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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城的拍賣會很出名,就連她這個剛穿越過來深居皇城的半吊子古人也聽說過一二,從這里拍賣出去的寶物,那幾乎隨便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因此拍賣會的場次并不頻繁,有時候是一年一次,有時候是三年一次。秉著物以稀為貴的原則,每次拍賣會都有無數富賈權貴遠道而來,而拍賣的商品是在一個月前就放出的,所以也有人會為了某樣寶物專程趕來。
這次一共有十件寶物,按珍貴的程度從低到高開始拍賣,之前已經進行了兩場熱身賽,整個館樓的場面由是變得十分火爆。但能參加拍賣的到底都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一個個倒也還能穩住,除了個別拍到寶物的一邊興奮得面紅耳赤,一邊又心疼得哭爹喊娘。
雖然鏡月千修一直賊兮兮地不肯給她看單子,不過按照拍賣會的慣例,前五件不外乎就是字畫珠寶,瞅了眼鏡月未雪興致勃勃的模樣,鏡月未央表示興趣不大。
隨便找了個借口走出房間,鏡月未央繞著這座傳說中雕欄玉砌的極品仙宮四處逛了逛,真要比較起來,其實跟皇宮的建筑并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一眼望去,就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一股由內而外的狷狂之氣。庭院內的格局布置算不上極致的精美,然而每個細節都刻畫得很完美,再加上整體架構十分霸道,宛如龍虎盤踞其上,帝王之風不彰而顯。
四下望了一圈,鏡月未央剛要轉身走人,腰際忽然一沉,緊跟著拍上來一只咸豬手,順著她的腰身往下滑,他大爺的還順勢捏了幾把:“呵,小屁股可真軟啊!”
鏡月未央先是一愣,繼而暴怒:“雜種!老子的屁股也是你能捏……唔——”
一句話還沒吐出口,下巴就被人猛地扣上封住了嘴巴,鏡月未央狠狠瞪了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張臉,劈手想要拍開他,不想他反應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扣在白玉欄桿上,力氣大得驚人。
51、再遇變態!
瞥見假山邊的那道影子閃開,拓跋炎胤才收回目光,唇上香甜柔軟的觸感美味極了,卻是忍不住讓人想要汲取更多,然而回眸一對上那雙憤怒的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獵豹般的眸子,拓跋炎胤不由微微一愣。
只是一個出神的空檔,懷里的女人就迅速掙脫開去,揚手就往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個巴掌:“禽獸!”
莫名其妙地摸她屁股就算了,居然還敢強吻她!
她看起來很像是那種沒有貞操沒有節操一股狐騷味兒風騷氣質的站街女嗎?呸呸呸!欺人太甚!
趁對方回過神之前,鏡月未央迅速蹲下身一把抓起他的小腿,猛地往上一提,直接將他整個人丟進了水池里,動作一氣呵成絕無拖泥帶水:“死變態,去死吧!”
拍了拍手,鏡月未央跨前一步,叉腰看著水里撲騰的紅毛浪蕩子,狠狠呸了一聲:“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哼,變態!”
“太……太子殿下!”
一名小廝惶恐不安地從走廊上跑過來,三步并成兩步沖到池子邊躍身跳了下去,留下擦肩而過的鏡月未央頓在原地咯噔了一下。
蝦米?太子……殿下?!
不遠處的樓宇上,一位玄裳男子懷抱一只火紅色的貂獸倚在欄桿上,將下面的風景一覽而盡,見到鏡月未央甩了北漠太子一巴掌之后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不由微微斂眉:“她就是鏡月的三公主?怎么跟傳說中……不太像。”
身后不遠處立著的護衛隨即解釋道:“聽說一個多月前鏡月三公主練功走火入魔,失去了記憶,醒來之后就變了性情,但變化也不算太大。”
“練功走火入魔?她練的是什么功?”
“月蓮神功。”
“練到第幾層了?”
“第九層。”
“之前有人練到第九層么?”
