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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女君!”
一趕到篝火附近,兩人便飛快地跨下馬背,筆直奔到鏡月未央面前,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均是激動得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們總算來了,剛才可沒把我給急死。”鏡月未央揚起眉梢笑了笑,見到兩人相安無事自是高興非常,上前握住兩人的手,好一會兒都沒有放開的意向。
柳逸軒斜斜膩了一眼,催促道:“快點吧,再磨蹭下去追兵可就要來了。”
“嗯,我們走。”
聚齊了人,鏡月未央片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抱起小魔女就隨著柳逸軒往河中走。小銀子猶疑地同楚鶴鳴對了一眼,不知道這個陰陽眸色的圣焰九皇子為何要幫他們,但礙于鏡月未央的面子,也便跟了上去,直到越走越靠近河水,爾后一腳就踏進了冰冷的水流中。
“我們這是要去哪?”
小銀子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呵……”柳逸軒輕聲呵了一口氣,卻是沒回答。一行人又在水里劃了幾步,才見柳逸軒挺了下來,俯身伸手往水面摸了一把,忽然掀開一個類似于蓋板的圓形鐵板來,“從這里下去。”
“下……去?”
這是宗政玄寧第一次出宮,也是頭一次接觸到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聽柳逸軒說要從水面鉆下氣,立刻緊緊抱住了火云貂,總覺得不是太安全。
小銀子和楚鶴鳴也是滿臉疑慮,始終不是太相信這個異國的皇子,畢竟有柳浮玥這個前車之鑒在,他們對圣焰國皇族的人實在沒什么太好的印象。
“這個……難道是潛水艇?”
倒是鏡月未央嘖嘖稱奇,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新奇的事情,連音調(diào)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許多。要知道,在這種科技落后的年代,要制造出能在水下行動的潛水艇,要比制造堅不可摧的戰(zhàn)船不知要難上幾百倍。
圣焰地處東南,沿海而建,境內(nèi)又有兩條徑流量極大的河流,水軍要比其他三國發(fā)達自是無可厚非,但能制造出“潛水艇”這種東西,還是讓鏡月未央大吃一驚,暗嘆古人的智慧絕對不容小覷。
雖然不知道鏡月未央口中所謂的“潛水艇”是什么東西,但按照字面的意思,似乎也有不少的關聯(lián),這艘水下暗船可是圣焰的秘密法寶,屬于一級絕密軍機,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和幾位臣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然而看鏡月未央的反應,卻似乎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么來歷?總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叫他吃驚。
“這條河是濠江的一條支流,濠江恰好流經(jīng)鏡月,你們只要乘坐這艘暗船,就可以順遂無阻地離開西冥,不出半月,即可回到鏡月皇廷。”如果有多余的時間,柳逸軒倒是很想跟鏡月未央計較一下這“潛水艇”一事,只是眼下事態(tài)緊迫,這個疑問只能放到下次再行商討了。
不知,他們還有沒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又或者,下次的相遇,會不會還能平心靜氣地說話?
這個女人的言行舉止太過隨意,總是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女君身份,可這個身份一旦加諸身上,就算她想拿掉,也不可能徹底撇清關系,而且看她的模樣,似乎從未有逃避的意思。
如果說戰(zhàn)爭是殘忍的,陰謀是血腥的,那么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可以說是為這些明爭暗斗多添了幾分溫柔,至少看起來不會顯得那么冷酷而不近人情。
盡管有些質(zhì)疑這艘古代“潛水艇”的質(zhì)量,但鏡月未央還是乖乖地率先跳了進去,一直到所有人都安置妥當了,才探出頭來與柳逸軒揮手告別:“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朕絕不會食言。”
“那么,”柳逸軒斂眉,對她改換稱呼自稱為“朕”有些莫名的不快,“敬候佳音。”
說實話,就是在二十一世紀,鏡月未央也沒有機會去嘗試過潛水艇,因而也不知道其間內(nèi)部構(gòu)造如何,但……應該要比這玩意兒好多吧!
她不知道柳逸軒當初是怎么把這玩意兒弄到西冥來的,一開始她還天真地以為這個潛水艇里裝了強力的發(fā)動機,可沒想到這玩意兒估計就是一個球,尼瑪還是順著水流在水下翻滾的!
這樣一來,裝在里面的人就免不得要隨著轉(zhuǎn)圈,一個個的把腰固定在船艙上,搞得跟宇宙飛船似的,鏡月未央他們也就算了,可是小魔女他們怎么禁得起折騰?
不出半日,一向脾氣好得令人發(fā)指的小魔女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宗政玄寧的小心肝兒一顫一顫的,鏡月未央實在沒有辦法,一邊懊悔把小魔女帶出來涉險,一邊不得已點了她的睡穴,發(fā)誓回宮以后一定要好好彌補她的小寶貝。
什么棋子什么陰謀,都讓它見鬼去吧!小魔女只要高高興興做她的鏡月小公主就可以了。二貨什么的,她親自去收拾!
☆、27、愛美人不愛江山
鏡月未央一行離開不久,天色就逐漸亮綠燈起來,水面上緩緩鋪開一層金色霞光,隨著波紋一下一下拍在沙灘上,河岸邊早已沒了人影,連篝火也被早晨的小潮水攬進了河中,而某人無意間在沙灘上劃下的幾個字也隨之沒入波瀾之中。
就是連柳逸軒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方才隨意的那幾筆描畫的是什么。
也不過就是,“未央”二字。
鏡月未央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一會兒飄飄浮浮,一會兒翻江倒海,有時候恨不得把胃里的東西都吐出來,以前聽那些冒險家講述在長江漂流的驚險過程還沒什么感覺,眼下恐怕比漂流還要刺激。
船艙中除了那幾位久經(jīng)磨練的船員,小銀子和楚鶴鳴也是一臉煞白,想必早在心中暗暗發(fā)誓,打死也不會再乘坐這玩意兒。
果然,與現(xiàn)代發(fā)達的科技相比,在很多方面古人的技巧還欠了些火候。
沉沉浮浮不知多了多長時間,鏡月未央再度踏上河岸的時候連腳都是軟的,火云貂生生的又瘦了一圈,以前兩只手臂抱起來都顯得有些困難的大胖身子,如今一只手就可以輕易撈起。
“陛下……”小銀子強撐著身體,上前扶了一把鏡月未央,只見后者轉(zhuǎn)過身憤懣地面向西方恨恨瞪了一眼,一字一頓從齒縫里迸出發(fā)狠的話來:“格老子的西冥,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
卻是一派賭氣似的口吻。
小銀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不然……”
“小銀子,”鏡月未央忽然回頭打斷他,端的是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你想不想稱霸天下?”
“呃。”小銀子聞言一愣,可是鏡月未央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楚鶴鳴聞言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她。
“哼。”鏡月未央輕輕嗤了一聲,眼角微微上揚,一派“我是認真的”的表情,琉璃色的眸子清澈如水,卻是深不見底,“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四國**多時,到處都是雄心壯志的野心家,別說是冥皇,就連圣焰那個九皇子,或者說是北漠帝君,估計也是包藏禍心。說實在的,小爺我不見得在乎這些宏圖大業(yè)、功垂千秋什么的破玩意兒,但只要有小爺在,他宗政雪微就別想踩著小爺?shù)哪X袋上位。敢并吞我鏡月的西境十三城?呵……老子遲早叫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感覺到鏡月未央散發(fā)出來的陣陣殺氣,宗政玄寧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