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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元說不出緊張。
大師兄不過看了一份, 便已嚇成這樣了,若是再多給他看幾份……以后大師兄他還能好嗎?
陸昭明默不作聲將那份江湖秘聞抄疊好收起,放入懷中, 認(rèn)真與裴君則點頭,說:“多謝裴兄了。”
張小元:“……”
裴君則微微一笑:“客氣談不上,大家既是江湖同道,那自然是要互幫互助的。”
他們已走到了武林盟前,裴君則此時方壓低聲音,小聲與他們道:“此物就在城內(nèi)的醉仙閣內(nèi)售賣,陸少俠若是感興趣,大可以過去看一看,只需與掌柜的說裴某的名字,他們便能明白了。”
張小元忽而覺得有些不對。
為什么裴君則看起來……這么像是街上高聲吆喝努力賣菜的阿婆呢?
先將水靈靈的蔬果給你嘗一嘗,待你覺得味道還不錯的時候,再告訴你這小菜便宜得很,你可要買幾斤回去嘗一嘗。
簡直如出一轍!
他看著裴君則心情甚好踏進(jìn)武林盟,心中已然明了。
說什么江湖同好,去買這江湖秘聞抄還要報他的名字。
怕不是他們買一份秘聞抄,裴君則就要賺上幾文錢吧!
……
張小元跟著陸昭明回了暫住的小院,蔣漸宇見他們回來,與他們打了個招呼,可陸昭明沉思不言,默不吭聲進(jìn)了屋,蔣漸宇覺得很是奇怪,不免挑眉問張小元:“大師兄怎么了?”
張小元答:“知道的事情太多,需要緩一緩。”
蔣漸宇:“啊?”
張小元:“二師兄,你們屋里有筆墨紙硯嗎?”
蔣漸宇點頭:“應(yīng)該有吧,怎么了?”
“借我用一用!”張小元隨口胡謅道,“我給家里寫封信。”
自離家之后,他隔幾日便會給家中寫信,蔣漸宇他們都是知道的,當(dāng)下倒也不曾多想,將筆墨紙硯尋出來交給張小元,還不忘夸他一句,道:“你還真是掛念家里。”
張小元心虛。
他捧著筆墨紙硯回了屋子,見陸昭明在圓桌邊翻看裴君則交給他的江湖秘聞抄,他便坐到另一張桌子邊,故意與陸昭明說:“大師兄,我要寫家書啦!”
陸昭明好像沒聽見,根本沒有理會他。
張小元這才鋪開紙,認(rèn)真思考起自己究竟要在上面寫些什么東西。
朝廷就罷了,他還想多活幾年,他可不敢像那個什么草肅肅一樣,直接編排起皇帝與濮陽靖。而江湖之事……他最好避開那些權(quán)勢極高且德高望重之人,人活一世不容易,他可要好好珍惜。
可什么消息是不會得罪他人,又能讓人覺得有趣的呢?
張小元苦苦思索。
他想了許久,最終決定,先從花琉雀身上下手。
怎么說也是昔日江湖知名的“采花大盜”,如今冤屈洗盡,還拜入了他們師門,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能順帶著宣揚(yáng)一輪他們師門,保不齊就有人要慕名而來。
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計策!
張小元打定主意,低頭奮筆疾書,寫起了采花大盜花琉雀的悲慘斷腿往事來。
江湖秘聞抄上文章的篇幅大多不長,張小元寫得飛快,順便還給自己將來的百曉生事業(yè)做了個宣傳,可到了落款時,他又開始猶豫——落款總不能寫他的真名吧?每個人用的都是代稱,他也該給自己想個假名字。
他咬著筆頭認(rèn)真思索,而后抬起頭,一眼看見了仍在盯著那張江湖秘聞抄的大師兄。
有了。
張小元低下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在文末寫下他今后在江湖秘聞抄上的名字。
「無名之輩」
113.
第二天的武林大會,陸昭明照常輕輕松松將所有人都踹下了臺,而后在無數(shù)人或敬畏或仰慕的目光中下了論劍臺,拉住張小元的手,與他說:“陪我去個地方。”
張小元當(dāng)然知道陸昭明想去哪兒。
實不相瞞,他一大早就把寫給江湖秘聞抄的帶在了身上,只等陸昭明來喊他一塊出發(fā)。
蔣漸宇顯然覺得奇怪極了。
昨天兩人剛一塊逛完街回來,怎么今天又手拉手一塊出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兩人急匆匆離開,不免微微皺眉,小聲嘟囔:“大師兄和小元是怎么了?”
花琉雀恰巧聽見了這一句話。
他輕輕咂舌感慨:“以我多年經(jīng)驗——”
蔣漸宇轉(zhuǎn)頭看向他。
“兩個人成天想避開其他人,單獨待在一塊,那只有一種可能。”花琉雀豎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開口,“二師兄,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是……戀愛了。”<script>chapter1();</script>