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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在向自己的姨媽轉述了事情經過之后,遠山凜挨了一頓臭罵,然后被炒了魷魚。
“竟然敢給不認識的人看你的護照!!!你以為這是大阪啊!!!治安沒有那么好!!!”
被教做人之后,遠山凜便不去酒吧上班了,不過每天都會去公園轉轉,在那里練琴,順便琢磨一下新的曲子
一個半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很快,他就要返回大阪了。
香紀因為工作需要還要在澳洲待一段時間,所以凜一個人啟程回國。路上他馬馬虎虎忘了帶護照又返回去拿了一次,最終抵達值機柜臺的時候窗口正好關閉,于是不得不改簽。
從悉尼到大阪要飛好久,而國際航班的頻次不像國內航班那么多,錯過了這趟的話其他飛關西機場的航班都到明天或后天了,于是少年改簽到了東京,打算等到了國內之后再坐新干線回去。
結果一落地就在機場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在上次的鈴木財團年會上,遠山凜雖然沒有記住風見裕也的名字但是記住了對方的臉。畢竟是他那一嗓子“降谷先生,這不妥”喚起了少年的記憶,讓降谷零就此掉馬,所以印象很深。
此時的公安先生看起來好像已經收工了的樣子,已經開始脫外套松領帶了。
嗯,既然這位公安警察在這里……那就意味著那個人可能也在附近吧……
少年轉了轉頭,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拿著罐裝咖啡戴著墨鏡正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看的降谷零/安室透先生。
遠山凜覺得自己拉著個行李箱走過去的動作不算輕,但是對方好像依舊沒有察覺到,直到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叫出名字之后才抬起了頭。
當認出面前的人時,安室透愣了一下,隨后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屏幕,確認再三之后才說話:“你沒上那趟飛機?”
“啊?你說什么?”
安室先生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示意遠山凜去看。
少年盯著屏幕上的字:看到了自己原本應該乘坐的那趟航班在關西機場出了降落事故,導致幾名乘客受傷的信息,下面附有乘機人名單和機組成員名單,里面還有他的名字。
但是他下飛機之后并沒有新聞提醒彈窗,媒體也不可能把名單公開,所以這是……警察的內部信息?
安室透看了一眼遠山凜行李箱上的托運條形碼,隨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這家伙還真是走運。”
然而少年還沒從以上的消息中回過神,眼睛瞪得大大的。
安室透表示理解,給了對方一段時間消化這個信息之后才好心提醒了一番:“你是不是應該給家里人說一聲?這條消息可能不久之后就要上新聞了。”
“唔,不用。我剛才下飛機的時候給我爸媽打了電話。——他們知道我改簽了。”
“那就沒問題了。估計是航空公司那里出了什么問題,你改簽了但是沒有把你的名字去掉——對了,你急著回家嗎?上次在大阪承蒙照顧,如果不著急的話,這次我來請客怎么樣?”
雖然飛了幾個小時累的一批但是看在安室透日理萬機還擠出時間請他吃飯的面子上,遠山凜給自家老爸發了條信息之后就坐在了馬自達副駕駛的位置上,一邊羨慕嫉妒恨地看著這輛銀色跑車一邊思考安室透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
“我賺的錢倒是挺多的,因為工作多。”安室先生看了一眼旁邊的少年,十分中肯地說道,“你知道的,就是這樣那樣的工作。”
“……不用解釋這么清楚我也懂。”遠山凜點點頭。——上次他和平次去澀谷的時候正好撞見安室透穿著一套帶著兔子和小貓圖案的工作服腦袋上帶著貓耳朵,手里捧著某飲品店的最新產品向路過的人推銷,嘴里說什么“喝奶茶有益于睡眠哦”之類的話,看得他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平次還問他為什么突然表情那么猙獰,被他用肚子疼掩飾過去了。然而瞎歸瞎,招呼還是要打的。于是凜最后趁著平次去試衣服的時候溜到飲品店里打了個招呼,非常幸運地成了這家新店的第一千位客人,領到了一份免費的果汁球奶茶。
【你好安室先生。】
【哦!是你啊!怎么到東京來了!】
【來玩,安室先生你……原來在奶茶店也有工作啊……】
【哈哈哈都是偵探的工作需要嘛。】
↑僅憑眼神完成以上對話的遠山凜覺得自己很有做臥底的天賦。
之后服部平次試衣服出來看到少年手上不知怎么拿著一杯奶茶,很是詫異遠山凜居然也會喝這種甜甜的東西,以為是小蘭買給他的,想著好友不怎么喜歡甜東西就在遠山凜結賬的時候把它喝完了,因此被對方念叨了很久。
于是晚上回毛利偵探那里的時候平次就像變戲法一樣掏了一杯同樣的奶茶,臉上還帶著那種賤賤的笑容:“特地注明的少糖水果奶茶,你就別繃著臉了,這不是還給你了嗎?”
