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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夜里十點,末班電車大概在凌晨一點左右,再加上雨已經停了,所以少年走得并不是很急。
凜掏出自己的手機查看了一下郵箱,發現并沒有人聯系過他。平次應該還在忙,鈴聲和震動都會打擾他,于是凜便想著給對方發個無提醒郵件說自己要回家了,錢包就暫時放在他那里。
少年一手提著自己的長柄傘,一手拿著手機在屏幕上敲出一個個假名。他低著頭,聽到前方迎面走過來了兩個人,于是條件反射地抬頭看了一眼。
兩個青年,穿著正裝,手里還拿著公文包,應該是這附近的上班族。
遠山凜沒多想,重新低下頭,繼續編輯自己的短信。
他和那兩個人擦肩而過,距離開始拉遠——
其中的一個人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根金屬甩棍,動作非常迅速地轉過身,沖著遠山凜的背影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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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少年還沒睜開眼睛,疼痛的感覺就先一步蔓延了上來。
遠山凜想伸手去揉一揉,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他此時正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眼睛被蒙住了,那布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聞起來還有股刺鼻的味道。而他的雙手則被牢牢地綁在身后,整個人幾乎被捆成了毛毛蟲,根本動彈不得。
這樣躺著難受是次要的,最難以忽視的是后背的鈍痛,活像是被公牛給頂飛了,撞得肺葉都揪了起來,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結果越咳越疼,最后緩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差點兒被連續不斷的咳嗽給憋死。
“呦,醒了?剛好,跟自家老爸打聲招呼?”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后走近了,在遠山凜身邊蹲下。
他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感覺到手機貼在了自己耳朵上。
“……凜?你沒事吧?”
雖然銀司郎本人的話語在其他人聽起來似乎十分冷靜沉著,但是凜還是從中聽出了對方隱藏起來的焦急和擔憂。——一如他每次躺在病床時,銀司郎趕來看他的語氣。
想到自家老爸現在的樣子,少年的眼眶一熱,鼻翼顫抖了幾下。他很想開口喊一聲“老爸,救我”,但卻臨時改變了主意,并沒有出聲。——他從醒過來的那一刻起就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既然是被綁架,那么這些人肯定是想用他換什么東西,自由也好,錢財也罷……總之,他現在是個“累贅”。
犯人不能縱容,絕對不能。
遠山凜的性子銀司郎當然懂。
自家兒子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家伙就算是真的被放棄了也不會有半點兒怨言。
因為那是他老爸。——他相信銀司郎的決定是不會錯的。
劫匪一看遠山凜不肯說話,馬上就火了。
他踹了少年一腳,卻不想對方咬緊了牙,一聲不吭。
“媽的,讓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銀司郎似乎是知道自己兒子被揍了,立即開口說道:“你們放他回來,我們就釋放你們的同伴。”
劫匪直起了腰,開始同警方討價還價。比如必須等他們同伙主動與他們聯系,什么不能跟蹤,發現有警察就撕票,什么24小時之后遠走高飛再公布人質位置之類的,遠山凜一邊分出心思去聽,同時活動手指摩挲著自己身上的繩結,試探自己到底能不能想辦法離開。
靠,他就應該像電影里演得那樣,往自己身上藏一枚小刀片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現在想這些有什么用呢?
少年認認真真地用自己的指甲一點一點地摳弄背上的麻繩,過了一會兒還真給他擦出了毛刺,但是這種速度簡直堪比龜速,等他完全磨開估計指甲都該廢了。
劫匪似乎談得很順利。不一會兒就掛掉了電話。
遠山凜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磨繩子,根本不在乎這些劫匪對自己說了些什么。想到自家老爸和平藏叔叔這么聰明,像這種以一換一的事件肯定都經歷無數遍了,結果到現在都沒一個犯人“逃出生天”,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事。
結果他顯然低估了這幫人的無恥程度。——到了天快亮的時候,那個劫匪又給銀司郎打了電話,說他們要加碼,還要警方抹去他們的所有犯罪記錄。
少年哼了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那頭還在說什么,但是遠山凜不在乎。他已經磨開了大概有三毫米的深度,雙手一用力就能聽到微弱的斷裂聲。
就快了。——他想著。
然后,下一秒,他聽到了“piu”的一聲。
剛開始遠山凜還搞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感覺到大腿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中槍了,劇痛繞著傷口如同水波紋一樣擴散,然后直直刺進他的大腦。
手//槍還配著□□,聽起來像是某種游戲里的滑稽音效。
劫匪還在說話,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少年聽到了“時間”,“你們看著辦”之類的言辭),然后不等對面回復就掛了電話。
遠山凜咬著牙,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慌,調整呼吸,保持清醒。他開始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比如自家老爸會怎么做,比如平次知不知道自己被綁架了,會不會參與救援……不對,伯父應該不會允許平次參與吧,不參與也好,這樣平次會安全一些——
還有……告白……
真的,很想聽。
他失去意識之前聽到身后同樣傳來了“piu”地一聲,隨后是頭頂處玻璃碎裂的聲音,幾個人在大聲咒罵,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了進來,這里一瞬間變得很吵。
然后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一雙有力的手把他抱了起來,護在懷里跑了幾步之后又把他交給了另一個人。
“平次,帶他離開!”
服部平次簡短且堅定地應了一聲,緊緊地抱著懷里的遠山凜,迅速地遠離這片區域。
好像是接力一樣,被一個深愛著他的人傳給另一個深愛著他的人。
少年哭了。——明明他剛才中槍那么痛都沒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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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平次的告白很快就要來了!
平次:為什么我老爸對我就是山體滑坡呢?
凜(笑瞇瞇):沒關系,滑不滑坡總量都一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