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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聽到鏡月未央爆出一串比鴨子逃命時發出的慘叫還要難聽歌聲,楚鶴鳴臉色倏地一白,即刻合上眼臉就昏了過去。
鏡月未央打氣才打到一半,就被倒在懷里的半裸美男打斷了,半句歌詞噎在嗓子眼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一張臉頓然整成了豬肝色,慌得她滿頭是汗。
居然昏倒了?!那接下來腫么辦啊?不要就這么死了啊!
對了,雙修!趕緊雙修……
慌慌張張扒掉了自己的衣服,鏡月未央深吸一口氣,顫顫悠悠地伸出手摸向楚鶴鳴的腰際,指尖卻觸到了他那極其富有彈性的小腿腹肌,沿著那修長而挺拔的大腿往上摸索,鏡月未央發誓她沒有趁機吃豆腐!
就在摸上楚鶴鳴的腰帶正要解開的時候,手背卻被他一把抓住,繼而是一聲隱忍著的慍怒的斥問:“你要干什么?”
呼……可算是醒過來了。
鏡月未央從他緊緊禁錮住的手心抽回手,滿是天真無邪純潔無辜:“幫你療傷啊,不是說要雙修么?”
“咳、咳咳咳……”楚鶴鳴緩慢爬起來,扶著墻靠在床頭小咳了一陣,空氣中隱隱約約似乎還彌漫開了血的腥味,“忘了告訴你,雙修不是這樣的……咳咳、咳……”
“呃,”鏡月未央眨了眨眼睛,抬手快速撓了幾下下巴,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難不成是她搞錯了?!看楚鶴鳴這么不情不愿的樣子,不會是她原先的理解有誤吧?“雙修,不就是……滾床單么?”
“滾……咳咳,床單?”
“唔,就是魚肉啊!”
“魚……肉?”
“哎呀呀,就是交歡啦交歡!”
“咳咳……殿下想多了。”楚鶴鳴半側過頭,喘著粗氣伏在枕頭上,一手緊緊抓牢床沿,強忍著不讓體內的戾氣發作,一開口呵出來的氣息都是冰涼冰涼的,幾乎能把空氣都凍結了。就是這么病入膏肓氣若游絲的一個人,嘲諷起別人來卻絲毫不落下風,那種裹挾著鄙夷的口吻一聽即明,都不帶掩飾的:“殿下若是想要,只管來拿便是,咳咳……我也攔不得。只不過,我這一口氣,只怕是撐不完一場魚水之歡……咳……咳咳咳!”
聽明白他斷斷續續的話以后,鏡月未央整個兒臉都綠了,她絕對要被這群人活活氣死有沒有?!
是她想要嗎?!
是她強行推倒嗎?!
滾你丫個蛋蛋!明明是他把她召來的!明明是他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子爬上床的!明明是他自己躺倒在她懷里的!明明是他提出要雙修的!搞你妹的毛線啊,怎么又變成她的不是了?怎么又變成她是罪大惡極色迷心竅的淫棍了?!
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污蔑好伐?污蔑!
“滾開,老子不伺候了!真以為老子稀罕你啊,你也沒比老子好看多少嘛!”
鏡月未央一把抓起衣服胡亂套在身上,翻身就跳下床,大步流星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殿下別走!”
一打開門,門口就跪了一群仆人婢女,戰戰兢兢地伏在地上,明明怕死得很,卻又舍不得挪開半步,拼了命也要護住楚鶴鳴的性命。
“求殿下救救楚少爺吧!現在只有殿下能救楚少爺……殿下要是走了,楚少爺真的、真的會死啊……”
“你們不想現在就死的話,都給我滾!”
鏡月未央這回真是的怒火攻心,哪里還管得了別人,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腳不把人踢出墻外就不錯了,還尼瑪救人?救你哥哥的蛋蛋啊!操!
拂開一個人的肩膀空出一條狹縫,鏡月未央疾步從中穿了過去,不想有人竟膽大地伸手攔她,一扯就把她的衣裙給扯破了,露出一抹光溜溜的香肩。
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罪魁禍首的那個丫頭頓時就傻眼了,跪在地上的幾人更是瞬間把頭埋到了地面,抖著肩膀恨不得鉆進地里:“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
“你們——”鏡月未央狠狠攥緊拳頭,往邊上的柱子猛然揮了一圈,剎那間整個走廊的瓦楞都似乎抖了三抖,“快滾!”
一直難捱的寂靜之后,卻是誰都不敢妄動,埋著頭跪在地上連一個字節都不敢發出來,直到有人忍不住啜泣出聲:“可是……楚公子……”
“快下去吧,都不要命了是嗎?”
沉定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眾人才如獲大赦般紛紛爬起來,彎著背曲著膝蓋迅速散開,屁滾尿流逃得沒有形象,顯然已是心驚膽顫到了極點。
白朗之解下外套“嘩”地覆在鏡月未央身上,卻是不那么畏懼她的盛怒。
鏡月未央冷冷抬眉,口吻不再暴怒,轉而冰寒入骨:“呵,同本殿比起來,似乎你更像是這府里的主子了。”
“微臣不敢當,”白朗之上前一步走到鏡月未央跟前,抬手幫她拾起外衫理了一理,看似親密的動作里卻攜著慢慢的疏離,“他們只是害怕殿下罷了。”
“害怕?”鏡月未央勾起嘴唇邪妄地笑了起來,繼而一把抓住白朗之的手,睨著眉角看他,“你不害怕本殿么?”
“怕……”白朗之微微一頓,不答反問,“有用嗎?”
“哈哈!”鏡月未央甩開他的手,背過身退了一步,“收起你的那些虛情假意,本殿不想跟你計較,也懶得跟你計較,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分了。既然選擇留下來,那就還是本殿的人,在本殿的府邸里,最好給本殿安分些!”
“如果……”白朗之忽然上前攔住邁步欲走的鏡月未央,居高臨下俯眉看著她,“我不呢?”
熟悉的容貌驀地放大在眼前,鏡月未央禁不住有一瞬間的晃眼,似乎看到了另一抹容顏的存在,等再回過神來,對方的眼中便已揚起了幾縷疑慮——“你在看誰?”
鏡月未央側開臉,與他的目光錯開:“你到底想怎樣?”
“你毀了我,就想把我趕走一了百了,這天底下哪有那么簡單的事?”
“所以?”
“我不會走,我要你親手把我的名聲一點一點洗干凈。”
“嘻嘻……”鏡月未央忍不住垂頭笑出了聲,她以為她才是最天真的那一位,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單純”,把名聲洗白?“做夢呢你!你算什么東西?我干嘛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