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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音,你阿娘不喜理事,這件事便由你打理。”
蕭妙磬自是應下。
蕭銀瓶聽了蕭繹的話便不愿了,噘嘴嚷道:“父親,我也可以做的!長姐二姐都有機會練習打理事務,只有我沒有!”
蕭繹道:“以后也會有你的機會。”
蕭銀瓶不悅,“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就不能這次也讓我參與嗎?”
蕭繹沉吟片刻,“你阿娘近來身體不適,你就多陪陪她。”
蕭銀瓶心里憋屈萬分,想說自己天天陪著阿娘,騰出手去打理些事務又能占用多少時間?反倒是甄夫人不久前才落馬受驚,不該讓蕭妙磬多陪甄夫人嗎?
父親的心太偏!
蕭妙磬透過蕭銀瓶的神情,知道她定又嫉妒瘋了。蕭妙磬對此不作理會,只向蕭繹道:“我會將事情做好的,請父親放心。”
兩人散去,蕭銀瓶一回到住處,便氣得把清晨才寫的書法全撕了。
每次父親都偏心蕭妙磬,從來都如此!
就因為蕭妙磬的生母得寵,蕭令致的生母是甘夫人的妹妹,所以自己就該是最卑賤的嗎?
蕭銀瓶手里抓著還未撕完的書法,父親出征前還說,她的書法是建業一絕。
有什么用!就算在這點上她能壓過蕭妙磬,可蕭妙磬什么都不用做,父親眼里還全是她!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蕭妙磬,你給我等著!
第12章 惹事精
次日,晨光熹微。
蕭妙磬著手去安置官奴樂伎。
這批人原都是伺候廬陵郡侯的,現在廬陵郡侯已死,基業被蕭氏吞并,這些官奴樂伎成了俘虜,被收入建業。
蕭妙磬見了他們后,先講明了建業宮的規矩,隨后撥了個住處給他們,又指了建業宮原本的樂官負責他們的日常管理。
蕭繹還提到,讓蕭妙磬挑選樂伎,于慶功宴上奏樂。故蕭妙磬命所有樂伎們在她面前彈奏表演一番,她先聽聽他們的水準。
侍婢搬了凳子來,另有個侍婢撐開油紙傘為蕭妙磬遮陽。
蕭妙磬剛坐下,忽的瞅到這群樂伎中有個打扮與旁人不同的。
旁的樂伎都是素色衣裙,淺飾妝容;唯有她,一身殷紅襦裙,另用一張殷紅輕紗遮住面容,露出雙妝容濃郁的眼睛。
蕭妙磬不由多看幾眼,白皙食指往她一指,“那個樂伎是不是身份不同?”
負責押送這批樂伎進宮的侍衛上前道:“回亭主的話,她既是樂伎,也是廬陵郡侯的寵妾。”
蕭妙磬“哦”了聲,又喚樂官:“讓她們挨個演奏吧。”
隨即按照樂官的安排,樂伎們一一上前演奏,蕭妙磬和幾個樂官共同考察。
這些樂伎里有技藝不錯的,也有功底平平的。蕭妙磬時常聽蕭鈺撫琴,自己平日也會彈奏些樂器,自然聽得出門道。
良久后,超過半數的樂伎都演奏完成。
旭日高升,溫度漸漸高了起來,不知不覺,蕭妙磬已出了層薄薄的細汗。原本落在蕭妙磬身上的日影已經挪開,頭頂的油紙傘也遮不住濃烈驕陽。
侍婢瞧見蕭妙磬濕漉漉的額頭,問道:“亭主要不要進屋休息一下?”
蕭妙磬確也聽得乏了,加之烈日酷曬,口干舌燥,遂道:“也好,休息一刻鐘吧。”
侍婢扶她起來,她向眾人道:“你們也去陰影下先坐著,樂官大人去端些水來,供大家喝。”
眾人謝過,蕭妙磬被送進了不遠處的小樓里。
侍婢端來涼茶,蕭妙磬素手執涼茶,連著啜了好幾口,才覺得緩過一些。
放下茶杯,蕭妙磬隨口道:“這些樂伎的水平,普遍不如建業宮里的,怕是還得好好調.教。”
幾個侍婢也是這么認為的,“建業富庶,風雅之士又多,宮里樂伎的水平自然水漲船高。”
還有個侍婢說:“先不提建業宮里的樂伎,就是建業喜好奏樂之人,都旨在不斷提升技藝,概因長公子他琴技絕倫,引了多少風雅之客追捧效仿。”
旁的侍婢拉了她一下,小聲責備:“你這話說的不是有問題么?聽著像是拿長公子去和樂伎比較似的。”
那侍婢也察覺到出言不妥,連忙向蕭妙磬道歉認罪。
蕭妙磬知道她不是有心的,也就沒有怪她。侍婢松了口氣,蕭妙磬又飲下口涼茶,這會兒忽的想到那個紅衣蒙面的樂伎,廬陵郡侯的寵妾。
那樂伎眼妝濃郁,給人印象太深了。蕭妙磬適才在聽樂過程中,看了她好幾眼,不知她的技藝如何。
正想同侍婢們聊聊那個紅衣樂伎,偏在此時,外面傳來些動靜。
幾人都聽到了動靜,不覺交換了目光。那動靜聽著像是吵鬧沖突聲,女子們的叫聲和少年喧鬧的笑鬧融合在一起,越發的混亂。
蕭妙磬很快就驚覺,聲音好像正是從樂伎們所在之處傳來的。
是出了什么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