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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很對,我都忘記蛇沒有手了。不過沒有關系的哦,我還有獅子老虎那些朋友,它們力氣大,砍這些樹很快就能弄好的。我剛才已經叫地上的螞蟻去叫獅子老虎它們了,它們很快就會來的。你就幫我去買醬肘子吃嘛?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吃醬肘子。”
方勇當然是不會相信什么螞蟻去叫獅子老虎那樣的傻話,但一聽唐晚這撒嬌的聲音,還是答應先帶她去弄醬肘子吃,完事了回來再收拾這里。早上上山的時候,他就聽見有人說村里的屠夫今天殺豬,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肘子?
拿起一朵最大的,成色最好的靈芝,背起唐晚就下山。
村里的那個屠夫叫徐良,名字聽著像個書生 ,但卻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一個脾氣特別不好的大胖子。一般他殺豬,那豬蹄之類的都是不賣的,就是留著自己吃的,他沒有什么人生追求,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弄吃的。因為做的東西好吃,也就成了村里大隊的專職廚師。
在這樣一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在這樣村里人還需要每天挖野菜吃的年代,這個死胖子一天的伙食比大多數人一個星期的都還要好。
村里的那條河有很多鮮美的魚蝦,但幾乎都成了這死胖子的專屬河了。沒辦法,對于一個脾氣暴躁的胖子,人們都選著看見他繞道走的。
因為不合群,這個徐良沒有住在村里,而是在山腳下隨意的搭建了一座茅草屋。方勇背著唐晚走進他那雜草叢生的院子時,這人正在洗一個大豬蹄。
唐晚一看見大豬蹄就從方勇的背上滑了下來。一溜煙的跑到徐良面前就蹲下,眼神專注的看他手里的大豬蹄,“你這是要做醬肘子吃嗎?給我吃好不好?你雖然長的不好看,但你要是能做醬肘子給我吃,我就跟你當好朋友。”
徐良聽著這脆生生,軟軟糯糯的聲音,不禁抬頭,這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長的特別漂亮的小姑娘正沖著自己咧嘴笑著,他那萬年不笑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嘿嘿嘿的笑出了聲。
村里的人都不喜歡他,平常見了他都恨不得離他八丈遠,這個小姑娘不但不怕他,還跟他說話,還對他笑?
方勇一看見徐良那笑就想一拳頭把他揍飛,黑著一張臉,從懷里摸出那朵大靈芝遞到他面前,仿佛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冷冰冰的說:“我用這朵大靈芝換你的豬蹄。這朵靈芝你拿到鎮子上去可以換很多個豬蹄了。”
徐良一看見方勇就不樂了,也不看那靈芝,端起他盆里的豬蹄就要走。
唐晚眼看那大豬蹄走了,就著急了,上前就是挽住那徐良的大手撒嬌,“你就給我唄。我好想吃醬肘子了。”
唐晚這一撒嬌,徐良又嘿嘿的笑了,而方勇的雙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就在他想要揮舞起拳頭的時候,那徐良把裝著大豬蹄的木盆塞給了唐晚,“嘿嘿嘿,小妹妹,給你吃。你會不會做醬肘子,我給你做。”
要不是端著木盆,唐晚肯定是要跳起來的。
于是他們留在了徐良家,等著他做的醬肘子,只是這期間方勇一直都不高興,一直黑著臉。偏偏這個時候的唐晚眼里只有醬肘子,根本就忘記了方勇的存在。
方勇嘆氣再嘆氣,心想,這傻姑娘可咋整。這以后不會是要被這死胖子給拐跑吧?
哎......他要不也當個屠夫好了?對頭,回頭就去學習怎么當屠夫。
醬肘子終于出來了,唐晚雙手抱著醬肘子咬了一口好像就想起了方勇,跑到方勇面前,把醬肘子舉到他嘴邊,“你吃,可好吃了。”
方勇看著那咬了一口的醬肘子有些發愣,這傻姑娘自己那么喜歡吃,怎么還舍得給自己吃。
方勇咬了一口那醬肘子,想了想說到,“真好吃,這一整個都給我吃嗎?”
