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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賞你了。”鏡月未央眉飛色舞,仿佛拋開了一個十分棘手的燙手山芋,“有了這個,倘若哪天我真的打下了江山,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我討了去。”
聞言,拓跋炎胤神色復雜的看向鏡月未央,腦海中浮現出適才那一行白底黑字的“聘書”——
“吾鏡月未央在此下聘于拓跋炎胤,只要胤兒答應嫁吾為妻,吾當拱手山河以為聘!”
鏡月未央的豪言壯語固然叫人心動,只是這句話怎么看,怎么都覺得別扭?
想通之后,鏡月未央瞬間豁然開朗了起來,她要美人不要江山,他要江山不要美人,兩者各取所需,多好!這樣一來,以后的麻煩事也都解決了,鏡月未央真是越看他越覺得養眼,忍不住踮起腳湊過去往拓跋炎胤的臉上狠狠香了一口,調笑道:“怎么樣?我的親親小媳婦兒,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嗯哼……”
拓跋炎胤臉色一黑,突然間不想再搭理這個女人了。
在得知鏡月未央的真實身份后,最糾結的莫過于北帝,兩國之君相愛相殺這種事在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是最恰當,一來不想錯失這個良機,二來又怕鏡月未央暗藏鬼胎,屆時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夜輾轉難眠未曾入睡,待天際泛白之時,外頭忽然響起嘈雜的聲響,金吾衛倉惶來報:“陛下,有人夜闖皇宮,把小皇孫和瑞姑娘劫走了!”
“什么?!”北帝與北后齊齊大驚,連番著衣下床,推開門走了出去,“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太子現在何處?!”
“至眼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太子已經率人去追了!”
北帝轉眸同北后對望了一眼,不知胤兒與女君之間發生了什么,竟叫她做出這樣的舉動——
女君武功絕世無雙,除了她自己,還有誰能將她劫走?!
倘若是因為身份被拆穿,為了保全安危獨自逃走也就罷了,把小皇孫帶走又是什么意思?那女人的心思果真莫測難辨,不是按照常理可以推斷的。
“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西城門。”
北帝不再贅言,率了一小隊金吾衛匆匆趕去,卻是遲了一步,西門早已被破,惟余拓跋炎胤一行還在窮追不舍,他雖然相信胤兒的實力,可那個女人行蹤詭異,此事又透著些許蹊蹺,他隱隱覺得要再見到鏡月女君十之八九是不可能了——胤兒沒有被她一同劫走,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47、惡作劇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8:59 本章字數:3690
章節名:47、惡作劇
天色漸亮,前方卻是久久沒有動靜,什么消息都沒有傳回來,北帝遂不抱太大的希望,攜北后回宮靜等。鏡月未央這一走,還不知要生出什么變數來,帝后兩人各懷心思,一頓早膳食之無味,很快就叫人撤走了。
按私心,北后倒是很希望鏡月未央能夠留下做她的“兒媳”,畢竟她已經飽嘗了北帝薄情之苦,不想再看自己的孩子也變成那副無情冷血的鬼模樣,就算坐擁江山又如何,孤家寡人的,高處不勝寒,當真是寂寞如雪……
可這孽緣就作孽在那姑娘也是個“君”,別說北帝容不得她,就連她自己也不會心甘情愿地留下。
鏡月女君,那個傳奇一般的名字,常年在宮外游蕩,卻能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明明是女兒之身,行軍打戰卻是一流,身邊桃花滿天飛,風流韻事就是說個十天十夜也說不完,如此虛妄而浮華的女子,卻偏偏俘獲了西冥圣君與疆場鬼王的心,叫那情同手足的兄弟兩人心生嫌隙——這離間之法,不知是兵不厭詐的手段,還是無心之舉?胤兒……當初怎的就招惹了這樣的女人?
帝后兩人正愁眉思慮著,外頭忽然有金吾衛匆匆闖進來,神色慌張地上報:“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也被劫持了!”
“什么?!”北帝手一抖,茶盞哐啷摔裂在地上,灑出的熱水還冒著氤氳的水氣,昭示著這個嚴冬的寒冷。
“太、太子在追趕的路上中了埋伏,被當成是人質劫走了……”金吾衛滿臉污泥,不知在什么地方摔了一跤,此刻死死垂著頭,心驚膽顫,萬死不足以贖罪。
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之后,北帝深吸一口氣,抓起茶幾上的陶瓷小壺按在桌面緩緩轉了一圈,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
方才真是烏鴉嘴,胤兒竟然真的被劫走了!
“哐!”
見北帝怒容滿面,北后正要開口去勸,冷不丁被那砸爛的茶壺嚇了一跳,轉眼北帝已是拂袖走開,形色匆匆,大有怒干一架的氣勢。
“哼!好一個鏡月女君!”
那廂,小銀子攜鏡月未央綁了拓跋炎胤一路披荊斬棘過關斬將,殺出重圍混出城關,幾度瀕臨險境九死一生,幾度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終于在一個冬雪初霽的夜里甩開追兵抵達了北漠邊城。
只不過他們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天子號令的一紙詔書,早在半個月前,十萬火急的追拿令就貼滿了北漠各地的城墻,想必是考慮到鏡月未央他們會喬裝出行,詔令中特意申明,對每個出入關的百姓都要嚴格檢查,尤其是攜帶不滿周歲的嬰兒的可疑人物!
客棧里,鏡月未央一手抱著暖爐,一手攤開小銀子從太守府里盜取來的機要文件,上上下下刷了幾眼,繼而嘖嘖嘴道:“看來這一次北帝確實氣壞了,連身高體重都一清二楚的標明,這體形多穿些衣服看不大出來,但身高……唉,小爺踩個高蹺也就罷了,像阿胤那般的體格,再往腳下墊東西就實在高得太過了。”
看著鏡月未央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拓跋炎胤不由扯了扯嘴角,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依照央兒的意思是……?”
“哈哈……”鏡月未央自顧自想著,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彎彎的眉眼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拓跋炎胤,繼而伸手往他雖不白皙但還算細膩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笑道,“這個你不必擔心,小爺我自有打算。”
每當鏡月未央露出這種狐貍一樣的笑容,拓跋炎胤就知道肯定有人要遭殃了,所幸這個人……應該不是他。
——白天的身體已經交給了別人,那就跟他無關了不是嗎?
在離開北漠邊關之前,鏡月未央一行不敢有所拖延,畢竟他們勢單力薄,一旦被人發現,別說先前的所作所為全部白費,還會陷入于她十分不利的境地,因而第二天一早,鏡月未央就起身喬裝打扮。
保險起見,鏡月未央決定兵分兩步,先讓小銀子提早一日出關去往鏡月未央邊境搬救兵。
只要有人接應,就算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以有挽回的余地。
這次鏡月未央同拓跋炎胤做了個交易,準備聯手演一場戲——在北帝不知情的情況下,出其不意地拐走了北漠的太子和皇孫——那個老皇帝就是再沉著也不可能壓得下這口氣,必定會發兵攻打鏡月。
如此一來,鏡月的一半兵力就會被北漠牽制——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在此基礎上鏡月未央再去煽煽風點點火什么的,她就不信西冥那只蠢蠢欲動的豹子不會趁機動手!
沒錯,她就是要誘蛇出洞,然后請君入甕,運氣好的話再一網打盡!
本來憑鏡月未央的武功,就連進出北漠皇廷都是如入無人之境,區區一個邊關根本算不上什么。難就難在還要帶上那一大一小兩個累贅,尤其是“被挾持劫走”的北漠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