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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以前在新兵連的連長,是咱們縣躍進公社人,最近回來探親,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許向前向他媽媽介紹張家棟一家。
田蘭和張家棟都起身交了聲:“阿姨好。”田蘭還教小海叫奶奶。
向前媽很高興有人能來看許向前,“你們好,你們好,快坐,我出去再買幾個菜回來。”
向前媽放下鋁飯盒就準備往外走,被田蘭拉住,“阿姨,桌上都有這么多菜呢,夠吃的,都這個點了,阿姨也坐下來吃吧。”
“媽,別忙乎了,這會兒外頭也買不到菜,連長和嫂子都是自己人,不在乎這些,你也坐下吃吧。”許向前對他媽說。
向前媽拗不過眾人,只得拿了碗筷坐下一起吃。
作者有話要說:乖乖小時候就是“黑戶”,直到讀書才有戶口。
最近的點擊量好低啊,是乖乖寫的不好,還是大家準備養(yǎng)肥,還是都去看盜版了?
☆、48床笫
出門逛街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回到家小海吃了幾口飯就困得要睡覺,張家棟帶著他回窯,田蘭和婆婆商量了一陣買來的布料該做什么衣服。等她在小土窯里洗漱好回到東窯,張家棟和小海都已經(jīng)躺在炕上,靜謐的室內(nèi)還能聽清小海均勻的呼吸聲。
田蘭吹熄煤油燈,輕手輕腳的上炕,還沒躺好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在枕頭上,她不敢叫出聲怕吵醒旁邊的小海。田蘭狠狠地在張家棟寬厚的肩膀上扭了一下,小聲說:“作死啊,孩子還睡在邊上呢!”
“沒事,小海已經(jīng)睡著了,你聽,都打起小呼嚕了。”停了一下,語氣有些痞痞的說“昨天半夜是誰叫得那么大聲,把我耳朵都快吵聾了。”
“不許說。”伸手捂住張家棟的嘴,田蘭氣急的說,可這虛弱的抗議在張家棟這里完全沒有作用,他甚至用舌頭舔了舔田蘭的手心。
田蘭的臉竟然不爭氣的又紅了,為了掩飾尷尬,她佯裝兇惡的狠命又扭了扭張家棟的肩膀,“我叫你作怪,還不快下去。”
田蘭那點小力氣在滿身肉疙瘩的張家棟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不過張家棟還是配合的哎呦叫喚著:“你要謀殺親夫啊!”
張家棟在家也待了有十來天,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同床共枕,兩個人親近了不少。怕把田蘭的小身板壓壞,張家棟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田蘭,喘息了一會兒,說:“你說許向前怎么這么倒霉,打仗把腿斷了不說,擺個攤子還被人關(guān)到派出所去,他是不是惹著誰了?”
“誰知道呢,人生在世誰還能沒幾個恩人、沒幾個仇人的。”田蘭這么一問倒是提醒了張家棟“咱家的醋廠手續(xù)都全吧?別跟向前一樣被人告了才知道,都是姐夫辦的,我看過手續(xù)和磚廠一樣都全著呢。再說咱們這是鄉(xiāng)下比不上城里管得嚴,有堂叔的威望又在那擺著,我們開小吃鋪子那會兒什么手續(xù)都沒有的時候,也沒哪個不張眼的來找麻煩。”
“手續(xù)全就好,這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不在家,你和娘兩個女人,萬一遇到點事我還真不放心。”張家棟人在部隊卻也時刻牽掛著家里。
“你別擔心,有什么事我會和姐夫、有堂叔好好商量的。”田蘭寬慰道。
不過自從姐夫開磚廠,田蘭開醋廠,兩家分開以來,她倒真的是覺得一個女人家自己搞事業(yè)有些不方便。就拿銷售來說,姐夫請人吃吃飯、喝喝酒一塊磚就能多賣一兩厘,一個項目下來就是一大筆,別人還能幫著介紹更多的生意。她一個女人家就不行了,她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可這個時代不允許,大家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和婆婆給淹死。
因此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好幫手,今天在許向前家聽他講他做生意時的點點滴滴,田蘭覺得他應該能是個出色的商人,有心想請他來幫忙,可對這個人又不算了解,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問張家棟:“今天聽許向前叫你連長,他以前是你手下的兵啊?你對他了解嗎?”
