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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寧生殿再度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甘夫人自言身子不適,很快退席。蕭妙磬與吳紀吳琪有不少話要說,又聊了會兒。
戌時正。
慶功宴結束,蕭妙磬回到了朝熹殿。
她的身后跟著袁婕。
誰也沒想到蕭妙磬會在慶功宴接近尾聲時,向蕭繹請求,討要袁婕至身邊。
但這對女眷們來說無疑是好事,不用擔心狐媚落到自家夫君手里。
“坐。”
蕭妙磬在一個圓墊子上落座,示意袁婕坐在她對面。
兩人間是個小矮木桌,桌上一燈如豆。燈火映著兩人面目,一個剔透無瑕,一個紅唇濃妝。
袁婕笑吟吟,撥弄著指甲上血紅色的蔻丹,“妾不明白,亭主為什么要將妾要到身邊?難道是因為妾和亭主有親緣?妾卑賤之軀,不敢高攀亭主。”
口中說著不敢的話,態度卻毫不恭敬,甚至有點冷眼。蕭妙磬不在意,說起:“上次聽你彈奏過《不系舟》,無拘無束的曲意被你表達的極好。單聽曲子,完全想不到你是這么樣的人。而這次你彈奏的《誅天》,氣勢恢宏,不少賓客聽得振奮。我覺得如果帶你上戰場,為我江東將士奏戰歌助威,應當是有鼓舞作用的。”
袁婕抬眼一笑,“亭主,慧眼如炬啊。妾有一陣子,就曾在兩軍交戰時候彈奏戰歌呢。”話鋒一轉,“只是亭主剛才說,‘帶妾上戰場’,亭主也想親自去嗎?”
“嗯,我也想為江東出一份力。”
袁婕卻像是聽見什么笑話,嗤道:“太兒戲了吧!”
“也許吧。”蕭妙磬垂眼看著燭火,一點火苗搖曳不穩,卻是那么堅韌的燃燒。
“多個人,總是多份力。我不如敏晶那般,但總是能做點什么的。”
袁婕道:“那就讓妾試試亭主的本事。”
袁婕這話來得突然,還來不及蕭妙磬理解話意,眼前便是寒光一閃,帶出一片雪亮顏色,刺得蕭妙磬瞳孔一縮。
只見袁婕驀地從她的焦尾琵琶里,抽出一支匕首。蕭妙磬自是沒料到,這看似老舊的琵琶里,竟有如此機關暗格!
袁婕的速度快的無法形容,若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好似化作電光的山精鬼魅。
瞬息之間,匕首刺向蕭妙磬的喉嚨。
燭火狠狠一搖。
叮——
哪料電光火石之刻,一枚暗器飛襲而來,打在袁婕手腕列缺穴上。
如被猛獸撕咬的痛楚自手腕處激.射進腦仁,這只手頓時就失去力氣,甚至被剝奪知覺,軟趴趴墜了下去。
匕首掉在了矮桌上,順著桌沿滑落至羔皮地毯。
燭火又是狠狠的一顫,歸于穩定。
殿門處響起蕭鈺的聲音:“果真是好大的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袁繇,yao,二聲
周四開始,更新時間改成每天上午九十點那個樣子,持續到完結
下一章搞穿幫修羅場
第17章 沒有血緣
這一切只在幾個眨眼間便落下帷幕,論暗器造詣,世間無人敢和蕭鈺相提并論。
他打掉了袁婕的匕首后,忙看向蕭妙磬,“音音。”
“我沒事的,大哥。”蕭妙磬只有短暫的愣神,很快就恢復了慣常姿態。
給蕭鈺推輪椅的人,是建業太守姜敘。原本蕭鈺宴后說不放心蕭妙磬和袁婕獨處,想來看看,姜敘便忠實的為他推輪椅。哪想到長公子所慮果然發生了,這個袁婕看著軟綿綿的,沒想是個練家子!
要不是長公子在千鈞一發之際出手,打了袁婕列缺穴,會發生什么姜敘簡直不敢想!
再看袁婕,捱了蕭鈺一下,右手近乎半廢。她轉身直接伏在地上行禮,“長公子、姜太守。”
隨著姜敘推蕭鈺進來,殿外侍衛們魚貫而入,將袁婕團團包圍。
蕭鈺向蕭妙磬伸出手,眼中含著關切。蕭妙磬起身到他身邊跪下,將雙臂擱在輪椅扶手上,仰臉向他,“哥哥,她對我沒有惡意。”
蕭鈺撫了撫蕭妙磬的頭,他當然知道袁婕沒有惡意。就在他擲出暗器那一刻,就已瞬間判斷出袁婕沒有絲毫殺氣。
否則,這暗器就不只是讓袁婕的手臂暫時失去知覺這么簡單,而是直接要她性命。
只是,不論袁婕是出于何種目的,他都不會允許她將匕首對準添音。
若是不小心沒控制好,傷到添音,該如何?
那一瞬蕭鈺無疑是驚悸的,也慶幸一切有驚無險。他收回撫摸蕭妙磬頭頂的手,雙手將她的手摩挲在掌間。熟悉的小手和熟悉的體溫,沿著他的掌紋浸入千絡百脈,一顆心總算找回了著落。
姜敘不明所以,指著袁婕質問:“你、袁姑娘你!你怎么可以行此卑鄙不義之事?!”
“姜太守大驚小怪什么。”袁婕拖著麻木的右手,直起身,懶洋洋的,“是亭主自己說她想帶妾上戰場,妾就試試亭主的身手嘛。”邊說還邊朝姜敘拋了個媚眼,嗓音更是嗲嗲的帶著鉤子。
姜敘不由得渾身不自在,別開臉,“你……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