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退回到泉邊的石榻上,鏡月未央又是一副軟弱無骨的樣子,慵懶迷離地斜躺半倚著,偌大的一件袍子蓋在身上完全掩蓋了她玲瓏的身軀,卻反而顯得更為邪肆狂佞。
“沒想到聞人公子還有偷窺別人洗澡的癖好,可真是叫人吃驚?!?
不溫不火的一句話,又是徹底忽略了率先闖進來的慕容青青,然而這回慕容青青卻沒有再多舌,方才若不是聞人櫻離救得及時,只怕她早就下地府去見閻王了。
這個男人,好難相處!他就有那么憎惡女人嗎?!
“內子莽撞,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聞人櫻離一手執劍,一手摟著嚇得雙腿發軟的慕容青青,臉色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和煦春風,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眼角甚而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事不過三?!?
淡淡留下幾個字,鏡月未央一揮水袖,即便踏空飛了出去,速度快極,掠過兩人身側之時甚至卷起了一陣不小的涼風,散發著陰幽的香味,一直涼到人的心肺里。
好俊的輕功,好狂的男人,好一手殺伐的劍氣!
“青青,你給他送了什么?”
“一對紫玉觀音?!?
“為什么要討好他?”
“我討厭他不喜歡我!我要他的眼里有我的存在?!?
“呵呵,”聞人櫻離輕輕笑了兩聲,不無寵溺地幫慕容青青理了理散亂的發絲,“很快,他就會正眼看你了?!?
躺在搖曳飄蕩的小船上,聽著不遠處的河岸邊傳來一陣陣漁舟唱晚的歌聲,鏡月未央確定甩掉了聞人櫻離的追蹤,才把從慕容青青手里取來的寶盒打開。
一看到靜靜裹挾在紫色絹布中的銀白色幾近于透明的靈芝,鏡月未央陡然坐直了身體,詫異得連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竟然是雪崖冰靈芝!
朗兒里格朗——她不是在做夢吧?!
那個小丫頭究竟是什么來頭,竟然會有這種寶貝!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啊有沒有!那丫頭還真他媽有些意思,出手未免也太豪闊了,居然會拿這樣的大禮孝敬她,搞不好會折壽啊。不行,她要先叫人來驗一驗,萬一是假冒偽劣的還好說,可別是中了別人的奸計……可是,她知道的人里面,能給這株雪崖冰靈芝驗明正身的人就只有白朗之了,不然,她總不能去拜托西冥梟騎里某人的那位師妹吧?
可是現在她還沒有完全消氣,不想這么快就把他們放出來,就是放了出來,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法子可以收拾他們,還是繼續擱那兒晾著吧,挫一挫那群自以為是的笨蛋的銳氣。
瞅了兩眼晶瑩剔透的雪崖冰靈芝,鏡月未央搖搖頭嘆了口氣,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能看不能吃,真的很讓人捉急啊有沒有!
找了個地方藏好雪崖冰靈芝,雖說鏡月未央對此尚存疑慮,但私底下早就飛快地打起了小算盤,倘若這寶貝是真的,她要怎么用才能把它的價值發揮到極限呢?真的要自己一個人獨食么,會不會太自私了哦……
秋季的天暗得很快,夕陽一下山,整片天就跟著黑了下來,寬廣無垠看不到對岸的江面一掃白日里的沉寂,變得熱鬧喧嘩起來。
璀璨奪目的花船俯拾即是,站在高處的塔樓上朝下望去,閃閃爍爍如同成片漂浮的花燈,與夜幕下滿天的繁星交相輝映,別有一派盎然意趣。
而最為惹眼的那艘花船卻不在江邊,仿佛是從海中遠洋而來的貴賓,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那艘江心的大船看起來還是要叫江邊的花船輝煌許多,像是孑孑獨立的貴人,獨自矗立于江中睥睨著世間的萬物。
一看這架勢,明眼人不用猜也知道,這又是無香樓的那位公子嘩眾取寵的把戲,每次都要把聲勢搞得人盡皆知,唯恐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不過他的做法雖然惡俗,卻依舊是最有效的,誰讓那些紈绔公子豪紳富賈就好這一口呢?出來顯擺,面子為大,什么都給爺靠邊兒站。
“公子來了!公子來了!”
甲板上忽然響起一陣喧嘩,聞人櫻離靜坐在臺桌前,瞥了眼邊上即將燃盡的計時的香柱,果真是一分也不差。之前外人一直有傳言說他的架子很大,可眼下看來,有人似乎比他更會擺譜,連著推了他兩次不說,竟然還叫他等了兩回,再這么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懷疑這個裝神弄鬼的夜瀾衣是在欲擒故縱了。
“哐!”
一腳踢開桌邊的凳子,鏡月未央直接躍身坐到了臺面上,甩手搖了搖手里的骰子,繼而啪的拍在桌面上——
賭博,不需要玩得太花哨,最簡單最通俗的一種,反而更需要技巧和難度。
隨著她這一下猛拍,簇擁在兩邊的看客瞬時安靜了下來,望著場中那一方狹長的桌子心頭惴惴跳個不停,比賭局中的眉眼帶笑的兩人還要緊張。
一方是來歷神秘崛起迅速的無香樓主,一方是人盡皆知身家無可計量的全九州最大的珠寶商,這兩人在這里開賭,到底會賭些什么?又是誰才能真正的笑到最后?!
2、來砸場的
更新時間:2012-11-14 23:05:06 本章字數:4965
“賭什么?!”
“你的全部身家。”
“哈哈!”鏡月未央忽然仰天大笑了幾聲,微挑的鳳眉毫無掩飾地流露著狷狂的氣息,深邃如寒潭的雙眸中裹挾著幾縷若有若無的狡黠,宛如雪原之上捕獵的野獸,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危險的脅迫感,“本公子的身家可遠遠及不上閣下的萬貫家財,拿一座金山去賭幾車金子,聞人公子這算盤可別是撥反了?”
聞人櫻離微微一笑,抬眸看著桌對面居高臨下屈膝坐著的男人,繡著金絲的寬大的衣袍擱在桌面上,映著燭火閃爍著灼灼光華:“倘若公子能贏在下第一次,就能贏在下第二次,如此就算在下的金山再大,遲早也要給公子挖個空,不如現在就雙手奉上,也好做個人情?!?
“好一個‘人情’,”鏡月未央剔起柳眉,抓起搖色子的竹筒在半空晃了兩下,眸光驟然就變得邪佞起來,“我喜歡得很。”
賭彩一定,座上兩位面不改色,卻是煞壞了周圍一圈的旁觀者。
按這聞人櫻離的口吻,即是勢在必得。
然而夜瀾衣又豈是泛泛之輩?
倘若不小心出了什么差池,這慕容山莊富可敵國的家底可就真的要被掏空了!簽了契條按了手印,這是實打實的破天豪賭,不是小娃兒過家家鬧著玩的!
賭局還未拉開,場上有人便已忍不住抬手拭了拭額上的冷汗,這樣的賭局只怕以后再也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