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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游戲里認識的一個哥們,也是個小鈣。他媽媽不讓他和男友同居,逼他和男友分手,說不分他媽媽就要自殺……那哥們無奈之下只好和男友揮淚而別,回了自己的家。
到家之后他手機就被沒收了,電腦也斷了網,他和男友的聯系就斷了,過了幾個月,他重獲自由,聯系上男友的時候,男友已經另有新歡了。
他不怪前男友,人家沒錯,誰知道你的離開是一天、一年還是永別;他也不怪自己老媽,老媽只是愛自己罷了。
但是,如果誰都沒有錯,誰都沒有責任,那么錯的又是誰呢?這個責任應該由誰承擔?
那個哥們只是傷心,只是難過,只是不知道該去怪誰。
再后來,這個小鈣什么心氣兒都沒了,成天窩在家里打游戲,玩了兩年,他媽媽讓他結婚,他不干,他媽媽就跟他說:“你不結婚我就直接跳樓……”
那個小鈣終于受不了了,自己在家里吃了安眠藥,不過沒死成,被提前下班的家人送到醫院搶救回來了,在醫院里她媽媽就鬧,說你死了我就跟著一起死。他爸爸就哭,就說你們娘倆死了,我也跟著一起死,咱家死一戶口本得了……
當時醫院里的護工那個激動啊,使勁兒盯著他們一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找個機會要個聯系方式,回頭好聯系辦白事兒的,就能拿一戶口本的提成了!不過那護工后來可能也想明白了,一戶口本都死絕了,辦了白事兒也沒人給結賬,才沒騷擾他家。
那個小鈣在游戲里跟曹海說,自己活,活不起;死,也死不起,就盼著變成植物人了。
最后一次在游戲里遇到那個小鈣的時候,那個小鈣說下個月就是他婚禮了,但他不會結婚的,他已經偷偷存了幾千塊,到時候再把游戲賬號賣了,他就要遠行了。
他不知道自己會去哪兒,但他不會輕易停下,不會讓家人找到他,就像是風中的蒲公英,隨風遠行……
屢欲觀滄海,常思雁蕩山
身隨浮萍遠,魂去九天嘆
從那以后,曹海就再也沒見過那個一起刷副本的好搭檔,游戲里的那個好友也很快被拉黑了。
羅飛一個人去上班了,明明曹海和豆包只陪他走了兩天,今天他一個人,竟有了一絲莫名其妙的不習慣。
這一路上,是少了那個總想把兩個人綁到一塊的豆包,還是少了那個蹦高拽柳葉兒的曹海?
地鐵站口沒了擁抱,也沒了豆包汪汪大叫的送行,這感覺一點都不好,就像是信徒沒做祈禱、就像是嘿咻木有前戲……
羅非決定,即使只是為了自己也要幫曹海走出陰影。嗯,這絕不是因為曹海長得可愛!自己對她沒有一點非分之想,一點都沒有!
羅飛在地鐵站口吸了一支煙,壓下自己的胡思亂想,邁入了人流之中。
早上的地鐵還是那么擁擠,能把人擠到懷孕,也能把人擠到流產,偏偏羅飛的前面站著一個燙了爆炸頭的妹子,那威武不屈的,沖向天際的頭發總沖著羅飛的鼻孔使勁,讓羅飛想打噴嚏。
羅飛努力的挺胸仰頭,可身后的人根本就不給他躲閃的機會,趁著地鐵到站的間隙,羅飛終于挪了個地方,然后就遇到了一位韭菜盒子大俠!那哥們還算自覺,沒在地鐵上開吃,可韭菜盒子的味道卻不是那個小小的塑料袋就能封印住的。
還有那些超濃香水俠、擠一擠就會慘叫的哀嚎雞人,還有大包小裹超多行李卻隨地亂放的居家客……
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后,羅飛終于結束了自己的取經路,來到了公司。
“呦,小羅最近來的都挺晚啊。”同組的胖子坐在電腦前喝著豆漿,陰陽怪氣的和羅飛打了個招呼。
還沒等羅飛說話,正在擦桌子的朱姐就開口了:“晚什么晚,不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么!羅飛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