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禮秉以索命刀對抗,兩人以命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打得昏天地暗日月無光,打到何處,便是何處遭殃。
數(shù)聲炸響,飛沙走石。
從護仙河中探出頭來的藏山眾人凝望高空,忍不住翻騰的思緒。
太快了!快得看不見殘影,連對打得兩人是誰都看不清楚。
連著鬼軍上萬,溫家人數(shù)百,以及以梁畫為首的上三界子弟,此時這些人的臉俱整齊劃一的隨著打斗的兩人而轉(zhuǎn)移。
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
最后轟然一聲,大地動搖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濺起,如偃旗息鼓戛然無聲,轟動過后的寂靜是凝固的,好似時間都靜止一般。
眾人連連手忙腳亂地爬到坑邊定眼看去——一人騎在另一人身上,刀把底下的人死死釘在深坑之中,公弄狼狽、愕然、恨不能把禮秉咬下一塊肉。
“顧九命!?”左無驚叫一聲,看出了跟公弄對抗的是顧九命。
她的背影瘦削卻筆直,衣衫雖都破碎,但整體比公弄好太多。
“是、是九命!她沒死!太好了!”紀靈山喜極而泣,紅蓮業(yè)火霎時催動,想上前相助卻被拉了一把,不解回頭,撞上易斯年晦暗不明的眼神中。
“別去,不對勁。”
他沒見過顧九命這樣握刀的姿勢……別扭。
彤長老試探著喊了一聲:“顧道友?”
禮秉肩膀抖了一下,欣賞完了死敵的將死未死的面容后,才抖抖衣袍,背對著藏山等人起身,他微微調(diào)整面容表情,回首——
笑道:“我們贏了。”
靜默瞬息,溫離悄然拽了封嘉賜一把,低聲詢問:“如何?”
封嘉賜定定地看著“顧九命”,抿直了唇角,正要說話便聽見一聲音搶先一步聲嘶力竭地大喊:“他是禮秉!”
禮秉面容凝固了一瞬間,陰沉沉地回頭,字句從牙縫里擠出:“你呀,真的是……多管閑事!”
隨后他也不裝了,一揮袖子,一派雍容地往那毀了大半的帝位緩步走去,他一步步踏上破敗不堪只剩幾處落腳的層層階梯,一邊走一邊抬起右手道:
“公弄,你不是很想要坐這個位置嗎?你不是尋遍四千年找不到帝令嗎?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回歸稱帝!”
“讓你親眼看著,何為君臨天下!”
他轉(zhuǎn)身一拂衣擺,飛揚再落,他凜然坐于帝位之上,俯視全場氣勢赫赫,君主之威如窺連綿江山,抬手能摘星,垂手能辟地。
這一刻天地融為一體,一切都是為他作襯。
天地為景,星月為鋪,世間之色僅他一人耳!
他!才是這萬物的主宰,才是禮家正統(tǒng)之血脈!
“孤為仙帝!”
一片靜謐,本該有的動靜久等不出。
右手抬著半響,沒等來他要的東西,他一頓,維持不了應(yīng)該有的威勢,連瘋狂上揚的嘴角都僵硬起來。
帝令呢!?
他視線隱晦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尋了半響,卻不見蹤影,怎么會!?應(yīng)該在識海之中才是!
被索命刀釘死的公弄開始大笑,即便笑一次刀口便會加深,他也要拿所剩不多的命來嘲笑禮秉:“哈哈哈哈,你的帝令又哪去了!?”
禮秉瘋了,他瘋狂搜索識海和四周,然后……他僵了半響的右手猛地一下掐住自己的脖子,用了死力,不將自己掐死不休。
“你——!”禮秉這仙體本是不怕掐死的,但這只手用了仙力,是能把自己掐死的。
他呼吸困難,臉色迅速泛白,他仰著頭長大著嘴艱難地呼吸著,左手瘋狂地扒拉左手,想把那只手扯下來。
“放、放手!”禮秉被掐得嗓子都變了聲,“你掐、掐死我……就、就是你……自己。”
那只手卻瘋了一樣,再加重了力度,勢要跟他不死不休。
藏山的人呆若木雞地看著禮秉“自己掐自己”,有些懵。
“他……干嘛?”
但封嘉賜已經(jīng)沖了上去:“主上!”
有封嘉賜帶頭,眾人一哄而上,把禮秉團團圍住,可來到他面前卻又束手無策了——這身體是顧九命的,弄死了顧九命就真的死了!
封嘉賜躊躇半響,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此時禮秉已經(jīng)被右手掐得癱倒在帝位上,雙腿狂蹬,身子扭成一團,可見爭斗之激烈。
就在禮秉將死未死的那一瞬意識薄弱之時,顧九命毅然破開重重黑暗與束縛,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她眼睛再復(fù)清明,但她的右手卻沒松開,而是以仙力為引,探入自己的識海之中把那個瘋狂往角落里躲的禮秉意識體一把擒住,快刀斬亂麻地剝離出來。
這一步如同剝離自己的靈魂,顧九命渾身痙攣,青筋炸起,把禮秉成功剝離的那一刻,她一口精血噴出,灑了眼前的藏山等人一臉。
她強撐著劇痛,把手中的一團白茫茫的光一握,光團劇烈顫抖,左沖右突想逃,被顧九命禁錮得牢牢的。
“不要!你不是同意了我的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