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九命幽幽地用刀刃抬起他的下巴,戲謔垂眸,“方才趁著天黑,在沙丘旁偷偷摸摸講話的人是你。”
“什么?我真的不是故意帶楚水怨來的,真的是她逼迫我, 你知道我戰斗力幾乎為零,根本打不過她,只能服從,藏山的人又不會護著我。”
北黎急急地解釋, 生怕顧九命不信,手舞足蹈得像只翻倒的螃蟹。
梁畫靠在一塊冰冷的硬物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靠著。
他身上被觸須勒斷了兩根肋骨,一動便感覺剜骨之痛,連呼吸都是血腥味的,他強咬牙關地看著對峙的兩個人,張了張嘴:“他……”
顧九命頭也不回,依舊膝蓋頂著北黎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梁畫所說:“閉嘴。”
她聲音分明不大,若直擊人心,砸得梁畫張了半天嘴,最終默默地閉上,沒辦法,經過先前的那一幕,無論如何他面對顧九命都是理虧。
個人的道德素養讓他無法厚顏無恥地在顧九命面前大言不慚,這注定他一輩子在顧九命面前抬不起頭來。
“你怎么這么慫!同為男人麻煩硬氣點好嗎!”北黎給氣壞了,原本還想著梁畫能給他說說好話,把他從顧九命這個女魔頭手里搶救出來。
現在一看梁畫比他還慫,自是又氣又無語。
顧九命膝蓋加大力氣,碾得北黎五臟六腑都錯位,他鬼哭狼嚎了半天:
“別!饒命!你殺了我吧,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細,我就是被楚水怨逼迫的,你們知道她為人,她逼迫我不是很正常嗎!?我都沒像她那樣偷襲你!”
北黎感受著越來越痛的五臟六腑,感覺眼前的看見的一切都扭曲了,疼痛讓他腦子有些發昏:
“而且說什么我鬼鬼祟祟跟羅團長在沙丘旁邊偷偷說話,你認錯了吧,我那時候一直在藏山隊伍里,根本沒離開過!”
肚子陡然一松,氣氛靜了一瞬,北黎捂著肚子哎喲直叫,好一會才意識到不太對勁,抬眼一望,頓時撞入顧九命戲謔的目光之中。
他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妙,果然下一秒便聽顧九命開口道:
“我什么時候說你是跟羅團長偷偷說話了?”
“羅團長”三字咬字有些重,尾音拉得極長,拖拽出一種意味深長的微妙。
北黎臉色劇變,猛地一個翻身拔腿想逃,誰知道他的逃跑技能還沒能實施開呢,碰的一聲巨響,他感覺身上一陣劇痛,接著便是翻天覆地,以及沉重的破碎聲。
“我去你大爺的!梁畫你干嘛拿東西砸我!”
北黎被砸得摔在地上,再次被顧九命逮住,她用森羅派的繩子把他綁了起來,扎成了個直立的粽子,只能在地上打滾。
他也不裝了,頂著眉清目秀的面容在罵罵咧咧。
梁畫捂著受傷的部位,來到北黎的跟前,他想跟顧九命對視一下表達一下他跟她站在一起的立場,誰知道顧九命看都不看他,他只好尷尬地咳嗽兩聲,對北黎道:
“我倒想看看,你跟羅戰到底有什么陰謀陽謀的,羅戰那家伙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慣來親近的妹妹失蹤下落不明,他進來后一點不著急。”
顧九命掌心撐著下巴,指尖在嘴角邊點了點,輕描淡寫道:
“羅戰顯然不是一個演技好的,你在沼澤地里失誤險些掉進沼澤里的時候,我就奇怪他為什么誰也不救,只救你,雖然他事后為了掩飾向我示意,引導我誤會是他向我示好才這樣做。”
她視線流轉,驟然變得鋒利:“可惜,他大概是想著都把我們引進來了,也不做過多的偽裝,所以他性子看似溫和,實則比誰都高傲,是不會對我一個小人物示好的。”
越聽兩人說的話,北黎的表情越發難看,他沒想到這么一點點細節,居然都被顧九命捕捉得清清楚楚,當即冷硬道:
“既然你們都猜到了,干脆利落殺了我,還留著我做什么,別想著從我嘴里問出什么東西,做夢。”
“怎么會,只是覺得旅途漫長,留著你能說說話。”顧九命輕輕道,說著手里摸到了剛剛被梁畫砸碎的、陶制的還算完整的罐子,一把套到北黎的腦袋上。
“忘了說,我折磨人的方法,還是有的,”顧九命轉了轉他頭上的陶罐,露出了他的雙眼,道,“沒想到這個陶罐還帶眼睛。”
說著,她感受到北黎炙熱的目光從陶罐上的兩個洞里傳出來,那種瘋狂的、熱烈的驚恐,透過兩個孔輕而易舉地傳達。
“你在怕?在怕什么?”
顧九命眼睛微瞇,她不覺得她說的關于折磨人的那句話有這樣大的威懾力,能讓北黎冒出這樣極度驚懼的眼神。
有古怪。
她捏著發出光的珠子,挪到了剛剛摸到陶罐的地面上,便看見了……一張青灰色潰爛皮膚,眼珠子發脹一般瞪出來的……人臉。
大概是人臉,因為這種青灰色是一種無論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不會出現的顏色。
這個人的臉露了出來,而脖子以下的部位依舊被土色的陶瓷套著,因為剛剛被梁畫砸向了北黎,所以左手和腦袋的陶瓷裂開分離了。
梁畫順著顧九命的目光看過去,知道自己剛剛靠了許久的冰涼東西是這個,表情著實扭曲了一把:“什么破玩意兒?”
就在他話音剛落、浮想聯翩的時候,那陶里面的“人”的眼皮子似乎毫無預兆地一顫,把梁畫猛地嚇了夠嗆,強忍著傷痛,本能飛起一腳——把陶人的腦袋給硬生生踢得與身軀分離。
事后他怔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剛剛那個……會不會還是活人?”
被套了罐子的北黎驚駭地看著他,看不到任何表情,唯一能看見的雙眼仿佛在瘋狂地震。
顧九命往高了舉起珠子,這里的黑好似能吞噬所有光芒,珠子的光怎么也透不出去,只能照到身邊九尺范圍。
但也只是這樣,依舊能隱約看見身邊一個接著一個站立的“陶人”,似有無數,但又沒有足夠的光去打探,所以無從得知到底有多少。
只知道站位之密集,幾乎三人中的其中一個一轉身就能碰到其中一個陶人的鼻子。
“你確定不說清楚你跟羅戰籌劃的,到底是什么?”顧九命把北黎拽到眼前,殺意滿滿。
陶罐下的北黎僵硬地抿直了唇線,強行冷靜下來:“你殺了我吧!”
……
在沙面之上的眾人形勢也并不好到哪里去,白云宗跟其他修士形成了兩派,打得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