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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月未央!你不要太過分——”
“啪!”鏡月未央一巴掌甩上白郎之的臉頰,繼而一把抓過他的胸襟拉至面前,挑起眉頭筆直看進(jìn)他的眼中,“鏡月未央這個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喊的嗎?別忘了,你是公主府的人,本殿叫你三更死,你就別想活到五更天!到底是誰給了你們這樣大的膽子,竟然一個個都不把本殿放在眼里,真以為本殿舍不得下手對付你們?呵……”
看到白郎之側(cè)開眼一臉愛理不理的表情,鏡月未央也不生氣,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繼而伸手往白郎之懷里摸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揀了其中最小最精致的一個瓶子咬開瓶塞吐到一邊,抬頭就把整瓶藥粉倒進(jìn)了嘴里。
“殿下!”小銀子見狀不由大驚,上前幾步想要阻止,白郎之亦是神色驀地一暗,露出驚異莫名的神態(tài)。
“你先出去,沒有本殿的命令不許進(jìn)來。”鏡月未央舔了舔嘴唇,朝小銀子使了個眼色。
小銀子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一步兩回頭地走了出去。
聽到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鏡月未央回頭望向白郎之,劈手就點(diǎn)了他的幾處大穴。
白郎之目光一寒:“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當(dāng)然是——”鏡月未央邪邪一笑,抓起白郎之的胸襟一把將他推到了軟榻上,隨即邁開一個步子跨到榻板上,俯身靠到白郎之頭頂居高臨下看著他,從嘴里不無狂妄地吐出兩個字,“干你!”
“你——”白郎之還想說什么,卻被鏡月未央傾身堵住了嘴巴,細(xì)滑的舌頭飛速撬開齒間闖了進(jìn)來,沾著微微有些清涼的粉末。
鏡月未央瞇起眼睛,像貓一樣狡黠奸詐:“怎么樣,嘗著自己煉制的春一藥,味道如何?”
白郎之輕輕呸了一口,瞳孔比深淵還要來得更為暗黑:“同樣的把戲,殿下還真是玩不膩呢。”
嚇!原來這法子早就被人捷足先登用過好幾回了,她還以為這是原創(chuàng)呢。這樣可不行,俗話說事不過三,把戲玩過三次就沒意思了,更何況她要是跟那個死色魔耍同樣的把戲,豈不是太自降身份了?!
“怎么會膩呢?就憑你這張臉,本殿一輩子都看不膩。”鏡月未央伏在白郎之肩頭,伸手撫上他的臉龐緩緩描摹那熟悉到了骨子里的眉眼,除了神態(tài)迥然不同之外,這朗潤的臉廓,這挺立的鼻梁,這削瘦的下顎,幾乎沒有分毫的差異。倘若閉上眼睛,她興許真的會把他當(dāng)成安柏辰。但是安柏辰說話從來都是很溫柔的,絕對不會像他這樣冷硬無情。
閉上雙眼貼近那兩片薄薄的唇瓣,回想起曾經(jīng)的鏡花水月,鏡月未央不禁吻得有些忘情,她念念不忘的不是那個活在記憶中的人,她念念不忘的,只不過是曾經(jīng)那種放手去愛的勇氣,那種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瘋狂與及果決。她討厭現(xiàn)在唯唯諾諾的自己,多疑敏感而封閉,看起來好像多么多么不可一世的樣子,實(shí)際上只不過是個擔(dān)驚受怕的膽小鬼罷了。
感覺到舌尖的清甜,白郎之不由微微一愣,是……解藥。
解開白郎之的穴道,鏡月未央側(cè)身走到一邊,回過頭不再看他:“你走吧,離開公主府,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我不喜歡你了。”
看到白郎之微微蹙眉,鏡月未央彎著眉眼笑了笑:“你不用這么看本殿,這種事本殿沒必要騙你,再說你除了這張臉這個身子也沒什么值得本殿騙的,難不成你以為本殿真的會稀罕你那顆真心嘛?真心這種東西,根本就是廉價(jià)得不值一提。”
白郎之整飭好著裝,沒有顯得多么高興,也沒有半分的失望傷心不愉快,仿佛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太重要,或者說沒有什么是能讓他看上眼的東西。“好。”
白郎之走后不久,小銀子后一腳就跟了進(jìn)來,走到桌子邊給鏡月未央倒了一杯溫水:“殿下可是困了?”
