這邊張望。李玉萍正不高興呢,抬頭就懟她。
“看什么看,七尺高的院墻擋不住你那八卦心,整天瞅摸我們家,你想干啥啊你?”
“吆,這是吃了□□了,開口就這么嗆。”孫寡婦吸溜一口碗里的糊糊“我就看看你家吃啥飯,昨天你們家小姑子手里的窩頭被前街林家那小子給搶走了。我好心告訴你一聲。”
說完看沒人理她,女人又繼續酸:“這支書家的日子過的就是好啊,還有窩頭吃。我們都喝一年的糊糊了。”
“有糊糊喝你就知足吧,鄰村都在挖野菜剝樹皮呢。”楊鐵檻懟完進屋,李玉萍接著懟:“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看還是餓的輕。”
孫寡婦是個長舌婦,平時被懟習慣了。也只是氣了氣,看人家都進屋了,這才準備下梯子。
結果,好好的木梯橫梁居然憑空斷了,她一腳踩空,從近兩米的高處掉了下去。一聲喊叫震徹云霄。
小精靈咧著小嘴:讓你扒眼,這回梯子斷了,我看你還扒不扒了。
女人叫的那么厲害,能只是梯子斷了的事兒嘛。她被楊國慶背回屋里,村里的赤腳醫生過來看說是骨折,得去醫院打石膏固定,否則以后要成瘸子。
她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哪兒來的錢上醫院。一時間又在家里哭天搶地。此時,誰都沒注意到她最小的閨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