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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被服部平次抱在懷里取暖的遠山凜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通宵數(shù)柯南的心理準備,結(jié)果沒想到自己的大腦最終還是敗給了強大的生物鐘,到了平日里該睡覺的時候他還是犯了困,然后就在數(shù)了兩次一千八百二十四只柯南之后腦袋一歪,睡著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木屋外面的鳥鳴聲吵得要命,聽起來像是幾只麻雀為了求偶而打起來了,然后剩下的幾只就遠遠地站在樹枝上如同看比賽一樣嘰嘰喳喳地助威。
“叼他腦袋!”“薅他屁股毛!”“搞他搞他!”——如果那幾只麻雀能說話的話大概此時正在如此吶喊著。
遠山凜仍舊和服部平次抱在一起,不過是面對面的那種。——一睜眼就看到兩根鎖骨的少年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還伸手摸了一把,結(jié)果反應(yīng)過來之后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平次的鎖骨很好看,皮膚也很光滑摸起來像極了市面上賣的天鵝絨枕頭。
【話說我不是背對著他睡的嗎?!】
結(jié)合上次帝丹高校學(xué)園祭時服部平次的所作所為,遠山凜覺得旁邊這個人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大。
【淦!怎么就忘了這家伙有前科呢?!】
少年抽了抽嘴角,突然很想把服部平次扯起來,什么都不問先打一頓就對了。但是看著對方那副睡得很熟很香的樣子,原本打算使壞去扯好友耳朵的手最終還是輕輕地落了下來,如同討好一只怕生的文鳥一樣輕輕蹭了蹭對方粗黑的眉尾。
其實這家伙睡著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幼兒園時期的平次住在他家的時候也曾抱著他睡過,究其原因好像是太皮被靜華揍了,委屈的直抹眼淚,最后“離家出走”跑到他家來了,說什么都不肯回家睡覺。靜華來找人結(jié)果平次就叫的跟殺豬一樣往遠山凜身后一躲抱著好友的腰說什么都不肯松手。于是,在遠山香紀的勸說下,服部平次在遠山家留宿了一晚,和凜睡在同一張床。
記得那時的平次還小心翼翼地詢問遠山香紀:“如果我改姓遠山的話是不是媽媽就不會揍我了?她從來不揍凜啊!”
剛上幼兒園的那個軟綿綿的服部平次啊……想一想還真有點兒懷念,那個時候的好友小胳膊小腿的,真是可愛到爆炸。然而你說那個家伙怎么就沒有一直軟下去呢?上了小學(xué)之后就變成了熱血動漫的男主角,沉迷推理沉迷警察游戲沉迷battle,整天嘰嘰喳喳的像外面的麻雀一樣吵。
服部·大多數(shù)時候是個熱血硬漢一點不軟也推不倒·平次其實在好友抬手的那一瞬間就醒了,此時聽到對方的嘆息聲心里正止不住地冒問號。——他又不像遠山凜那樣睡著了雷都打不醒,雖然他嘴上說不會有事的讓對方快睡,可實際上自己警覺地如同一條訓(xùn)練有素的警犬,木屋周圍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會立即睜眼,在確認過不會有安全問題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繼續(xù)睡過去。
所以遠山凜在凌晨時分開始做噩夢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少年握緊了拳頭,眉毛緊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看起來似乎很難過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夢到了什么。一般漫畫描寫里男主此刻就應(yīng)該抱緊懷里的人,揉揉眉心拍拍后背安慰一下什么的就能讓對方安靜下來,然而……事實證明漫畫真的只是漫畫而已。
怎么勸都勸不好的服部平次最后只能把遠山凜晃醒了。
因為夢境一個接一個搞得大腦區(qū)域根本得不到需要充足的休息,遠山凜醒了之后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一樣,難受的要命。意識迷迷糊糊的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醒了還是又跌入了另一個夢里,一邊嘟噥一邊翻了個身,平躺的時候又覺得地板太硬腰部不舒服,于是他停頓了幾秒之后就又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面對著平次抱緊了這條怎么拉都展不開“被子”。
差點兒被扒了衣服的服部平次能說什么呢?只能重新貢獻出手臂讓對方枕好,躺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瞅了半天才把好友重新抱住了,右腿抬起來壓住對方的小腿,不讓他再動了。
遠山凜就這樣繼續(xù)睡了過去,天亮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不久前做了噩夢還醒了一次。
而服部平次就很委屈了。——他這一晚上感覺都沒怎么睡,好不容易做了一個夢,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在夢里破案就又被遠山凜搞醒了。
好友的手指落在了他的眉毛上。帶著薄繭的指尖一寸一寸地由眉尾滑向眉頭,再緩慢地落回去把剛才蹭得翹起來的眉毛一根根地撫平。然后指尖縮了回去,不一會兒又食髓知味地貼了上來,輕輕地刮蹭著睫毛,搞得他有些癢,差點兒沒露餡。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是想揪我耳朵把我弄醒!幫你守了一晚上的我可是很累的啊,一定要補償我!別想跑!——服部平次如此想道,收緊了雙臂把試圖坐起來的遠山凜緊緊攬住。