鏡月未央按著太陽穴轉(zhuǎn)了幾圈,宮中的事情錯綜復(fù)雜,府里又是烏煙瘴氣亂七八糟,一看到白郎之那張臉就不可避免會想起安柏辰,可眼下真要趕走他,又覺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小銀子繞到鏡月未央身后,抬手幫她按摩解乏,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很舒服:“白大人的性子向來孤傲清高,有時候說話重了,殿下可別放在心上。”
“嗚嗚,”鏡月未央轉(zhuǎn)身抱住小銀子,把頭埋在他的懷里蹭了蹭,“還是小銀子最貼心了。”
“殿下若是有什么煩心事,不妨說來聽聽,小銀子雖然沒有什么大的才干,但多多少少也能為殿下分擔(dān)一些憂慮。”
“唉……”鏡月未央輕聲嘆了一口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想起了一些前塵舊夢……”
小銀子聞言不由一喜:“殿下可是記起以前的事來了?!”
“呃。”鏡月未央微微一愣,搖了搖頭,卻是不再說話。
小銀子見狀不免有些忐忑:“小銀子是不是說錯了什么惹殿下不開心了?”
“不關(guān)你的事。”想起那抹絕然離去的背影,鏡月未央忍不住又是一陣苦笑,“小銀子,去抬些好酒來,咱們今晚不醉不休。”
“殿下,飲酒傷身。”
“呵……”鏡月未央抬手挑起小銀子的下巴,目光忽遠(yuǎn)忽近,卻透露著幾分無可忽略的冷銳,“難道連你也要違抗本殿?”
小銀子垂下眼簾:“小的不敢。”
沒想到真正喝酒的時候,卻是小銀子先醉了,鏡月未央有些哭笑不得,拾起一件衣服蓋在他身上,自己又抱了兩壇陳年好酒飛到了屋檐上,對著滿天的星光暢飲獨(dú)酌。
她知道,安柏辰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道梗,如果不拔掉這根刺,她很難再接受別人。別說是府里的這幾位,就連宮中的父皇和母后,她也不敢全信——總結(jié)起來,也就是幾個字——“被害妄想癥”。
如今天下局勢動蕩不安,鏡月未央很有自知之明,憑她一屆文藝裝逼女流氓,想要匡扶大業(yè)一統(tǒng)天下那絕對是癡心妄想,然而不管怎么說她也是科班出身,倘若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在的國家衰弱滅亡,那種毫無理由的愛國情操又叫她無可忍受。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奇妙,一個再怎么胸?zé)o大志的人,被推到了某個舉足輕重的關(guān)鍵點(diǎn)上,也會開始變得認(rèn)真嚴(yán)肅起來,比如她——葉未未,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女屌絲,穿越成一屆強(qiáng)國公主之后,竟然也開始關(guān)心起國家大事起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diǎn),鏡月未央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盡管她公司里也算得上一個雷厲風(fēng)行手腕酷辣的商業(yè)女強(qiáng)人,然而就憑她那二百五的情商,私生活簡直慘不忍睹,做出來的腦殘事完全可以徹底掩蓋她的光輝事跡。
酒壇子沿著屋檐咕嚕咕嚕滾落,繼而“哐啷”一聲摔在地上砸成了碎片,濺濕了雪白的腳尖。
白郎之快速跨前兩步,接住從屋頂上滾下來的鏡月未央,他不過離開才那么一會兒,她竟然就醉成了這樣?若不是湊巧他丟了東西回來找,只怕鏡月未央現(xiàn)在摔得夠嗆,不死也得殘廢。其實(shí)他完全可以不用救她,可身體做出的反應(yīng)比意識來得快,等他回過神來,鏡月未央已經(jīng)軟趴趴地倒在了懷里,捶著他的胸口滿是胡話:“都怪你……都怪你把我寵壞了……要不是你那么慣著我,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鬼模樣?……安柏辰……我恨你,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恨你,我討厭你……你丫就一混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混蛋……可是,我好想你啊……全天下除了你,再也沒有別人對我那么好了……我好累……”
安柏辰?白郎之不由微微蹙眉,那又是誰?這個薄情寡義的女人,竟然也會為了別人喝到酒醉嗎?
鏡月未央醉得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那張臉,朦朦朧朧的,又覺得有些陌生,盯著白郎之看了許久,才恍然回想起來,這是在一個叫做鏡月的王朝。
“你想聽故事嗎?我說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保證你這一輩子,都沒有聽過比這個更奇異的故事了,好不好嘛……”
“好。”
“嘿嘿,我就知道,其實(shí)你是個好人呢……哈哈,我偷偷告訴你哦,其實(shí)我啊,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我壓根兒就不叫什么鏡月未央,這什么破公主府,他娘的關(guān)我鳥事啊!我叫葉未未,天底下獨(dú)一無二的——葉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