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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歌見他們說了許久仍無定論，她不由面露不耐，高聲道：“裴盟主，你們討論好了嗎？”

裴無亂正要勉為其難答應(yīng)，溫楚歌冷不丁又補(bǔ)了一句：“婆婆媽媽的，膽小如鼠，還是不是個男人?！?

裴無亂：“……”

溫楚歌的這句話，顯然并不在他的詞本范圍之內(nèi)。

裴無亂聽得不住皺眉，可卻不能發(fā)作，只能強(qiáng)裝勉強(qiáng)，道：“你們要怎么合作？”

溫楚歌看向莫問天，二人低語幾句，溫楚歌便回身與眾人道：“我們可以提供我們已知的一切線索，圣教中的高手，也會加入此戰(zhàn)，至少在天溟閣覆滅之前，我圣教絕不會對武林盟不利。”

裴無亂卻看向莫問天，道：“我可以信你們？”

莫問天答：“千金一諾?！?

“好！”裴無亂道，“莫教主都已說話了，裴某便也于此立誓……”

“不必多言。”莫問天淡淡道，“我信你?！?

張小元：“……”

雖說看起來他們只是單純地在為正邪合作一事演戲立誓，可不知道為什么……張小元總覺得這兩人此刻周身曖昧氣氛環(huán)繞，這短短兩句話簡直酸得人沒眼看，而當(dāng)張小元轉(zhuǎn)頭看向大師兄時，大師兄的頭上果不其然又飄蕩著那一句話。

陸昭明：「我學(xué)到了?！?

張小元：“……”

罷了。

他已經(jīng)不想知道大師兄究竟從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學(xué)到什么東西了。

既然事情已定，裴無亂不免又問：“莫教主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莫問天：“與你無關(guān)?！?

裴無亂：“……”

哪怕從張小元的角度來看，他也覺得，莫問天今天的心情，好像并不怎么好。

溫楚歌倒是笑了笑，說：“我們教主自有去處，裴盟主就不必‘亂打主意’了?！?

裴無亂：“……”

裴無亂勉強(qiáng)開口，艱難說道：“既然都要合作了，大家總該坦誠相待吧?！?

莫問天看了他片刻，這才說出他們的落榻之處，魔教財大氣粗，幾乎將城內(nèi)最大的客棧全包了下來，莫問天不愿意住在紫霞樓，他或許是覺得層層守衛(wèi)的客?？偙日廊耸烤奂淖舷紭且踩显S多，而既然是將計就計，張小元想，他們必定會給林易留一個可以把握的機(jī)會。

張小元轉(zhuǎn)頭看向林易，果真見林易頭上正飄著一句話。

林易：「天賜良機(jī)，這就是下毒的好機(jī)會?！?

張小元再看向裴無亂，卻也見裴無亂正看著林易，見他看來，還與他微微笑了笑，像是讓他不必驚慌，一切都在他與莫問天的掌握之中。

……

在酒樓內(nèi)吃飯時，張小元提心吊膽，生怕林易再飯菜內(nèi)給他們下了毒。

好在或許是因為莫問天并不賞臉，不愿與他們同行，而林易覺得在此處下毒暗害未免太過明目張膽，他沒有在此處動手，一行人笑呵呵來到這地方，莫問天中途一出現(xiàn)，眾人好似都已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張小元不與裴無亂等人同桌，他往那邊看，桌上所有人都在商議著接下來該要如何對付天溟閣，而其他桌席上原先并不知道天溟閣存在的江湖后輩則都在小聲議論，猜測究竟是怎樣可怖的組織才能令他們的掌門和盟主憂心至此。

一頓飯吃得毫無滋味，入夜眾人再回到紫霞樓中去，今日之事好似到此為止，哪怕眾人分別之時，裴無亂也并未與他們再多說其他。

張小元覺得此事應(yīng)當(dāng)沒有這么簡單。

可至少明面上來說，今日這些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哪怕到了第二日的品鑒大會，莫問天沒有出現(xiàn)，品鑒大會照常舉行，至多只是裴無亂的精神看上去并不算好，張小元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覺得以林易的性格，怎么可能沒有半點動作？如今莫問天還在城內(nèi)，再過上幾日，他難道就不怕莫問天跑了嗎？

這日的品鑒大會照常結(jié)束，不曾出現(xiàn)半絲異樣，張小元滿心疑惑，卻不想到了第二日清晨，事情便已亂套了。

溫楚歌帶著數(shù)名魔教教眾找上門來，在紫霞樓外憤而怒罵，要裴無亂給他們一個說法。

張小元才剛剛睡醒，便被外頭的喧鬧吸引，他走出門，陸昭明正在外頭，好似早已得了消息，見他出來，也只是輕聲與他說：“你不必?fù)?dān)心。”

張小元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一路走到紫霞樓外，正見著溫楚歌朝內(nèi)大喊，道：“讓裴無亂滾出來！”

前兩日大家還說要合作，正道諸人顯然并不知這是出了什么事，一群人圍著面面相覷，裴無亂不曾出現(xiàn)，他們也不能擅自出頭說話，有人出言相勸，溫楚歌卻一并全都罵了回來，口中用詞絕不算文雅，直罵裴無亂是個小人偽君子。

她嘴上罵得狠戾，頭上心虛的字跡卻在飄來飄去，張小元一眼便懂了，這大抵也是莫問天要她演的戲。

溫楚歌：「我罵得到位嗎？」

溫楚歌：「這詞不算太惡毒，應(yīng)該可以用一用?！?

溫楚歌：「裴無亂怎么還不派人出來？我快要詞窮了！」

張小元：“……”

林易等人終于從紫霞樓內(nèi)出來了，梅棱安站在眾人之前，一面喚人去請裴無亂出來，一面好聲好氣同溫楚歌詢問：“溫姑娘，你尋裴盟主做什么？”

溫楚歌冷笑：“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梅棱安不解。

“我們教主昨夜喝了裴無亂送來的酒，今日便身中劇毒，昏迷不醒?！睖爻枰а蕾|(zhì)問，“教主好聲說要你們合作，到頭來，就換得這個姓裴的陰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