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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留在宮里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這段時間陛下忙著養(yǎng)胎,連手指頭都不讓他碰一下,那種看得到吃不得的感受,比他們更煎熬好不好?!
“陰陽白秀珠乃是苗族圣物,采之天地精華,融元嬰之心血,乃至陰至邪之物,服之可于半月之內(nèi)增加三成內(nèi)力,同時還有駐顏養(yǎng)身之功效,可永葆少女之美貌。除此之外,也有苗女用它來控制負心之人的心魂,從而將心愛之人囚于身側,自此不離不棄……”慕容晏一邊說著,一邊款步走了過來,“微臣只當這是傳說,沒想到世間真有此物,靖王殿下果然好能耐。”
慕容晏說這話之前,鏡月未央還沒什么感覺,一聽他解釋完,鏡月未央瞬間就覺得手里的盒子沉了上百倍。她就說嘛,像鏡月千修那么死要面子裝蛋的人,不是絕世寶貝怎么可能好意思拿出手?
一般人追逐此寶物,大抵是為了那駐顏之術,否則也是為了練功,鏡月未央自動忽略了前面兩條,唯獨對那“控人心魄”的詭異之談極感興趣。
“控制負心之人的心魄?呵,這倒有點兒意思……你知道要怎么操作嗎?”
“只要女子把胸口之血滴在珠子上,再讓男子服下即可。”鏡月千修俯身摟過鏡月未央微微凸起的腰腹,瞇起眼睛像是一只即將發(fā)怒的雄獅,“央兒這么問,可是想把本王千辛萬苦尋來的珠子用在哪個男人身上?”
“沒有啊,”鏡月未央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睛,“我就因為好奇問問而已嘛!”
鏡月千修自然不信,然而鏡月未央不肯說,他總不能把珠子要回來吧?真是想一口咬死這個惱人的女人啊……
隨后,除了彥音還在兢兢業(yè)業(yè)地跟鬼王上演火拼拉鋸戰(zhàn),其他人能抽得出身的都陸續(xù)都趕回了宮賀壽,各種各樣的賀禮一時間堆積如山,而所有的這些賀禮,都比不過楚鶴鳴送上來的那一件——
是夜,宮中張燈結彩喜氣洋溢,百官赴宴圍坐大殿,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女君壽宴,天下第一美人——
圣焰國七皇子被當做禮物獻上。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大紅錦布飛天漫舞,緩緩落定在玉人腳邊。
月光流淌,三千青絲在夜風中亂舞,卻見光裸美人魅然一笑,宛若浴火之狐,又似氤氳水上的粉色芙蓉花:“恭祝女君福延千澤,壽享永年。”
“嘩啦——”
鏡月千修提手將地上的紅綢卷起,覆回那精致如仙的玉肌上,轉頭對楚鶴鳴笑了笑:“鶴鳴,你這次破敵大勝,朕還未給你獎勵,聽聞你仰慕此人已久,本宮便賜你如何?”
楚鶴鳴聞言當即愣住,繼而哭笑不得,掃了一眼這位與自己數(shù)番對峙,戰(zhàn)場上叱咤風云的修羅戰(zhàn)神,不得不躬身謝禮。
“謝陛下恩賜。”
☆、30、這里是第一次
一瞬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嚴重懷疑自己看錯了——
放才那個半裸著上身被送上來作為“賀禮”的男人真的是圣焰國的清王殿下?!
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都被顛覆了好嗎?!
全天下除了他們這個彪悍到死的女君陛下,還有誰能有這樣的魄力,做出這種事情來嗎?當初柳浮玥是質(zhì)子也就罷了,羽翼未豐被陛下納為男寵尚且情有可原,可如今柳浮玥在圣焰朝堂有著舉足輕重的權力和地位,彈指間即是千軍萬馬,卻依然還是逃不出女君的掌心啊……
只是,好不容易到手的鴨子,女君怎么一轉手就送給了別人?而且還是送給一個男人?她到底是在賣什么關子啊!
看著主席座上那個言笑晏晏春風得意的女人,柳浮玥緊抿雙唇,竭力克制住自己情緒。[ 果然,她不擇手段地得到他,就是為了羞辱他嗎?
