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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君則:“對,就是寫皇上暗戀濮陽都統(tǒng)的那一章。”
張小元登時好奇心起,他實在想知道濮陽靖看到那些東西后會有什么反應,反正距幾人動身還有一會兒功夫,他干脆將裴君則拉到一旁,想要深入了解此事,也方便將天溟閣一事告訴他。
他剛走到一旁,陸昭明幾乎立即便跟過來了。
裴君則倒是頗為激動,道:“陸少俠也想知道這些宮廷之中的風流韻事啊?來來來,讓裴某告訴你們,昨日夜間,濮陽都統(tǒng)去尋蕭公子時,正見他在撰寫江湖秘聞抄。”
張小元問:“不是之前那一篇啊?”
裴君則搖頭:“之前那是其一,如今這是其二。”
文亭亭也抱著屁墩湊過來了,激動問:“然后呢然后呢?”
“其一只是稍作推斷,這其二就不同了。”裴君則念道,“這其二說得是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張小元好像懂了。
蕭墨白不會把趙承陽提前大半年給濮陽靖挑選生辰之禮這件事給寫上去了吧?
路邊的屋檐上探出邢妍的腦袋,她的臉上沾了屋頂?shù)暮诨遥膊恢呛螘r上去的,在上頭蹲了多久,她神情嚴肅,用力點頭,肯定趙承陽的一片癡情:“好,有氣魄!”
文亭亭抬起頭,她好像已對邢妍從各種奇怪的地方鉆出來一事習以為常,只是好奇詢問:“邢妍姐姐,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
邢妍道:“愛情!奮不顧身,付出甚多,令人動容。”
張小元一噎,憋不住念道:“那裴盟主……”
邢妍:“裴狗不一樣,狗男人沒有資格說愛情。”
張小元:“……”
蕭墨白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了文亭亭身后,一手拿著炭筆,一手去掏懷里的小本子,奮筆疾書,口中念念有詞:“負心渣男身任武林盟主,道貌岸然又為哪般。”
張小元:“……”
蕭墨白怎么過來了?!
不是,這么多人聚在這兒說他的八卦,他竟然一點也不生氣的嗎?
蕭墨白在那本子上寫完這句話,張小元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紙上的字歪歪扭扭,看起來很是古怪,他只能看懂一兩個,而蕭墨白又抬起頭看向邢妍,問:“這位姑娘貴姓?”
邢妍面露警惕:“你要做什么?”
蕭墨白重新低頭,念:“以上內(nèi)容為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熱心女俠傾情爆料。”
邢妍:“……”
蕭墨白又努力舉起炭筆,伸向邢妍所在的屋檐,問:“受害女方是什么人?”
邢妍:“……女方?”
蕭墨白自覺思維迅捷,擅長從他人的細微神色變換之中看到真相。
他好像一下便明白了邢妍這句話的含義,飛速改口點頭:“哦,負心渣男身任武林盟主,藍顏知己遍布天下,至交好友又添深層意味,或成今年武林新熱詞。”
張小元:“……”
邢妍踩著屋檐從屋頂上蹦了起來,身為一個堅定維護教主統(tǒng)治的優(yōu)秀教眾,她不允許任何人對教主造成哪怕一絲半點的抹黑,她抬手指著屋檐下的蕭墨白大罵:“你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可以對我們教主——”
蕭墨白眼睛一亮,刷刷刷抬手寫就:“正邪對立已成他日過往,和平共處才是如今新趨勢,為護江湖和諧,正邪巨頭不惜攜手聯(lián)姻,拋下過往對立偏見,率領江湖正邪兩道共創(chuàng)美!好!江!湖!”
邢妍:“……”
張小元:“……”
蕭墨白寫完最后一句話,興奮收筆,啪地一聲合上本子,像護著寶貝一般收到懷中,一面扭頭看向幾人之中關系與他最好的裴君則,情緒亢奮,認真詢問:“裴哥啊,請問武林盟怎么走?”
裴君則:“……啊?”
裴君則怔怔站著,完全沒有從方才的變故之中回過神來。
邢妍面色煞白,頭上大字瘋狂滾動。
「怎么辦,我暴露了教主與裴狗的事,教主會不會殺我滅口。」
「衣服燒了,劍和屋里的花留給老溫,藏書送給嚴哥,私房錢給教內(nèi)兄弟們分了,再割一縷頭發(fā)留給教主,以證我一片赤膽忠心……」
張小元:“……”
怎么還開始交代后事了?!
蕭墨白眨了眨眼,忽而又意識到一件大事。
“你也姓裴。”蕭墨白說,“武林盟主……不會是你爹吧?”
裴君則:“……”
張小元目瞪口呆。
他看著蕭墨白再掏出紙筆,不由便想起那一日在李寒川墓前,蕭墨白所說的話。
他說他身在異鄉(xiāng),一心卻只想辦報……
嗯,他沒有說謊,張小元很佩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