“沒有。”
玄裳男子勾唇淺笑,奇丑無比的一張臉由是變得愈發猙獰而恐怖,看一眼便叫人駭然不已。
摸了把嘴唇回到房間,卻只有鏡月千修和鏡月未雪在房內,不見了柳浮玥,鏡月未央倒也沒怎么在意,拉開凳子坐到窗前嗑起了瓜子。臺上主持者緩緩命人送上第五件寶物,看那盒子的外形,十有八九是裝著一幅字畫。作為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加俗人,鏡月未央在藝術方面幾乎就是個草包,雖然有時候送禮要根據對方的興趣愛好選一些上等的字畫,但大多數時候她其實很不能理解這些人對于古董字畫的癡迷。
然而,當那幅有些泛黃的絹畫緩緩展開的時候,鏡月未央所有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當然,吸引她的不是那幅畫的精妙畫技,而是那副畫上的人。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甚至于語言在她的美貌前都是卑弱的,精美絕倫的五官,曼妙的身姿,綽約而高雅的氣質,再加上眉眼中透露出的比春風還要溫柔的微笑,別說是男人,就是同為女人且對同性完全不感興趣的鏡月未央,在這一刻也忍不住開始心旌搖曳了。
全場一陣寂靜之后,隨著主場者的一聲鈴音,瞬間又沸騰起來,勝過以往任何一次的熱烈。
就在大家爭相搶著準備叫價的時候,四樓天字間的窗戶忽然打了開,滿場隨之又是一陣靜默,繼而此起彼伏掀起一陣竊竊私語,紛紛猜測那端坐窗前戴著白色斗笠的人是個什么來頭。
鏡月未央抬頭望去,脖子登時就梗在了那里:“呃……玥兒怎么會在那里?等等……他不會是用我的錢去點天燈吧?!不行不行,我要去把他拉下來!”怎么一會兒不見他就跑上面去了,死妖孽也真是的,竟然不攔住他!
“你放心,他的籌碼不是銀子。”
“呃?那是什么?”
鏡月千修忽然抬眸一笑,很有些邪惡:“你說呢?”
不是銀子還能是什么?柳浮玥能有什么值錢的寶貝,除了他那張臉……啊!臉?臥槽!死妖孽這招也太損了,他明明知道鳳城城主是個男女通殺的變態,還把柳浮玥往火坑里推!誰說男人不是小心眼的?死妖孽吃起醋來記仇比誰都厲害!
怎么說柳浮玥也是他的人,就這么白白便宜了別人,她堅決不干!撇開其他不說,這很傷她顏面的有沒有?!要是讓別人給知道了,叫她一個堂堂公主怎么在“國際上”混?!
不等鏡月千修來得及攔住她,鏡月未央就嗖的躥了出去,看著珠簾在門口搖搖晃晃擺了許久,鏡月千修卻是沒有站起來追上去,因為他很清楚,這幅畫柳浮玥勢在必得。
“啪”的關上天字間的窗子,鏡月未央貼著窗欞靠在窗口,抬眸跟柳浮玥兩兩相對:“你腦袋被門夾了吧?先前不是死活不肯讓我碰你嗎?怎么,這就一幅畫,你就甘愿妥協了?呵……你的操守會不會太廉價了?沒想到你會是這么一個立場不堅定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柳浮玥淡淡抬了抬眼皮,并沒生氣,語氣一如既往的漠然:“讓開。”
見他上前,鏡月未央緊緊往窗戶上又貼近了三分:“那,至少你得給我個理由……不然,小爺才不會平白無故給你買單!”
兩人站在原地冷然對峙了十多秒,忽然柳浮玥抬起手緩緩伸向鏡月未央,鏡月未央猛然夾緊膝蓋側頭想要避開,卻見柳浮玥從她肩膀上摘下一個東西,放到面前定眼一看:“蟲子。”
“媽媽呀……”
鏡月未央顫著嗓子驚呼了一聲,白眼一翻瞬間軟了膝蓋跪了下去。蟲子是她的死敵啊!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托住鏡月未央的身子扶到一邊,柳浮玥再度推開窗,目光穿過熱烈嘈雜的客場落到臺中央靜靜擺著的那副絹畫上,撫在窗欞上的手一寸寸捏緊,在堅硬的木楞上劃出一道深長的痕跡。
鏡月未央再度醒來的時候,房內已然空無一人,而樓下的拍賣會也進行到了第六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