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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水,鏡月未央肯定一口就噴出來了,不過現在沒有,所以她只能抽了抽眼角發泄一下。
不肯圓房?!
有沒有搞錯,男歡女愛這種事無論怎么說也是姑娘家比較吃虧男人比較占便宜吧?更何況慕容青青長得也很水靈,雖然確實沒有他好看,但也算得上是一枚標準的大美女,就為了這種原因而露出破綻,這男人到底是有多自戀啊?!
“第二個問題,”頭頂的云層緩緩飄開,露出藏匿在其間的皎潔明月,銀色的月光將整個大地照耀得更為清晰明亮,鏡月未央仔細打量了一番跟前兩步開外的少女,確實,除了神情,這個少女與之前那個活蹦亂跳的丫頭別無兩樣,“為什么你會知曉本殿的真實身份?”
坦然承受鏡月未央的狐疑,慕容漣漪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十分冷清平穩,有著與年齡極為不符的沉定。
“不瞞殿下,慕容山莊為守護家業,一直都是雙手操控,設立明與暗兩位家主,除非發生了重大事由,否則明主與暗主永不相見。輪到我們這一代,姐姐被選為明主,掌控著山莊的主權與大部分交易,而漣漪則被派為暗主,掌管山莊最為機要和隱秘的部分。”
明主暗主永不相見……
都說雙胞胎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是慕容青青死了,慕容漣漪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可見再濃厚的血緣,分離久了也是會疏遠的。
鏡月未央輕輕一嘆,不再繼續探究,斂眉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盡管她不明白的地方還有很多,但眼下知道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足夠了。
“你們,”指的是慕容青青和聞人櫻離,“為何要找本殿?”
既然聞人櫻離是冒牌貨,就更沒必要這么賣力地為慕容山莊謀財,他那種對自己勢在必得的架勢,實在是很讓人懷疑啊……
“殿下的真實身份,只有暗門之人知曉,姐姐和聞人櫻離都不知道,雖然他們的目的不盡相同,但應該都與‘蝴蝶谷’有關。”
“蝴蝶谷,那又是什么?”
怎么盡冒出一些沒聽過的名詞……這慕容漣漪看著坦白,實際上比慕容青青不知狡猾多少倍,一溜兒說了這么多高層秘密給她聽,顯然是打算把她拖下水。
一個聞人櫻離,再加上一個慕容山莊的暗系門主,恐怕這次是脫不開身了。
不過能卷到與金錢有關的漩渦里,就算真的摔得頭破血流,那也是“微笑著的痛”啊……
好吧,她果斷掉錢眼里了——
一想到戰爭打響戰線拉開之后就會不可避免地出現財政赤字,她這個二流子準皇帝能不心焦,能不未雨綢繆么?!要是坐上了皇帝寶座還被人一腳踢下來,那才叫一個丟臉!
“慕容山莊歷代積聚的家產,除了現世流通的那部分,剩下的全部都貯存在蝴蝶谷內。”
“所以?”
“爹爹遭人陷害突然離世,還未來得及將進谷的方法告知姐姐,是以姐姐和姐夫都對此束手無策。聽聞當年創下蝴蝶谷三道機關的高人是個賭徒,蝴蝶谷的最后一道機關便是根據賭局設立的,聞人櫻離想必就是聽聞了‘瀾衣公子’的賭名才找上門來的。”
好吧,她這算不算是歪打正著?
雖然那半吊子的賭術沒多少真材實料,但能釣到這么一條鯨魚,也已經是非常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好,那你們想要本殿怎么幫你們?”
“漣漪別無所求,只想要奪回山莊的莊主之位,揭露聞人櫻離的險惡陰謀,護我慕容氏一方安寧。如若能開啟蝴蝶泉的機關,其間寶藏盡歸殿下所有,漣漪不拿半分……”
聽到這話,鏡月未央恍惚間覺得天上正淅淅瀝瀝地下金子,神游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聽慕容漣漪這口吻,想必之前試了不下百回,已經對這近在尺寸而又遠在天邊的寶藏徹底放棄了吧?
“如若無法破解蝴蝶谷的機關,漣漪也當盡心盡力效忠殿下,滴水之恩自當涌泉相報!”
也就是說,只要能把聞人櫻離這枚西貝貨趕出慕容山莊,慕容家族就一定會犒賞她相當可觀的酬勞——唔,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劃算的樣子欸!
雖然有些冒險,慕容山莊不是簡單的家族,聞人櫻離也是個相當棘手的任務,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玩大的,就得能豁出去!
“此外,漣漪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三十多年前,大伯因不甘心爹爹掌權,離家之時偷走了進蝴蝶谷的鑰匙。大伯落魄時曾得彥啟將軍救助,此后便一直追隨將軍左右,直至軍餉遺失,將軍一家落難……那蝴蝶谷的鑰匙,很有可能遺失在將軍府內,或者落入了劫走軍餉的鬼宮宮主手里。”
“什么?”鏡月未央驀地睜大了眼睛,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說當年劫走軍餉陷害彥將軍里通外敵的是鬼宮的人?”
“劫走軍餉的是鬼宮不假,不過栽贓嫁禍的,應該另有其人。”
鏡月未央一想也是,鬼宮貪的不過是財,吃飽了撐著也不見得會花心思搞這些冷箭暗槍去對付跟他們毫無瓜葛的人。
“傳聞府上的音公子便是彥將軍后人,且彥公子曾獨闖鬼宮奪得七星草還能全身而退,想必對鬼宮地勢里較為熟悉,是以……”
“好了,你不用說了。”鏡月未央微微沉下音色,有些不悅,這人是不是派了私人偵探過來調查過她?這查得未免也太入骨了!“本殿知道該怎么做。”
5、彥門冤案(下)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5:09 本章字數:6424
“公子,您這身打扮是要……”
焚香暖煙的樓閣里,香肩微露的小倌詫異地看著從屏風后走出來的一身黑衣的鏡月未央,不由得迎上前開口問她。
鏡月未央走到一邊的柜子上,纖長的手指拂過整排整排的藥罐子,最后揀了其中三瓶放在掌心輕輕一拋,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劫獄。”
“這……”小倌兒神色一緊,不曉得鏡月未央唱的是哪出,但主上的事又不便多問,只斂了衣袖追上前,“公子一個人去,不多叫幾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