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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云沉斜倚在案前,墨色帶著水汽的長發在婢女手中柔軟的云錦中穿梭著,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臉上帶著兩分紅暈,眼神帶著癡迷地看著他抓著碧色茶杯的手。
那雙手生的好看,白皙骨節分明,竟是一點繭子都沒有,這樣拿著茶杯,她甚至可以映著窗外陽光看到他指腹有淡淡的通透之色。
“少主,萬宗大比將在四個月后的齊云山舉行,我們亦是收到了邀請。”黑衣男子跪在地上,他低著頭擲地有聲地說到。
“這群小人,外面嘴中說著各門派平等,倘若我們去了定時安排一個僻靜又雅致的院子,和別的門派分開;說著什么魔修人人得誅,可是大比的時候還是要恭恭敬敬地把我們請去。”
黃衫女子笑著從門外踏入,說完了嘴中的話就低頭向廖云沉行禮:“少主。”
“謝疏呢?”廖云沉倒是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糾纏,反倒是問起了謝疏。
“尊主今日已經出關了,這會兒大抵是在別院。”黑衣男子的頭低的更加低了,甚至撐在地面的手都是有些顫抖的,這不過是只踢起了一個名字就能將這人嚇成這樣,可見謝疏平日在眾人心中是個什么形象。
廖云沉起身,披著一件外袍就走出了屋子,穿過抄手游廊,踏過落魚橋,方才繞過一片花叢,就看到那人坐在一片花海之中,墨色的長發如他一般披散著,墨色鶴紋的大氅披在身上,手中執一白玉壺正在往杯中倒茶。
這方香案上共擺了兩杯茶,一杯放在謝疏自己面前,另一杯則是擺在廖云沉過來的方向。廖云沉往前走了兩部,那人輕閉雙眸,好似正嗅著淡淡茶香,墨色長發自頰邊垂下,,襯著他溫潤如水的眉眼,當真美德好似一幅畫。
“茶還沒涼。”他突然開口,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廖云沉笑了起來,就好似十里春水落入一碗桃花,一點墨漆點入龍珠,竟是叫一切都鮮活了起來。
明明是風景美如畫,偏生這人比畫美。
“你出關了。”廖云沉走上前坐在案前,看也不看桌上的尖茶,倒是一直盯著這人瞧。
“你怎地又不穿鞋到處跑,當心著了涼。”他墨色的雙眸看向廖云沉赤著的腳,輕微皺起了眉頭。
“我是修道之人。”廖云沉也皺眉,兩人不仔細一看竟是相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