“向前不是我們連的,不過他在新兵連的時候我是代理連長,又是老鄉(xiāng),對他還算比較了解。怎么你打算給他做媒?”張家棟碰上過好幾個來部隊探親的嫂子,向他詢問某些戰(zhàn)友的情況,說是想把家里的親戚介紹給人家。田蘭問他了不了解許向前,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這方面
。
“說什么呢?”田蘭不高興的拍了他一下“我是看著他蠻有做生意的頭腦,想瞧瞧他這個人怎么樣,能不能請到咱們醋廠來,你也說現(xiàn)在這樣我和娘都太累了。”
張家棟看田蘭說的是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向前這個人擔得起大任,打仗的時候他們連長犧牲、指導員和副連長重傷,他是連里頭的通訊員,當時他一邊拿著步話機向上級匯報,一邊帶著大家往上沖,因為這才踩著地雷把腿炸沒的。而且文化也不錯,本來都已經(jīng)被推薦上軍校了,要不是受了傷,現(xiàn)在他應該在軍校里讀書。”
“是不是因為這他才不甘心看一輩子大門,想要自己闖蕩闖蕩?”
“估計是吧。”張家棟模棱兩可的回答,不過田蘭認為一定是這樣,因為不甘心所以拼命努力,因為努力所以成功,這樣的人田蘭上輩子見過很多。
張家棟看田蘭好像真的很想讓許向前到醋廠來,給她打起了預防針,“向前這個人本身是不錯,不過我估計他不會到這來。畢竟他家的條件那么好,又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他現(xiàn)在是在勁頭上,家里拗不過他,等這股勁過去了,家里肯定還會給他安排個鐵飯碗。”
所以啊,挖墻腳要趁早。田蘭心里默默的想著,不過怕張家棟不高興,她沒有說出來。
兩人有又聊了會別的,正當田蘭睡意漸濃,張家棟又一個翻身壓了上來,在田蘭的耳邊呼呼吹著氣說:“我這兩天就要走了,要是在走之前能讓你懷上就好了。”
田蘭也很想要一個流著自己血脈的孩子,上輩子她是懷過孩子的,前段時間她也偷偷的到醫(yī)院檢查過,確信身體上沒有問題。只是因為聚少離多,所以她和張家棟還沒有孩子。聽到他的暗示,田蘭半推半就的從了他······
☆、49挖人
在家里待了十幾天,這是張家棟當兵以來休的最長的一個假,可是再長的假期也終有要結(jié)束的日子,一家人依舊像以前那樣,在姐姐家門口的公路邊送他,當張家棟坐上遠去的班車,大家也像以往一樣揮手道別、戀戀不舍。
起初小海和大家一樣,可是汽車開動的瞬間,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撒腿就跟著汽車跑,幸虧姐夫反應快,及時追上并把他牢牢抱在懷里。小海在姐夫的懷里扭動著,邊哭邊沖遠去的汽車叫“爸爸”,淚水和著來往車輛帶起的黃土,把他的小臉弄得臟兮兮的,煞是可憐。
雖然張家棟回部隊了,家里人都很舍不得,可日子總是要過。送走他,大家就又各自去忙各自的事,田蘭和婆婆也帶著小海去了醋廠。
田蘭把醋廠的事好好的安排了一下,專門抽了個周末的時間去了趟縣城,她是來挖許向前父母的墻角的。當田蘭拎著土產(chǎn),站到商業(yè)局家屬大院的時候,許向前的父親正買好午飯菜回來,看到田蘭在他家門前探頭探腦,大聲的問到:“同志,你找誰?”
田蘭被那大嗓門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見是一個和許向前有五六分像的中年人,估計這就是許向前的父親,忙放下東西,面帶微笑的說:“叔,你好。我叫田蘭,是躍進公社的,我丈夫和許向前是戰(zhàn)友,我們前兩天還在這吃過飯,我今天來是找向前有點事。”
兒子的戰(zhàn)友帶著老婆、孩子來家里做客,這件事他知道,向前媽告訴過他,更何況向前那小子為了招待戰(zhàn)友還把他珍藏的一瓶好酒給喝了。
確定了田蘭的身份,許局長拿出鑰匙打開家門,讓田蘭在客廳坐下。
“向前,向前,起床了,有人找你。”許局長坐在許向前的床前,拍著兒子叫他起來。
“我現(xiàn)在廢人一個,有誰能來找我,別煩,讓我繼續(xù)睡會兒。”許向前翻了個身,裹著被子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人家還在外面等著呢,許局長只能繼續(xù)不厭其煩的叫兒子起床,向前的耳朵邊像是飛來了幾百只蒼蠅,“嗡嗡”的吵得他睡不著,只能不耐煩的起來。
田蘭在客廳等了好久,才看到許向前睡眼惺忪的從房里出來。許向前到了客廳,看到來人是田蘭,突然間清醒了,問:“嫂子,你怎么來了?連長呢,也一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