楚鶴鳴以為鏡月未央只是為了挫一挫柳浮玥的銳氣,才會在昨晚突然間做出那樣的舉動,畢竟兩個月之前,她可完全不是這樣的口吻。然而一連過去數(shù)日,鏡月未央?yún)s全然沒有動靜和意向要把這只燙手山芋領回去,這讓楚鶴鳴十分的尷尬為難,每次對上柳浮玥那雙似笑非笑的冰冷雙眸,都忍不住生出一種歉疚的感覺——他好像就是那個最大的幫兇。
柳浮玥一到帝都,鏡月未央即刻履行諾言發(fā)兵助陣,對內(nèi)美其名曰是試用新武器,這樣一來就徹底堵住了那些質(zhì)疑的聲音。
而事實證明,鏡月未央的決定是十分英明神武的!
那三十臺大炮在圣焰的奪嫡之戰(zhàn)中發(fā)揮了極其重大的作用,不僅幫助九皇子成功上位,更是在一夜之間威震大江南北,令人聞之喪膽心驚,被人冠以“天陣神器”的稱號,至此,圣焰靖王的旗號橫掃九州之地,在沙場之上所向披靡再無強敵,就連西冥的軍隊遇上了也不敢正面相抗衡。
只不過,鏡月未央很明擺那幾臺笨重大炮的弱點,其一是轉移困難,其二則是生產(chǎn)速度緩慢,彈藥供應緊張,因而不到關鍵時刻,這一件法寶卻是不能經(jīng)常使用的。
在震天動地的廝殺之中,時光流逝飛快,隨著圣焰前太子的敗北自刎,柳逸軒成功奪得了儲君的位置,圣焰帝君病入膏肓藥石無救,在苦苦撐了大半年之后也終是仙逝而去,柳逸軒隨之順利上位,成了圣焰國新一任帝君,改年號為“長夜”。
這一晃又是半載有余,鏡月未央樂得做她的翹腳主公,安心養(yǎng)胎,笑看天下風起云涌。由于這一胎胎位不正,鏡月未央不敢再玩鬧,過了足足十月的禁欲生活,才終于把那個磨人的小子生了下來。
在看到那張皺巴巴的粉紅小臉蛋之后,鏡月未央忍不住憂郁了起來。本以為生下了孩子就能看出他是誰的“種”,可眼下這張略顯丑陋的小臉蛋尚未開化,還是要等到他長開了才能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爹爹”。
之前鏡月千修問她肚子里是誰的孩子,她不說是因為真的不知道啊!雖然這種事說起來是烏龍了一些,然而細數(shù)她生平的那些荒唐事跡,這一件……就直接忽略吧。
可以說,這半年多來各國之間的風云際會都掌握在鏡月未央的意料之中,除了那個不算是意外的意外——
出使北漠的使節(jié)在歸國的途中被刺殺!
至于是誰在幕后指使,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北漠對鏡月的態(tài)度在鏡月出兵助陣圣焰之后就發(fā)生了很明顯的轉變,只不過這次確實是鏡月理虧,因而除了更頻繁的派遣使節(jié)講和,鏡月未央也沒有多加指責與抱怨。
然而這一次,北漠做得確實過分了一些。
畢竟他們真正應該忌憚抵御的西冥,如若能借此機會把圣焰這位“前盟友”重新拉攏回來,豈不是錦上添花?
再說了,她鏡月才是西冥虎視眈眈的盤中之餐,總不可能傻到會自己往虎口里面送,他一個鞭長莫及的北漠到底在擔心什么啊?!簡直就是腦袋秀逗了!
還有那個莫名其妙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音訊的死二貨,聽說他老爹還給他娶了位將軍的女兒作太子妃,千里迢迢嫁過去的鏡月公主一下子就成了側室,這不是對她鏡月未央的挑釁是什么?!
就算她看鏡月未雪不順眼,可是別人拿她掃自己的顏面,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啪!”
把臣子奏請對此事徹查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扔,鏡月未央一手輕輕撫著肚子,一邊提眉淺淺笑了起來:“此事暫且壓下,撕破臉皮對誰都不好,我朝的兵力如今雖是愈漸強盛,但要抗衡西冥的鐵騎還是有所欠缺,唯能以巧取勝。”
“那陛下的意思是……使節(jié)被殺一事,就這么算了?”
那北漠太子小銀子是見過的,那人同鏡月未央的一些交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本以為那人對鏡月未央是真情實意,卻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落井下石,一時間新仇舊怨涌上心頭,正等著鏡月未央好好打擊報復一番,卻不料她的反應竟是如此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