【還個屁!這能一樣嗎?!安室先生專門給我調的奶茶怎么最后就進了你的肚子!】
遠山·降谷零的新晉小迷弟·凜一邊生氣一邊喝完了那杯奶茶,最后還打了個飽嗝。
遠山凜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又把話題扯到平次身上了,不禁閉上了嘴,開始反思在澳洲待的那一段時間是不是根本沒讓他把平次拋到腦后。
怎么什么事都能聯想到那個傻子呢?!
反正現在的平次肯定是條熱戀中的傻狗,估計以后不會再做這種跑去給他買奶茶道歉這種事了吧。
談話的一方突然掉線,另一方必然會覺得有些尷尬。于是安室透清了清嗓子,突然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非常像。”
“啊?”
“我們從進警校開始就認識了,那家伙是個拆彈高手。”
“安室先生在年會上說過自己會拆彈是‘托那家伙的福’,是指那位朋友嗎?”
“嗯。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已經五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少年看了看似乎沉浸在回憶里的人,再想一想對方機密的工作性質。——披著這個名為“安室透”的馬甲估計見到熟人都不能隨意打招呼吧……太慘了。
于是遠山凜抬起手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安室先生一定很少能和別人聊起自己的事情,如果信任我的話可以隨時約我。”
“咳,謝謝,我會約的。”安室透回應道。——雖然感覺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哪里怪怪的……
沉默了半晌——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黑皮膚小鬼?”每次跟你出來的時候你都在說他。安室透看了一眼遠山凜,開口問道。
馬自達里一時間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聲音。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兩個人同時說道。
……
……
……
這就很尷尬了。
“不,不會吧,真的喜歡?”安室透笑得很尷尬。——他剛才真的是在開玩笑,可誰知道遠山凜居然自己把自己賣了……
少年把自己的腦袋貼在玻璃上,耳朵尖都是紅的,過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話:“很奇怪吧……咳,沒關系我理解,一般人都會覺得很惡心——”
“我倒是一點兒也不抵觸。不過如果你愿意,我會當作沒聽到剛才那句話的。”
“這樣反而更尷尬吧!!!”
“哈哈哈,說的也是。——放心,我不會提這件事的,尤其是在你的小竹馬面前。”
遠山凜點了點頭,從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馬自達的后座上,算作是送給安室透的“澳洲特產”,然后就開始自我催眠,想忘掉剛才那段羞恥的對話。
啊啊,這個反應真像啊。
安室透看了看依舊把腦袋貼在玻璃上的遠山凜,想到他剛進警校的時候,松田陣平暗戀年長兩屆的某個女學員的事情也是這么被他誤打誤撞套出來的。
連對話幾乎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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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這天難得比柯南醒的還遲。
他被枕頭砸中腦袋之后立馬摸到枕頭把它扔回去,一邊翻身一邊嘟噥著:“凜,再讓我睡一會兒”。
目睹了此場景的柯南想把自己的殺人足球放出來。——但是殺人犯法,他作為米花第一哥絕對不會以身試險。
于是他干脆不管服部平次了,自己下去吃早飯。
“啊啦,柯南,服部沒有跟你一起下來嗎?”
“他死了。”
“什么?”
