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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了不等于白說嘛!
那要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空手而回?好不容易闖進鬼宮,進到這密壇里來,看著九星冰凌花就在眼前,卻要叫她打消念頭滾回家?這也太難讓人接受了吧!
“如果要進去的話,是不是直接沿著這條鐵索走就可以了?”鏡月未央指了指連接殿內兩塊半月形地板的鎖鏈,探頭往下瞄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即便抬腳踢了一塊小石頭下去,半晌也聽不到聲音,竟然是一條深淵!
而且兩地相隔足有十余丈寬,就是輕功再好的人,只怕飛到一半也掉下去了,四周的峭壁又滲著水流滑不溜秋的,還不知道藏著什么玄機,看那些人試了上百種方法,也沒能跑出來,著實叫人頭疼。
看著鏡月未央躍躍欲試的樣子,十八不由微微變了臉色:“要冰凌花還是要性命,孰輕孰重,你可以掂量清楚了。”
彥音也忍不住插了一句:“進去的話,你有幾成把握能出來?”
“一成也沒有。”鏡月未央撇了撇嘴角,但是要救楚鶴鳴,就只有這一種方法,雖然她跟他非親非故的,然而要得到楚將軍手上的那十萬精兵,這一趟險,卻是非冒不可。
說這話的時候,鏡月未央已經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彥音一把拉住她,臉色頓然變得嚴峻:“那你還去?!”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鏡月未央微微一笑,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開他的手掌,“可如果連試都不敢試的話,就什么都沒有了。”
一旦跟皇權扯上關系,就等于是踏入了九死一生的境地,與刀尖上行走無異。既然無論如何都是賠上了性命的博弈,那么冒不冒險又有什么區別呢?唯一的不同就是早死還是晚死,可她并不想死,所以只要能奪得的籌碼,就算再怎么不折手段費盡心機,她也一定要拿到手!
不等掙開彥音的手,他即刻上前一步跟了過來,再次握緊鏡月未央的手腕:“我陪你去。”
“好啊!”鏡月未央抬眉一笑,嬌俏可人,并沒有假惺惺地托辭拒絕,目光里卻全然是必勝的信念,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那般自信,如同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天地都不怕。“真的要死的話,就一起死好了。”
看著那兩只不知死活的鴨子踩著鐵索快步飛掠過去,十八轉身跳坐到了一邊的石板上,搖了搖頭,坐等給他們收尸。
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當兩人一腳踏上對面的石臺的一瞬間,鏈接著兩地的鐵索迅速收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無可逾越的天塹。
當兩人緩步走上臺階之后,身后的地面豁的一抖,自上而下砸了一道堅硬的鐵柵欄筆直穿到了地里,厚重得叫人無法撼動分毫。鏡月未央抽出削鐵如泥的利劍往上砍了一刀,卻只能擦出點點火光,連刻痕都不能留下。
這尼瑪的鬼地方,果然是要把人困死!
“殿下,你看這里——”
穿過成堆積累的金銀,彥音快步走到正中央端坐著的干尸旁邊,拾起地上的一把珠鏈往里面擲了一把,片刻后七八串珠鏈卻沒有掉落在地,反而一條條零散地掛在半空。
“嘖,這是什么玩意?空間凝固?真他媽邪門……”鏡月未央見狀不由大奇,跟著走了過去,抬手作勢要伸向掛在最外頭的那串珠寶。還不及摸到那串珠鏈,指尖陡然一疼,即刻條件反射般縮了回來,鏡月未央低頭一看,竟是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彥音凝眸轉向不遠處看似觸手可及的九星冰凌花,目光沿著花壇向下一路掃了過來,只見那短短的幾尺地面上,掉落著十多節碎骨頭,大小不一,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它們都像是被一把利刃橫刀切斷的,因而某一端或者兩端看起來特別尖銳。
“這里面有東西。”
“唔,”鏡月未央也發現了,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面前站讓了幾滴血跡的細得讓人毛骨悚然的絲線,“媽的這玩意兒比刀還鋒利,切骨頭都不用費力的,要是能搞些回去給屠夫切肉,不知省了多少力氣。”
她不是到這點上還有心思說笑,她是給氣糊涂了。
不就摘你一根草嗎,有必要防得跟保險箱鑰匙似的么?
“那現在怎么辦?”
“找找看有沒有什么機關唄!”
“如果有的話,以前來的那些人早就找到了……”彥音四下探看了一圈,再回過頭,卻見鏡月未央坐到一邊的地上,遠遠躲開那些骷髏,繼而捂著胸口做了幾次深呼吸,又拍著胸口念了一段聽不懂的咒文,“你在干什么?”
“南無阿彌陀佛……”鏡月未央雙手合十,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慢慢睜開眼睛,“驅鬼。”
“你別自己嚇自己。”經過鬼村那一次后,彥音的膽量鍛煉了不少,已經可以開始自我迷惑了,只要別人不提醒就盡量強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只是看鏡月未央這哆嗦的模樣,他也忍不住有些脊背發涼。
“快快,你也來念一遍!”鏡月未央對他招招手,一臉誠懇。
彥音側開眼,繼續尋找殿中的玄機,懶得再理她。
鏡月未央抬頭把整個大殿從下到上從左到由雷達般掃了一眼,終覺得這地方又邪門又詭異,透著一股不死太濃烈但又不容忽視的違和感,只是那種叫人不舒服的感覺一下子又說不上來。最后,她的目光緩緩落定到了正中央端坐蓮花寶座的女干尸身上,雖然那是具干尸,但是看起來并不可怕,繁復的頭飾和華麗的衣服還在,臉上蒙著一層不會腐朽的薄紗,叫人看不真切。
唯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一般,鏡月未央在對上那兩個黑洞的時候,整個人忍不住抖了一抖,有種被鬼迷了的驚悚感覺,好像那雙早已沒有了眼眸的眼睛同時也在看自己,嚇得她全身僵硬如石化一般,連眼珠子都轉不了。
“殿下,殿下!”
彥音走過去輕輕推了她一把,鏡月未央才像是剛回魂似的,木訥而機械地轉過頭,隨即狠狠地撲到彥音懷里抱住他,嚇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彥音先是一愣,隨后卻忍不住有些好笑,怎么就怕鬼怕成了這樣?轉而一想到自己也是半斤八兩,那笑容慢慢就凝固在了臉上,目光隨之沉穩了幾許,這個從小就有的毛病,該是時候克服了。
過了好一陣才穩下心神,鏡月未央松開彥音的手臂,站起身走到那女尸的跟前,做了一個叫人意料不到的舉動。
遠遠看見鏡月未央對著那女尸雙膝跪下,十八忍不住眼皮一跳,還以為她是被鬼迷了。
“未央擅闖先尊陵墓,是為不敬,還望先尊贖罪。”
說著,鏡月未央俯身就對那女尸行大禮連續磕了三次頭。
彥音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正當他走過去要扶起鏡月未央的時候,那女尸身后吊在看不見的絲線上的那幾串珠鏈忽然間紛紛落地,像是瞬間解開了禁錮一般。
鏡月未央抬起頭,見狀微微一喜,起身與彥音交換了一道眼色,隨即走過去拿長劍往半空探了探,已是毫無阻礙!
快步上前摘下九星冰凌花的花苞放入早先準備好的銀盒中,鏡月未央這才長長呼了一口氣,然而眉心的微蹙卻沒有完全消下去,冰凌花是得到了,可要是出不去,依然都是白費力氣。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