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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雖然服部靜華曾經是競技歌牌的上一任女王,但是她的兒子似乎對這項傳統競技項目并沒有什么特別濃厚的興趣。——當時平次突然跑去報名本來是想殺進決賽和遠山凜一決高下。為此,他還專門纏著自己母親對他進行了魔鬼特訓。
我老爸不僅比你老爸厲害,我還比你厲害呢!
沉迷于battle的小平次當時是這么想的。
想當初他和遠山凜兩個人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痛揍對方,原因竟然都是堅持自己的老爸比對方老爸厲害。
那天下午是服部平次先動的手。——在別人面前有條不紊的他從小就說不過遠山凜,而且他的性子急躁,嘴里反駁不出來整個人幾乎都要憋出病,于是就失控了。他沒忍住推了對方一把,遠山凜一個趔趄,胯骨撞在了同學的課桌上。學校里的單人課桌又不是固定在地板上的,一撞就滑,他本能地伸手一抓,直接把桌子帶倒了,正好砸在自己肚子上。
疼痛總是能輕易地激起人類的憤怒。
遠山凜生氣了。他爬起來也推了平次一把,兩個人就真打起來了,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班導趕到教室的時候遠山凜正把服部平次摁在自己身下暴揍,未來的名偵探一時間居然只有護臉的份兒。
再然后他們就被叫了家長,寫了檢討,還被罰清潔實驗室和教學樓的儲物柜。
平次咽不下這口氣,于是就處處想要和凜爭個高下。當時的老師們都不想上課提問了,因為只要他們一提問,遠山凜和服部平次的手就會唰地一下舉起來,舉得高高的。但凡老師點了其中的一個,另一個就會在對方站起來的同時跟著站起來吼出答案。如果點了其他同學,他們兩個就會一起站起來搶答。
反正就是要證明自己比對方厲害。
所以當平次得知凜報名參加了大阪府少年歌牌比賽之后,他也跑去交了報名表,一回家就開始勤學苦練,毫不松懈。
但是最后遠山凜卻因為臥“病”在床,直接棄權了。
當時的服部平次直到比賽開始前的最后一秒還在望眼欲穿地看著門口,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遠山凜走進來比賽一樣。不過想想也是……那家伙病得連學校都來不了了,像這種不是必要的比賽,肯定是不會參加了。
但是平次這個家伙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就消極對待比賽的。——他要贏,要拿第一回去。
他認認真真地擊敗每一個對手,然后獲得了冠軍。
黑皮膚的男孩兒舉著獎狀沖著鏡頭開心地大笑,而他的背后卻是一個哭到鼻涕眼淚一起流的短發小女孩兒。
就算平次他再不解風情,他也懂得男孩子不能惹哭女孩子的道理。于是他上前安慰,同對方許下約定說再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都要變強。
【到時候我們一起教凜做人。】——他想。
可是再后來,一切都變了。
遠山凜再也沒辦法做他的對手,而他也不再參加歌牌比賽了。
不過即使這樣,時隔多年,服部平次最終還是實現了自己當初要用歌牌“要教凜做人”的愿望,但是贏的時候他卻一點兒都不覺得開心。
不然放水……哦不,開閘泄洪吧。
但是凜不喜歡。
于是平次還是把好友殺了個片甲不留。
“哇,不愧是你啊,平次。”記得當時的遠山凜有些驚訝地咂了咂嘴,接著往后一仰,從跪坐變成了盤腿坐。右手肘落在膝蓋處,撐著臉帶著淡淡的笑容望向他,“不過我玩得很開心。”
“切,你都輸的這么慘了還開心個什么勁啊!”
凜說不知道,但就是很開心。
少年的笑容會讓他想起四月初的櫻花。——此時已經幾乎不會再冒出新的花苞了,整個花季開始走向尾聲,似乎一伸手就能看到一片淡粉色的花瓣慢悠悠地落在自己的掌心里。
這個時候的大阪是最美的。
傻瓜。
笨蛋。
“莫名其妙啊你。”服部平次用了同款坐姿,只不過同樣的姿勢放在他身上倒是只能感覺到放蕩不羈,“以后可別隨隨便便找其他人比歌牌哦。”
“為什么?”
“贏你根本就沒有什么成就感嘛——”
“我就是玩玩而已。——那現在來比劍嗎?”遠山凜眨了眨眼睛,“我也好久沒和你比過這個了。”
“……比這個我就只能放水了。”萬一沒控制好你會受傷的。
“那就放吧,陪我簡單練練就行。”
“嗯。”
“說起來你這么有天賦,為什么不繼續練下去呢?”
“啊?”
“歌牌。”
“切,我有更喜歡的事情要做……主要是當時——就是想贏你。”
“哦,聽說你還惹哭了一個小女孩兒?”
“我又不是故意的。——刀用我的,新的那把會磨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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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當服部平次解決完皋月會會長殺人案并且打算拉著遠山凜帶柯南一行人游大阪的時候,在大阪站附近,他們遇到了前來向平次告白的大岡紅葉。
本以為又是一個修羅場,結果這個當年被服部平次惹哭了的大小姐在時隔多年之后從對方口中得知自己把“要變強”錯聽成“要娶你”之后就尷尬得光速撤離了。
柯南站在原地不禁感慨大阪腔真是神奇的方言。——反正他自己是永遠也搞不懂。
關東的名偵探嘆了一口氣,一轉頭,發現遠山凜正仿佛狀態外一般坐在座椅上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什么情況?
福爾摩斯先生以為又有什么案子了,于是立即悄悄湊過來看了一眼。
發信人的位置是空的,似乎是被屏蔽了。而郵件的正文也只有一張歌牌的照片,寫著平兼盛那首關于暗戀的和歌。
遠山凜看了一眼湊過來的柯南,立即收起了手機,下意識地望向服部平次。——關西的名偵探雙手cha在口袋里,正在向那三個小學生安利大阪的各個景點。
那封瘋狂暗示他的郵件到底是誰發來的,少年不知道,他只能猜測。——這可是皋月會初代歌牌,只有參加決賽的人在比賽時才能摸到,平時都會收起來放在一個展柜中封存,一年只會從玻璃柜中拿出來一次。到底有多少人能有機會拿到它,拍下照片,并且還知道他的郵箱,把它發過來?
是平次。
只能是前些天一直在調查歌牌案件的平次了。
少年現在的感覺就像一個大口吞吃冰激凌的人,被口中漸漸融化的甜點凍得神經發麻。
有些痛,痛在他認為平次不應該喜歡他。
有些茫然,茫然在他不知道平次為什么喜歡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不過更多的是開心。
如果服部平次開口……如果這個大偵探想和他交往——
遠山凜微微斂首。
【可是,他……真的會向我表白嗎?】
在收到這封郵件以前,少年還能把大岡紅葉暗示平次喜歡他的事情當成是女孩子疑神疑鬼想太多。結果現在遠山凜心亂如麻,卻又沒機會開口去問。只要他聽到別人說起服部平次,或是看到對方發來的郵件、打來的電話都會不由得心跳加速。
更別說是不經意間撞進對方那對兒漂亮的眼睛里。
關西的名偵探感受到了好友的視線,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少年見狀立即扭過頭,盯著前方不遠處的鐵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