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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女兒名字被眼前男孩忽然提起,衛媽媽所有憤怒便升起,她冷哼一聲,聲色俱厲道:“你還好意思提我女兒名字?你這一年對她傷害,我都知道了。你們段家有錢有勢,我們沒辦法告你。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今天一定會替衛藍討回哪怕一點公道。”
說罷,她猛地抬手,一耳光扇段之翼蒼白臉上。
她用力很大,段之翼猝不及防,朝后趔趄了兩小步,堪堪穩住。
瞬時,那張白皙漂亮臉上,便出現了紅色痕跡。
段之翼沒有去安撫自己火辣辣臉,只是繼續握著拳,慢慢垂下頭,小聲而物理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要傷害她。”
衛媽媽之前已經做好當潑婦鬧事打算,但是看著眼前這個青澀而順從男孩,忽然又有點讓她恍惚,他真是欺負了自己女兒一年那個惡劣富家子么?
于是,舉起手,再也落不下去,后只得悻悻放下。但聲音依舊怒意未消:“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今天明確告訴你,我會讓我女兒離開這里,不會讓你再有機會接近她。不論衛藍之前是同情你殘疾,還是同情你所謂身世,我都不會讓你再利用她善良欺負她。”
“同情?”段之翼像是自言自語呢喃一句,眸子里碎裂痕跡。片刻后又忽然反應過來一般,抬起頭,眼神驀地變得稍稍堅定,“阿姨,你不能這樣。我不會傷害衛藍,我要見她。”
衛媽媽哂笑一聲:“絕不可能。”
大致是段之翼蒼白表情令人有些動容,而衛媽媽也并非冷漠堅硬女人,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蹙眉轉身離去。
是,她無比篤定地決定,一定要讓衛藍徹底離開,這個男孩渾身上下都有種危險氣息。她太害怕她唯一女兒受到傷害。
段之翼怔怔站原地許久,像是一座石化雕像,烈日當空,渾然不覺。直到有家里工人從里面跑出來,輕呼道:“少爺,你臉上這是怎么了?”
段之翼像是沒聽到一般,仍舊一動不動。
“少爺,你到底怎么了?”
耳邊聲音變得越來越遠,漸漸,漸漸,再也聽不見。
清醒過來時,段之翼已經屋內沙發上,窗外日頭早已落山,只有沉沉暮色。
段鴻接到家里阿姨電話,風塵仆仆從外面趕回來,走到兒子面前,擔憂地問:“小翼,發生什么事了?”
段之翼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自己父親,終于啞著聲音開口:“爸爸,我想出國念書。”
疏離
衛藍記憶里,高三那個暑假,是人生中漫長,百無聊賴,焦躁惶恐一個夏天。
她對媽媽回家之后所做事,一無所知,只知道她并沒有報警起訴段之翼,為她報考了離家很遠江城大學,并勒令她絕對不準和段之翼聯系。
實際上,段之翼也沒有再聯系她。
衛藍知道媽媽做法沒錯,換做任何一個母親,女兒受到那種欺凌,大致都會有一些激烈反應。她也很清楚,如果和段之翼繼續牽扯不清,她恐怕很難去擁有自己所期望明媚人生。就如媽媽所想要,段之翼必須徹底離開她生活。
可不知為何?明明自己并未做錯,可她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心虛和愧疚,腦子里時不時便會出現之前一些畫面,段之翼趴自己身上要她發誓不離開他;他車廂摸著她頭說,我有話對你說;還有他站月臺上,漸漸遠離身影。
這種心虛和愧疚,甚至讓衛藍沒有勇氣和從前同學聯系。她徹底地和從前生活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