“不,不是,平次哥哥說他要再睡一會兒——”一個不小心把碎碎念說出來的柯南小朋友抓著自己的腦袋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們先吃吧,蘭姐姐,如果平次哥哥醒來餓了的話他可以去樓下的波洛咖啡店。”
小蘭想了想,點點頭坐下來和柯南一起吃飯。
幾分鐘之后,當柯南開始喝牛奶的時候,服部平次如同旋風一樣從樓上沖下來,吼了一句“工藤我有急事我先走了”之后就摔門而去,好在柯南反應夠快,立即丟下杯子跟了上去才沒追丟。
兩人一前一后地跑過街道的紅綠燈,然后服部平次驟然停在了路邊。柯南嘭地一聲撞了上去,差點兒沒把自己眼鏡給撞壞。
“不要突然停下來啊!!!”
他扶著眼鏡抱怨著,順著服部平次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遠山凜從一輛銀色的跑車上走下來,隨后彎下腰對著駕駛室里的人說了一句什么,關上車門走向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推開了波洛咖啡廳的門。
那個開車的人……好像是前些天那個說要當小五郎叔叔助手的……是叫安室透吧?
柯南正想去叫平次,一轉頭發現對方已經尾隨著進了咖啡廳。這表情,莫不是那個叫安室透的有什么問題?!
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柯南如此想著,推開門閃進了咖啡廳里,坐在服部平次的對面。
“喂,服部,有什么問題嗎?”
服部平次沖著他“噓”了一聲,示意他別說話,兩個人拿著菜單擋著臉,一副盯梢的樣子。
早上當班的人并不是平日里和柯南較熟的榎本梓,而是另外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兒,所以柯南和平次一人點了一杯果汁之后成功地沒有引起遠山凜的注意力。
少年坐在吧臺最中間的位置,當服務生走向他的時候只是抬頭說了幾句話,并沒有點任何東西,然后就繼續低下頭翻看咖啡廳的菜單,看起來一副悠閑的樣子。
沒過多久,換上制服的安室透便出現在了吧臺內側,湊過來帶著笑容詢問遠山凜想吃點兒什么。
“你這個時間段有工作啊,那我現在過來豈不是打擾你了。”少年說道。
“沒事,反正這個時間店里的人很少。而且比起去其他店里吃那些粗糙的東西,不如來嘗嘗我做的料理。”安室透彎下腰,一副神秘兮兮地說:“我的手藝可是很棒的。”
“那我倒是要鑒定一下安室先生說的是不是真話。”同樣很會做飯的遠山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認認真真地思考自己回日本的第一頓飯要吃點兒什么。
“蛋包飯怎么樣?雖然簡單但是我能做出不一樣的口感,保證和你之前吃過的不一樣。”
“那就蛋包飯吧。——我還想要紅酒!”
“小孩子喝什么紅酒。”
“切,我在澳洲都能喝……算了,那我要檸檬水。”
“好。”
好像沒什么問題吧……
柯南回過頭,一眼就看到服部平次在他面前氣得磨牙,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是安室透這個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服部平次單純的就是來“捉ji、an”的!!!
等一下,我為什么要用“捉ji、an”這個詞呢?
柯南靜默了一會兒,然后決定不要趟這趟渾水了,自己就默默做一個幕布在旁邊看著就行。——本來他是這么想的,直到服部平次在他對面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那個詞……
“……小白臉。”
然后柯南成功地把自己嗆住了,果汁差點兒從鼻子里流出來。
服部平次你看著安室透的黑皮膚再說一遍!!!
……
啊對了,和服部平次相比安室透確實要白一些,所以叫小白臉也沒什么問題……嗯,字面意義上的。
柯南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服部平次看了之后眉毛都豎了起來:“喂,你在笑什么啊!那家伙到底什么來頭!”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柯南突然腹黑了一把,想逗逗平次。
“……哈?!為什么?!”
“你看,安室先生長得高,人又帥,工資高,養得起跑車,還做的一手好飯,總比某個整天待在東京混吃等死的人好吧?”
“……他哪里比得上我!!!”
“喂喂喂,服部——”
柯南一時沒攔住,那位關西的名偵探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攥著拳頭走向了吧臺。
啊,這下糟了。
柯南捂臉。
此時的遠山凜正坐在吧臺前給自己母親回信息,打字打到一半突然被人搭上了肩膀,抬頭一看服部平次正好在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