【那么……按照計劃好的那樣,先露個小馬腳吧。】
大偵探心里盤算著,裝作自己還在做夢的樣子略微斂首,下巴湊近了遠山凜的鼻梁,嘴唇幾乎都貼在了對方的眉心上,甚至能感覺到好友臉上細小柔軟的金色絨毛。
“……喜歡。”服部平次輕輕地說道。少年獨特的嗓音在刻意壓低時顯得成熟了很多,而又因為這是在模仿夢話,略微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又多了幾分性感。雖然吐字有些含糊,但是他知道,耳朵天下第一的遠山凜是能聽清楚的。
遠山凜僵住了,然后不安地動了動。——曾經(jīng)被那個夢到一大桌子美食的平次小傻狗當(dāng)排骨啃過一次之后,遠山凜聽到對方說夢話吐出“喜歡”這個詞之后就會以為對方又夢到了什么好吃的東西,心理陰影面積迅速擴大。反應(yīng)過來之后便去摸平次的手腕把腰上的手臂丟開,自己跳得越遠越好以免平白無故遭到平次一頓痛咬。
我跟你講服部平次的犬牙可尖了,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by:遠山·小腿上還有當(dāng)年被服部平次咬出來的牙印·凜。
而一看好友是這個反應(yīng),服部平次郁悶了,不知道自己的小馬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等等……難道他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那么溫柔地摸我的眉毛啊,混蛋!!!】
最近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自信心如同被針扎破了的氣球一樣,“啪”地一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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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服部平次的內(nèi)心世界有天空,那么此時的天空肯定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其一是因為好友一聽他說“喜歡”就溜了,其二是他還沒有找到去武田家的路,其三是那個攪了他一天好心情的家伙對此毫無察覺,正在低頭研究剛剛從木屋附近撿到的塑料子彈和釣線。
“那些東西有什么好看的啊……”服部平次心情不佳地說道,負面情緒全都堆在臉上了。
“我以前也喜歡玩這種玩具□□——嗯,怎么了?為什么臉色這么差?不舒服嗎?”少年把手上的東西塞進口袋里,伸手打算去探探好友的額頭。
服部平次見狀立即躲開,推著摩托車自顧自地往前走。
遠山凜沒想到對方躲得那么快,手在空中僵了半晌才悻悻地收回來,心里直嘀咕,不知道服部平次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平次!”
“……”
“喂,平次!”
“啰嗦!快點跟上!”
“……”
兩個人沿著小路往山上走的時候誰也沒說話,一時只能聽見腳步聲和微風(fēng)穿過樹林撫過枝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遠山凜走了幾步之后不小心踩到了右腳松開的鞋帶,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撲倒。于是一時間忘記了其他事,也沒多想,自顧自地蹲下來系。右腳系好了,左腳的卻散了,再蹲下來的時候兜里的手機掉了出來,于是他又手忙腳亂地查看了一下手機有沒有被磕出印子——
結(jié)果等他抬起頭,服部平次已經(jīng)走得看不見了。
前方正好是個岔路口。
少年思索了一番,打算研究一下面前的路標。然而由于長時間沒人維護,原本應(yīng)該指著左側(cè)或右側(cè)道路的指示標現(xiàn)在直直地指向地面,伸手撥一下就像超市里的抽獎大轉(zhuǎn)盤一樣轉(zhuǎn)得飛快。
“平次啊啊啊!!!”遠山凜沖著眼前的山路大吼了一聲,站在原地等了幾秒鐘根本沒等到回應(yīng),山里信號時有時無,網(wǎng)絡(luò)一直不好,電話也打不出去。正想著自己是不是隨便挑一條路走幾分鐘看看就聽到右側(cè)的道路上傳來了奔跑的聲音,由遠及近——
“白癡!!!你在干什么啊!!!”服部平次拐了個彎,氣喘吁吁地沖過來揪著好友的領(lǐng)子大聲吼道:“萬一迷路了我去哪兒找你啊!!!”
“我在系鞋帶——”
“你不會提前說一聲啊!!!”
“我哪里知道你走得那么快!!!”
“這不是常識嗎?!”
“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嘛。不要吵架——”
服部平次和遠山凜一起回頭,看到一個明顯有著西方人長相的高個子男人從樹林后面走了出來,背后背著一個登山包,脖子上掛著一臺黑色的單反相機,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
“年輕人要好好相處嘛!”末了還補上了一句。
……
……
……
這人是誰啊?——服部平次眨了眨眼睛,打量了對方幾秒之后還是決定不去理會那個奇奇怪怪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拉著遠山凜就要去找那輛被他丟在路邊的摩托車。
然而那個家伙最后還是跟上來了。經(jīng)介紹,他叫羅伯特·泰勒,是美國人,職業(yè)是自由攝影師,據(jù)說是來這里拜訪三年前對他有恩的武田一家。
這周圍應(yīng)該不會再有其他姓武田的人家了。聽到對方的目的地和他們相同,服部平次覺得自己大概是有救了,立馬詢問對方認不認識路能不能帶他們一起去,結(jié)果泰勒先生聞言依舊笑得如沐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