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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遠(yuǎn)山凜原本是不想來京都的。但是怎奈香紀(jì)拜托他去一趟爺爺家,幫忙喂一下家里的秋田犬阿布。這件事本來是香紀(jì)在做的,可她今晚有同學(xué)聚會,所以就把鑰匙交給了遠(yuǎn)山凜,畢竟自家兒子看起來就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也許擼擼小動物能好一些。
少年用鑰匙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一只秋田蹲在玄關(guān)處等他,一看到有人進(jìn)來就開始搖尾巴,怕是餓慘了。
遠(yuǎn)山凜想著,關(guān)好門去廚房找到了阿布的碗,倒了些狗糧給它。
說到秋田犬,雖然這種狗的智商沒有德牧那么高,感情培養(yǎng)不好的話經(jīng)常撒手沒,但是阿布卻是少年見過最聰明的狗。具體表現(xiàn)在就算是餓極了也會先湊過來舔一舔喂食的人,看到對方笑了之后才會搖著尾巴去吃。
同理心是高智商的表現(xiàn)。
當(dāng)一個動物對你表現(xiàn)出同理心的時候,說明它肯定比你想象中的聰明。
遠(yuǎn)山凜盤著腿坐在阿布身邊,伸手去摸對方厚實柔軟的毛皮,看起來是在思考什么的樣子,實則腦子里一片空白。
餓極了的阿布很快就把面前的狗糧啃完了。搖了搖尾巴之后又跑到了客廳里,不一會兒就叼著自己的牽引繩跑了過來,把它放在少年的面前歪著腦袋瘋狂搖尾巴。
溜我溜我!
如果阿布能說話的話,估計此時是這么一句臺詞。
作為一個臨時鏟屎官,遠(yuǎn)山凜很負(fù)責(zé)。反正他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干,就帶著阿布在京都到處走走也挺好的?!挥X得自己會遇上平次,畢竟京都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想要在出門的時候偶遇某個熟人還是挺難的。
于是少年圍上圍巾,給阿布圍上它的水波紋頸兜,一人一狗開始壓馬路。
阿布真是一條聰明的狗?!肋h(yuǎn)山凜不常來京都,也不常溜它,不熟悉它的日程安排和散步路線,然后就像一個人來瘋的小孩兒一樣帶著身后的少年在京都各個地方亂竄。
等遠(yuǎn)山凜意識到自己好像被狗溜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阿布說什么也不想回家,而秋田作為超大型犬,雖然長得很像柴犬但是力量身形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抱肯定是抱不太久,只能拖。然而當(dāng)一只超大型犬打定了主意不回家的時候,拖也很難拖動?!压纷油闲辛藥酌字笕莵砹寺啡说母`竊私語,還有幾位目睹了一切的高中生直接在路邊笑崩了。
少年嘆了一口氣,蹲下來摸了摸阿布的腦袋:“行吧,你還想去哪里?先說好,我晚上要回家的?!?
于是阿布開始蹬鼻子上臉,趁著對方在發(fā)呆,把遠(yuǎn)山凜拉到了某人跡罕至的山上。然后這個日常路癡的家伙光榮的迷路了。
你說打狗吧,狗眼淚汪汪地看著你,不打吧,這狗太皮。
遠(yuǎn)山凜在維持著抬起巴掌的姿勢長達(dá)五分鐘之后,他又?jǐn)〗o了這條狗?!獘尩恼l說秋田犬智商不高的,我看阿布聰明的像個人?。?!
阿布一見遠(yuǎn)山凜收回手了,整條狗又開始撒歡,在少年腿上蹭來蹭去,搖著尾巴抬起前腿熱情地蹦跶。
遠(yuǎn)山凜蹲下,它立即湊上來在他臉上一通亂舔。
“……所以說,我們現(xiàn)在要往哪兒走?”
阿布哼哧了一聲,搖著尾巴開始帶路。
于是完全不認(rèn)得路的遠(yuǎn)山凜只能跟著狗走,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帶到了一間寺廟里,好像是……鞍馬山的玉龍寺???
這處寺廟好像從早開始就荒廢了,他們居然跑到了這個地方?
遠(yuǎn)山凜從干枯的樹叢中跳出來,然后看到了火光。
火光???不是荒廢了嗎?!
少年愣了一下,覺得在這種已經(jīng)荒廢的地方看到火光不是什么好兆頭,隨后把自己藏在陰影里,看到了一男一女被好幾個持刀的武士圍攻,其中一個人的衣服相當(dāng)眼熟——
平次???
不,不對,那不是平次。——如果服部平次那樣用木刀的話(哪有人把木刀像磚頭一樣丟過去的?),那他這么長時間的劍道怕是白學(xué)了。
遠(yuǎn)山凜在看到了那人正臉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是那位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工藤新一。
你為什么穿著平次的衣服???
