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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第一個反應是“臥槽這人會說英語還眼睜睜地看著我手腳并用地和他們交流”,第二個反應是“你不要過來啊啊啊你再過來我就動手了”——
阿德古的左手握著一把骨制匕首,右手從面前的土盆里捏了一把黑漆漆的粉末。非常細膩,有一種面粉的感覺。
“你躺下。”服部平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這樣比較舒服。”
還沒等他問一句“什么比較舒服”,那位大祭司就動手了。——他在服部平次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取了血丟進一個紅色的碗里,再把手里的粉末撒進去,然后對凜也如法炮制,用一根骨刺攪一攪碗里的東西,開始閉著眼睛念咒語。
再然后遠山凜就失去了意識,像是做夢一般墜入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故事里。
服部平次兩年前來過這里。——他是來玩的。
原來保護區里的資金有很大一部分是服部家捐贈的,他跑來這里只是因為他父親要來。正好他當時在放長假,大學也沒什么作業,所以就打算在服部平藏工作的時候去到處轉轉,長長見識。
結果這么一轉,就轉出事了。
服部平次向自家父親打了招呼,跟著幾個保護區的人出來考察。
當時這個部落還沒有遷移到保護區附近,而是在林子靠山的那一側。平次跟著住下,第一天夜里平安無事,然而第二天夜里卻突然發生了火災。
失火的時候平次和幾個同行者都在幫忙救火。
野火和城市里的火還是不一樣。這里水源不夠,火勢太猛,溫度太高,蔓延太快。他們只能靠砍樹、挖防火渠切斷蔓延途徑。
已經燒了的部分是無論如何都救不回來了。
當天夜里死了好幾個當地人和一個保護區的工作人員。另外還有兩個人昏迷不醒,其中一個就是服部平次。
平次是為了救阿德古才沖進火場的。不過他很聰明,身上還帶著一塊隔熱布,很快就在一間已經被燒得搖搖晃晃的草棚里發現了那位大祭司。
阿德古正試圖把里面的東西搶救出來。
服部平次上前一步幫著對方把最后一把匕首塞進包裹里,背著這位老人逃出火場,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昏迷。
起先醫生們以為他是脫水脫力外加氣道灼傷才會失去意識,所以就安排他留院觀察。
阿德古就在這時找到了服部平藏,說自己在整理包裹的時候發現其中一把惡靈匕首上留有血跡,可能是平次的。
惡靈匕首其實是非常概括的說法,在當地人的語言中,它被叫做“拉古”,意思是啃食靈魂的亡靈。換句話說,這把匕首里封存著一個非常厲害的詛咒。
大祭司的職責之一就是看管它們,不讓里面的東西跑出去害人。而大火則會毀滅這些封存詛咒的器具,釋放出詛咒。所以他當時不能獨自離開,他也不是在搶救什么財寶。這些外表迷人的東西總是危險的,因為人類總是經不起誘惑。
服部平藏剛開始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問題。哪怕阿德古表示每一個被匕首割傷的人都死了的時候他也不在意。
在他聽來,這種描述倒像是破傷風。在醫學相當不發達的當地部落里,感染了破傷風之后如果不做處理幾乎是百分百的致死率,所以當地人把它當做詛咒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然而當服部平次在病床上昏迷了足足一個禮拜仍舊沒有蘇醒的時候,平藏開始懷疑了。醫生們非常不解,明明這位年輕人已經痊愈,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可為何遲遲沒有意識呢?
服部平藏最后還是找到了阿德古,詢問他到底有沒有辦法救他的兒子。
辦法有,但是迄今為止并沒有成功過。
為什么?
因為他需要把服部平次的靈魂從□□里剝離出來,放入另外一具□□里禁錮起來,修復受傷的部分,然后再等它回來。
“那么靈魂要怎么才能回來?”
“那不是他原本的身體,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如果不加干涉他會一直想辦法脫離新的□□。所以我必須下咒把靈魂封存,只能毀掉□□,靈魂才會歸位。否則殘缺的靈魂回到身體里也還是沒用。”
服部平藏明白為什么這個辦法一直沒有成功過了。
首先,需要一個能安置平次靈魂的□□。——這個□□必須是空殼,也就是說,必須是尸體。
其次,靈魂修復需要一定時間,在此期間,新的□□不能出任何差錯。
第三,在靈魂修復完成時,需要有人毀掉新的□□。
最后,這個人不能是平次的血親。
以上四條缺一不可,然而平次第一條都很難滿足。——平次的靈魂一直在排斥其他人的身體,每排斥一次,靈魂就像扒去了一層光芒,最后虛弱得讓大祭司都不太敢繼續嘗試下去了。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如果還沒有找到適合的□□,那靈魂就會在第100天的時候消散成風。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見了遠山凜。
大祭司看著對方努力搶救幼崽的樣子,想了想,將手里極度虛弱的靈魂塞入了那只已經死去的幼崽的身體里。
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隔著布料在這只可憐的小家伙身上畫了一個圈。
只一次,就成功了。
“heiji。”祭司說道。
這個名字代表著那位年輕人的靈魂。——執著又勇敢。
此后大祭司一直在拜托幾位在保護區幫忙的族人注意遠山凜的舉動。他十分欣慰地了解到青年傾注了全部心血把一只看起來隨時都會夭折的黑豹幼崽養得生龍活虎,整日里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獸醫身后,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受傷的靈魂在逐漸填補,恢復的速度比阿德古估計的還快。
只是遠山凜卻突然離開了,不知真相且人類意識尚不清醒的平次賭氣離開了保護區,期間不知出了多少很可能會讓一切功虧一簣的偶然,可最后平次還是回到了凜的身邊,被這位深愛他的獸醫以一種最溫柔的方式毀滅了□□。
靈魂抽出,迅速歸位。
服部平次沒過多久就醒了,彼時他還躺在日本大阪的某家醫院里,整個人都顯得很煩躁,一直強調說自己要去肯尼亞,那里有他想見的人。
服部平藏沒有答應。——平次已經在床上躺了這么久,就算是要離開,那也得等他能自己走路了才行。于是一直把護照扣留著,一扣就是小半年。
……
……
……
遠山凜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懵。感覺自己像是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看完了一場巨幕電影,暈得找不著北。好在他現在是躺著的,不然他肯定得栽倒。
“你醒了!”服部平次的腦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是倒著的,臉上是一片燦爛的笑容,“都看到了嗎?”
“……”
“凜?”
青年驀地坐起身,摁住自家男友就是一頓暴揍。
“原來就是你成天往我身上尿尿!!!領地是吧?!領地是吧?!——你這個混蛋……”
遠山凜揍著揍著突然就哽咽了,跪下來靠在服部平次的肩膀上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平,平次……”
“嗯?”
“歡迎回來。”
“嗷嗚。”服部平次十分應景地學了一下曾經黑豹崽的叫聲,把旁邊的獸醫逗得哈哈大笑。
“誒,你還會爬樹嗎?”
“……我本來就會。”
“我以前教你如何辨別槍/支,你還記得嗎?”
“……我是個偵探好吧?!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嗎!!!”
“那你還會舔自己的菊/花嗎?”
“遠!山!凜!——”
【end】
※※※※※※※※※※※※※※※※※※※※
凜:這個弟弟我曾見過的,不知今年多大,吃的什么藥,可曾讀過書?
平次:???
呦西,番外五完結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有科學!!!爽就行了!!!
平次豹舔菊花.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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