唐晚被問懵了,那大眼睛無辜的睜著,看了看手里的醬肘子,又看了看方勇,好像很是糾結,糾結了很久很久,才小聲的說:“那行,你吃。”
“我也想吃。”徐良在邊上悠悠的來了一句。
這兩人都看著唐晚,唐晚認真的來了一句,“不行,我給方勇吃。你自己就是殺豬的,你再重新弄一個就好了。”
方勇一瞬間就高興了,剛才那傻姑娘會被拐跑的郁悶心情都沒有了。那得意的樣子,整張臉都跟盛開的花朵一樣。
“乖,我們拿著這醬肘子邊走邊吃。”說著話就帶著唐晚離開了徐良的家。
他們這手里拿著醬肘子徐良家出來時剛沒走兩步就別碰上了方勇他爹娘。
好家伙,這兩一看見方勇手里的醬肘子那臉上的表情不得了。方老太上來就要搶他手里的醬肘子。
方勇拉著唐晚稍稍的往旁邊一移,方老太抓了個空,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二子,你怎么回事?那是你娘。”方老頭氣的不輕,火冒三丈的說著話,那兩眼珠子卻是饑渴的盯著方勇手里的醬肘子看。
方勇在他爹還沒有把話說出來的時候就把手里的醬肘子給了唐晚,還溫柔的說:“乖,快點吃。我現在不餓不吃。”
第19章 唐晚是村長閨女
方勇想把娘從地上扶起來,但他的手還沒有碰到他娘就被他娘伸手給拍開了。
“你個不孝子啊不孝子,從小吃了我多少糧食?現在有好吃的了,給你老子娘吃一口都不行,還敢把我推到在地上。蒼天哪,這天理在哪里啊?我這幸幸苦苦的養大的兒子,連口吃的都不舍得給我啊?我還活著做什么?做什么?你個該死的,就該一開始就扔到那糞坑淹死你,還養什么啊?養來有什么用?白瞎了我那么多糧食。”
方老太坐在地上,那雙枯草般的手不斷的拍打著地上的泥土,用她那獨有的沙啞嗓音哀嚎著,悲喊著,就跟方勇做了什么傷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方勇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這娘從小就不待見他,他是知道的,可是之前不管再怎么不待見他也沒有這樣的罵過他。
他突然就有點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娘這樣咒自己死,自己總不能也回罵她吧?曾經很多個深夜他都問過自己,為什么同樣是爹娘的兒子,大哥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可以得到爹娘的疼愛,而他每天都努力的干活,從來都得不到爹娘一個友善點的眼神。
不對,別說是友善的眼神了,就是跟他好好說話在他的記憶里都是沒有過的。
這不過是一個醬肘子而已,怎么就能讓自己的親爹娘咒自己死呢?
方勇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他爹又是虎著臉的說:“二子,看看你娘,那是從小把你拉扯大的娘,你就是這樣做人子女的?還當過兵的人呢?都學了啥鬼東西回來?還有這個不知道哪里撿來的禍害,給我扔了去,現在就給我下地去干活。你這一個當兒子跟個姑娘躲著吃好吃的,讓我跟你娘那么大歲數了頂著那么大的太陽還要下地干活,你到底咋想的?”
方勇的臉色很是不好,唐晚看著那一臉不高興的人,瞬間就覺得手里的醬肘子不香了。她不喜歡看見他不高興,也不喜歡看見別人罵他。
于是唐晚走到方勇的身邊,一手拿著醬肘子,一手拉住他的手義正言辭的說:“別人欺負你,你不知道打回去嗎?你不知道罵回去嗎?我幫你。”
唐晚一句我幫你說完,拉著方勇的手就走。
方勇還奇怪呢,再回頭就看見他爹娘都倒在地上了。當下他就想到了之前唐晚說的她身上有毒,可剛才唐晚根本就沒有碰到他的爹娘?再說了他這跟唐晚每天都接觸也沒見自己被毒暈,這到底是怎么個回事?
“你別看了,他們不用多久就能醒的,我叫螞蟻兄弟們在那守著他們呢?不會被大灰狼叼走的。”
方勇回頭看著他的爹娘,看見他大哥正跑過來,想來也不會有事,就先跟唐晚走了。其實他主要還是對剛才他娘罵他死的那話有心結。
剛才有一句話本來他很想問的,既然那么不喜歡他生他下來做什么?可當時話到嘴邊了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有些擔心,擔心他娘還會說出些什么更讓人心冷的話。
上山的路有些崎嶇,唐晚一直都拉著他的手,走到一半的時候,唐晚把手里的醬肘子又舉到了他的嘴邊,“這醬肘子給你吃。心情不好的時候是要吃糖的,我現在身上沒有帶到糖,醬肘子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