少年覺得眼前的一切非常玄幻,過了半晌之后才猛然意識到工藤新一和另一個穿和服的女人有危險,自己應(yīng)該去幫忙才是,結(jié)果他剛邁出一步,阿布就咬住了他的褲子,說什么也不松口。
“阿布!”
那邊刀都快落下來了!
然而阿布死活不松口,咬著他使勁往后面拖。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遠(yuǎn)山凜看到一個持刀武士突然掀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臉。
服部平次和工藤說了幾句話之后,工藤新一就跑向了山下,大概是先去求救了。留下來的平次少年抓著那個女人的手沖向寺廟里面,兩個人堵住了門。
“喂,阿布!!放開我,我要去幫忙!”
狗子咬著他,一人一狗開始拔河。最終還是個頭比較大的遠(yuǎn)山凜獲勝了,他犧牲了他的褲腿,剛跑到主殿的屋檐下面就看到一個足球如同流星一樣射向屋頂。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服部平次把那個屋頂上的男人打倒了,從樹上跳下來。
一旁的女人立即沖上前給平次了一個擁抱,驚得某偵探差點兒把手上的刀落在地上,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那……那個,這個東西給你?!边h(yuǎn)山凜看到服部平次把那個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照片中的水晶拿出來交給了女人,右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算是物……物歸原主吧?!?
物歸原主?
少年立即停下了腳步,他身后的狗子一時間剎不住腳,直接撞在了他的腿上,一個人狗一起撲街,發(fā)出了不小的響聲。
拿著刀的服部平次敏銳地聽到了栽倒在地的聲音,然后立即舉起手中的妖刀,悄悄地走到拐角處,探頭一看——
沒人啊,剛才是我幻聽了嗎?
服部平次如此想著,抿了抿嘴,返回主殿前和趕來的警方回合。
而幾乎目睹了全過程的遠(yuǎn)山凜此刻正躲在一旁的樹林里,腦袋里一團(tuán)亂。
平次他……找到當(dāng)年那個女孩兒了?所以他才會說……物歸原主吧……
荒廢了許久的玉龍寺由喧鬧重歸于平靜。
遠(yuǎn)山凜還待在這里,靠在一棵落光了葉子的櫻花樹上,抬頭看著墨藍(lán)色的星空?!緛砭筒辉趺春玫男那樽兊迷桨l(fā)難過。
阿布似乎也感受到小鏟屎官現(xiàn)在不高興,縮著尾巴臥在旁邊一副“我不懂我也不敢問”的樣子,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少年在它面前低下頭,右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它歪著腦袋,看著遠(yuǎn)山凜的嘴角聳拉了下去,手掌下滲出了淚水,順著臉頰的弧度懸在下巴上微微顫抖。
“真好……”他順著樹干滑下來蹲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噥道,“找了這么多年,你總算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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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山凜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哭的這兩次好像都和平次有關(guān)?!谝淮问且驗閾?dān)心,第二次是因為心碎。
不過好在周圍的環(huán)境足夠安靜,能夠讓他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完全撕開自己的偽裝抱著狗子哭得像個傻逼。
阿布也很懂事,像個人一樣把兩只前爪搭在少年的肩膀上,任由對方抱著他,把腦袋埋進(jìn)它的皮毛里。
終于,少年重新振作起來,在阿布的催促下離開了玉龍寺。走到山腳下的時候他給父母打了個電話,說太晚了今天就先住在爺爺家,自然得到了許可。然而不久他又想到自己第二天回了家之后母親還得在大阪京都兩個地方跑,于是又發(fā)了信息說自己這幾天就先住在這里,等爺爺回來了再離開。
香紀(jì)調(diào)侃了一句:“怎么突然喜歡待在京都了?以前不是都不肯在那里過夜的嗎?”
少年無言以對,把手機(jī)扔在一旁抱著阿布說自己失戀了:“以后我都住在這里陪你好不好?”
狗子聰明是聰明,但是還沒聰明到聽得懂失戀是什么的地步,所以阿布只能搖搖尾巴,湊上來在遠(yuǎn)山凜的臉上一通亂舔。
當(dāng)來電顯示跳動著服部平次的名字時,遠(yuǎn)山凜有些猶豫了?!幌虢?,但是不接的話對方又會發(fā)來信息問他為什么不接電話,他如果不回信息對方就會繼續(xù)瘋狂打電話,如此形成一個死循環(huán)。
媽的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這樣?!
少年抓著自己的發(fā)絲,差點兒揪下一撮,最后還是在對方掛掉之前摁下了接聽鍵。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啊!”服部平次抱怨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