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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銀瓶的話,隨著蕭妙磬和蕭鈺在前后殿之間的中庭目光交接,而戛然而止。
蕭鈺已劃著輪椅,沖到中庭,蕭妙磬則掀開后殿的門簾快步走出。
蕭妙磬喚了聲:“鈺哥哥……”
看見蕭鈺醒過來了,她心里無比激動,忙跑向他。
可她沒想到,在跑到蕭鈺跟前時(shí),被他忽然拉過。
蕭妙磬始料不及,只覺得一雙大手托起了她的身子,令她雙腳離地,騰空而起。
她被蕭鈺一把抱到了懷里,坐到他腿上。
她怔了下,對上蕭鈺深深如星潭般的眸子。
“音音,你這小傻瓜。”
他說。
“把孤的心,都揉碎了。”
第53章 親吻
蕭妙磬心里一顫, 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蕭鈺這么快醒來, 忙打量他, 不由為他緊張。
他梳洗過,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只眉梢眼底殘留一些疲倦, 鬢角還有薄薄的一層細(xì)汗,不知是昨夜病痛間遺留的, 還是趕著來朝熹殿所致。
蕭妙磬在看蕭鈺時(shí), 他也在看她, 他視線始終沒從蕭妙磬臉上挪開過。漆黑的眼眸如幽月,波光深處是優(yōu)柔的碎雪, 就那么一瞬不瞬注視蕭妙磬。
蕭妙磬略有些不自在,她問:“你沒事嗎?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
“沒事,讓醫(yī)者看過,已無恙了。”蕭鈺唇畔微揚(yáng), 瞳孔倒映著蕭妙磬的影子。他一手?jǐn)堉捗铐? 一手輕輕覆在她臉上。
蕭妙磬身子微微緊繃, 旋即癡癡看他。貼在面頰的手掌溫?zé)帷⒋植? 緩緩撫過她滑膩的皮膚,手指描畫般的順著她眼角輕撫。
“鈺哥哥……”
她眼底的血絲, 一夜未眠的疲倦, 纖細(xì)中藏著的摧枯拉朽的心性,都被蕭鈺細(xì)細(xì)看著、想著。
昨夜就是這樣一副身軀,為了他, 受了整整一夜的冰冷折磨,卻連一點(diǎn)痛苦的叫聲都不肯發(fā)出。
他用盡渾身力氣,扯過被子,卻還沒能將她裹住,便失去知覺。
那一刻的心疼和不甘,如刻印似的深深刻在蕭鈺心底,那一刻他想,此生都不能讓蕭妙磬再受任何傷害。
誰也不能教她委屈,他更不能。
看著懷里的蕭妙磬,他撫摸她的臉蛋、眼角、眉毛,用自己的手,親自將這張臉勾畫。
昨天發(fā)生了太多事,從他在秣陵湖邊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到夜晚的一幕幕,他有千言萬語想說。
但他還欠她一句話。
“音音,你說看上了鈺哥哥,想要鈺哥哥做你夫君,是不是?”
蕭妙磬心尖劃過一絲顫抖,嚶嚀:“嗯。”
她垂下眼。
蕭鈺將她的神態(tài)盡收眼底,眼中更添柔和,“鈺哥哥也心儀音音,就教鈺哥哥給音音做夫君,好不好?”
蕭妙磬唰的抬起頭來,睫毛顫動,怔忡望著蕭鈺。她只覺得心像是化為一扇門,被一下子推開,露出門對面長滿鮮花的原野和燦爛的陽光,香氣襲人,溫暖的縈繞著她,一下下的輕輕擊打她的心扉,送來震動和喜悅。
不需再多問一句確定的話,蕭鈺說的,蕭妙磬從來都相信。
她快要被甜蜜和喜悅吞噬,連周身疲倦都要忘記。
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像是身上籠罩了層金粉色的薄光,十分煥發(fā)。
蕭鈺越看越想珍惜,心中越發(fā)愛憐。
共同經(jīng)歷那么多事,他對蕭妙磬的感覺和心境,漸漸偏移,變成如今這般珍惜而喜愛的味道。
甚至,在經(jīng)歷昨晚之事后,心底沖出一種將她據(jù)為己有的渴望,想好好保護(hù)她,把她奉入掌中,妥帖嬌寵。
手指描摹到蕭妙磬唇角,這雙唇,早在數(shù)月前,便惹得他隱隱躁動,鬼使神差想著該是什么觸感。
現(xiàn)在這種想法強(qiáng)烈的翻涌起來,蕭鈺眼底變深,撫著蕭妙磬臉龐的手挪到她下巴,輕輕扳起,同時(shí)低頭吻住她的唇。
蕭妙磬雙眼猛地睜大,緊接著就像是漫上朦朧水光,眼眸半闔。
她細(xì)細(xì)回應(yīng)蕭鈺,雙手也擁住他。他輕抬她下巴的手順著她腋下滑到她背后,將她整個(gè)人摟住。
喘息交融,被夏日早間的陽光化作濃濃甜味,仿佛融入整片空氣。
蕭妙磬腦子要空了,唇間無意識溢出軟軟低喚:“鈺哥哥……”
蕭鈺低笑著回了她,唇卻未離開她的紅唇。
他終于獲悉這雙唇的觸感了。
比他想象的還要溫暖、軟和、誘人。
比世間任何一種蜜糖都要甜,甜得人心坎都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