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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倒是很打開,但是開門人卻是怒氣沖沖,口氣兇橫:“什么事……”
待看到門口人是衛藍時,滿臉怒氣段之翼怔了怔,后面尾音堪堪收住,顯然有點反應不過來,但旋即便拉她進了門,又將門重重關上,把小助理好奇目光隔絕外。
趔趄著進了房內衛藍,見到眼前場景,差點嚇得一跳。向來整潔有序辦公室,眼下凌亂一片,雜志文件還有杯子花瓶散落地到處都是,簡直就像是發生過戰爭一樣。而與之相呼應,便是坐沙發上抽泣陳雨煙。
衛藍本是心急如焚地跑來問清情況,看到眼前畫面,也忘了初衷,只問道:“這是怎么了?”
段之翼拉著衛藍,像是看著仇人一般,怒火中燒地看向陳雨煙:“還能怎樣?她竟然當著媒體那樣胡說八道!?我真被她氣死了!”說著又像是想起什么轉頭問衛藍,“她下午記者會你看了嗎?”
這顯然是一句廢話。但衛藍還是順著他話點點頭。
“那阿姨看到了嗎?”段之翼又問。
衛藍再次點頭。
段之翼煩躁地怒吼一聲,差點要跳起來,拉著衛藍手就要往外走:“不行,我現就去跟媒體說清楚,我跟陳雨煙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女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陳雨煙聽了他話,嚇得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彈起身,擋門口,迎面看向段之翼和衛藍:“段之翼,你不能這么做,這樣會害死我。”
段之翼豎眉朝她吼道:“那你對記者胡說八道時,有沒有想過會害死我!”
陳雨煙大致是對他暴怒有些畏懼,轉而抓住衛藍手,聲音哽咽:“衛藍,你幫我勸勸他,讓他別去對記者說實話,求求你。”
衛藍看了眼她,別過頭,不著痕跡地抽出手,默不作聲,只是看向段之翼。
陳雨煙見她不為所動,再上前一步,咬咬牙,撲通一聲跪兩人面前:“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這樣做。那些丑聞爆出來后,我節目全被電視臺停掉,后面好幾號人都等著上位,一旦我失去這些機會,一切都完了。我出身貧寒,家中靠我一人供養,好不容易走到這個位置,我不能被這些丑聞打倒。”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啊!”段之翼猶自氣急敗壞。
“光有錢有什么用,我要是現地位和榮耀。你們從小家境優渥,當然不知道被人鄙薄遭人冷眼是什么滋味。我不想再回到那種日子。之翼,我把你拉出來,只是想借你洗脫那些丑聞,挽回形象,絕對沒有其他念頭,我也由衷希望你和衛藍以后能幸福。當初你幫了我很多,所以我想方設法想報答你,可是沒想到把自己給搭了進去,還連累了你。但是事已至此,我真想不出其他好辦法。你只要和我演演戲就可以了,等風波過去,這場戲也就結束了。”
“你愛演戲你自己演,我絕不奉陪。”段之翼板著臉,斬釘截鐵地拒絕。
陳雨煙眼淚簌簌往下掉,拉住衛藍衣襟繼續:“衛藍,我求求你,勸勸之翼。你和他來日方長,還有一輩子時間,而我只要他暫時跟我演一場戲,便能挽救我這輩子。”
一個本來高高上美女主播,如此卑微地跪地上祈求。衛藍再鐵石心腸,再如何憎惡她所做事,也不可能不動容。
陳雨煙是自私,但那種出身,為了自保,作出這種事,也并不算過分得離奇。何況,她說沒錯,自己和段之翼還有一輩子時間,也不一定要急于一時。媽媽那邊暫時是沒有辦法,但時間稍長,她總會知道真相,知道段之翼是可靠。
這樣想著,衛藍欠身拉起陳雨煙,又拉了拉身邊一臉寒霜人,轉頭低聲道:“段之翼,你先冷靜冷靜,陳雨煙說對,我們來日方長,但是你今天這樣跑出去說實話,她這輩子真就完了。我知道你和她算得上是朋友。”頓了頓,她放低了聲音繼續,“再說,我可不想面對那么多記者,多麻煩。”
段之翼擰眉轉頭看向她。
衛藍抿了抿嘴:“我媽那邊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跟她磨一磨,時間長了,她態度自然會緩下來。”
聽她這樣說,段之翼定定看著她,似乎確定她說法。良久之后,神情終于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