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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發(fā)出一聲尖嘯,響徹碧空,緊接著緩緩啟動,竟然要棄他們而去!
與此同時,喪尸牛被郝萌利落地劃瞎了眼睛,牛鼻子里噴著粗氣,發(fā)瘋一樣狂跳著,試圖把背上的人甩下來踏個粉碎。
“等一下!停車啊!”西裝男扶著受傷的大叔,棒球男攙著腳崴了的女友,四人焦急地朝著列車揮手想要阻止開車,然而里面的人漠然移開了目光。四人被逼沒法,只能趁著列車速度還不快的時候趕緊跳上車。
“郝萌!快點上來!”
他們急的連連揮手,騎牛難下的郝萌被顛的快要吐了,它又蹦又甩,后面的塔納托斯也不好抓住它。
少年冰冷夾雜著慍怒的灰眸迅速掃過地上遺落的棒球棍,飛快撿起,朝著發(fā)狂的喪尸牛后腿關(guān)節(jié)處重重一擊。
仿佛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的木棍一下打斷牛后腿,木棍也應(yīng)聲而碎,塔納托斯雙手高高提起球棒,利用前段斷裂處的茬口,面無表情用力朝著喪尸牛的腦部重重插下!
黑紅的血液伴隨著絲絲縷縷的白色腦漿登時爆裂出來,喪尸牛如小山一般龐大的身軀驀地跪倒,地面都震顫了幾下。它哀鳴一聲匍匐在地,徹底不動彈了。
“我的天。”從牛背上下來的郝萌幾乎被顛的快要散架站立不穩(wěn),塔納托斯扶住她。
列車從兩人身邊疾馳而過,卻又硬生生強制剎住,車尾正好停在他們旁邊的軌道上。
“郝萌!”從前面的列車廂里下來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們飛奔過來,擔(dān)憂又急切,“你們沒事吧?快上車。”
幾人連攙帶扶,想把兩人帶回安全的前面的車廂。黑衣少年冷著臉拂開幾人欲伸過來扶郝萌的手,打橫把她抱起,身體晃都不晃一下,步履穩(wěn)重地帶著她朝前面走去。
眾人神情復(fù)雜:“……”
第一次享受到公主抱的郝萌,“……咳咳。”大庭廣眾之下,有點不好意思。
把臉埋在少年懷里,忍不住偷笑。她其實可以自己走動的,只不過誰會傻在這個時候不要親親男友的呵護呢。
上了列車后,塔納托斯放郝萌下來,她這一段路也緩了口氣,沒進車廂就待在聯(lián)接處,問盛京,“怎么回事?列車為什么會啟動?”
孕婦道,“是金常務(wù)。”
她說了下剛才的經(jīng)過,一聽這個名字,郝萌就明白了,“真是個禍害。”
隊伍里其他人臉上也顯出憤慨之色。
金常務(wù)威逼著乘務(wù)員,兩人敲開了列車長的駕駛室。列車長和乘務(wù)員是多年的好友了,自然滿心信任打開了門,結(jié)果金常務(wù)進去就拿出一柄水果刀逼迫列車長開車。
“那為什么又突然停了?”
真熙解釋,“是石宇大叔去駕駛室,解救了列車長,讓他停下列車的。”她朝著車廂撇了撇嘴,“那些人還叫著不準停下,要趕快走。”
這個時候,玻璃門被忽然打開,露出西裝男的臉,“我再三警告司機之后不能再開駕駛門了。你們進來車廂內(nèi)休息吧。”
“不了。”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拒絕,他們疲憊不堪,或坐或躺,紛紛擠在狹小的聯(lián)接處,一扇玻璃隔著陰暗詭譎的人性,一扇玻璃里面是沒有理智的野獸。
即使處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中,他們也不想踏進所謂的安全地帶,看那些令人作嘔的臉。剛剛歷經(jīng)生死的他們,可以說心都冷了。
郝萌看了眼坐在地上捂著傷口的大叔,他的白色短袖腰腹那里都被血染紅了,盛京緊張地抓著他的手,他還笑著安慰,“沒事,你老公我健壯如牛。”
“你啊。”換來妻子含淚嗔拍了一下。
郝萌蹲下給他檢查了下,松了口氣,“幸好你肌肉比較多,沒有傷及內(nèi)臟。”她抬頭問大家,“誰有多余的衣服,我需要包扎止血。”
大叔哄著妻子,“你看,我說沒事吧。”
西裝男不顧他的平素端莊的儀容儀表,飛快脫去自己的西服外套遞過來,棒球小哥和妹子也脫了校服外套,“用我的吧。”
他們紛紛遞上衣服,臉上滿是關(guān)切地望著受傷的大叔,由衷地希望他好起來。
郝萌立刻指揮大家把衣服撕成布條,接著開始給他簡易的包扎。
看到對方腰上深深的撕裂傷痕,真熙紅了眼眶,滿目感激,“對不起大叔,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就……”
“別放在心上。”話還沒說完,大叔灑脫地擺了擺手,結(jié)果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的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